該怎麼辦?
說門口現在就站著一隻鬼,一旦關燈它立馬就會進來殺人?
這個念頭在王虎腦海中一閃而過。
他並非不能這麼做,但卻必須考慮這麼做會造成的後續影響。
黎煜那邊需要完成逃出監獄的任務,時間是在三天後,多半得搭上那艘物資船才行。
他也需要在此期間,弄清楚自己任務里提到的「罪惡」究竟指的是什麼,並想辦法將之處理。
先前鬼接連出手殺人,已經讓監獄裡有了不好的傳言,如果現在直接揭露鬼的存在,絕對會在監獄裡引起混亂。
監獄亂不亂王虎無所謂,但若是因此影響到黎煜、還有白羽那老小子的行動,對他們而言絕對不是好事。
片刻的思索,王虎心裡已經有了決定。
「算了,先別關燈,我這人比較怕黑。」
「等我緩一會要走的時候,再幫你們把燈關了吧。」
「怕黑?切,你還挺矯情。」
「行吧,那你走的時候別忘了。」
那獄警聞言也沒計較,醉醺醺的擺了擺手就倒回了床上。
不多時,寢室內便鼾聲四起。
王虎心裡卻並未感到安心,盯著緊閉的房門面色凝重。
要不要,再開一次門看看那鬼東西還在不在?
回想剛剛那副場景,王虎還是打消了這個危險的念頭。
在鬼的面前蹦迪這種事,他自認八字還沒硬到那種程度。
「現在那鬼東西堵在門外,我出不去房間,要是就在這房間裡過一夜倒沒什麼,怕就怕它還有別的計劃……」
王虎思索著,既然鬼選擇直接貼臉,事情肯定沒有那麼簡單。
「遇事不決,先問黎哥。」
他沒有猶豫,快速將自己如今的處境編輯成信息發給了黎煜。
隨後,王虎便守在燈的開關旁,等待著黎煜的回覆。
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
手機始終安安靜靜,沒有接收到任何回應,一股不安在王虎心中蔓延開。
他拿起手機一看,聊天界面果然空空蕩蕩,自己那條消息仿若是石沉大海。
「難不成黎哥那邊也出事了?」王虎眉頭擰起,這回是真的有些慌了。
「不會的,黎哥那麼聰明,而且他還有一件詭器保命,那鬼東西怎麼可能這麼簡單殺了他!」
「而且那鬼還在我門外,它要怎麼對付身處不同地方的兩個人?」
王虎一時間心亂如麻,他搖了搖頭,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
出於對黎煜的信任,王虎並不覺得他會這麼簡單就栽在這鬼東西手上,但現在不回信息一定也是遇到了什麼情況。
眼下,他又一次只能依靠自己。
「嘖,自從跟黎哥組隊後,我都多久沒有用腦子了,這次副本還真是會給我上強度!」
鬼沒有直接闖進來殺人,說明現在還是安全的狀態,至少暫時如此。
到目前為止,鬼展現出來的殺人規律只有「黑暗」這一條,至於第二條殺人規律,則很可能與「欺騙」有關。
既如此……
王虎緊握著依舊打開手電功能的手機,寸步不離的站在開關邊上。
從這一刻開始,誰都別想關掉房間的燈,不管外面傳來誰的聲音,他都不會信!
王虎剛打定主意,但下一秒,一個新的難題就擺在了他面前。
「咚~!」
「咚~!」
「咚~!」
沉悶的敲門聲,在一片鼾聲的房間裡格外顯眼,一下又一下的響起。
「淦……」王虎咬著牙,死死盯著房門,心裡陷入一陣天人交戰。
昨夜,鬼來敲門,陳潮落最後的選擇是直接開門,而事實證明開門並不會有危險。
反之,不開門是否會觸發殺人規律,則完全無從判斷。
那……他現在到底該不該開這個門?
「咚~!」「咚~!」「咚~!」
王虎糾結的功夫里,敲門聲還在不斷持續響著。
如果說第三條殺人規律就是敲門,不開門的話他豈不是必死無疑?
王虎深吸一口氣,壯著膽子握住了門把手,開門不會有事,但不開門則有可能會死,該如何選答案已經很明顯了。
但也就在王虎即將打開門的那一刻,
「瑪德誰啊!大晚上的敲敲敲!」
「敲你爹的喪鐘呢?有病是不是!」
剛躺下沒多久的獄警又爬了起來,罵罵咧咧的朝著門口走來。
「你又在幹嘛,怎麼不開門?」
「我……」
王虎張了張嘴,但不等他解釋,那獄警就氣沖沖的拉開了房門。
「我倒要看看是那個狗娘養的在這裡敲門!」
門一開,兩人的目光都當即望向門外。
但……漆黑一片的走廊上,卻空無一人。
獄警揉了揉眼睛,又不可置信的再次確認了一遍,發現門外確實沒有任何人影。
「搞什麼鬼?難不成剛剛是我幻聽了?」獄警嘀咕一聲,又不滿的瞪了王虎一眼,這才轉身準備重新上床。
王虎也沒精力搭理他,看著此刻空空如也的門口,以及敞開的房門,猶豫著是否要把門關上。
但這時,那轉身才走出兩步的獄警又忽地開了口。
「剛剛不是說怕黑不關燈,怎麼又突然把燈給關了?」
「瑪德,就不能等我回床上再關,服了你!」
獄警口中抱怨著,一邊摸索著回到床上,宿舍不算大,加上他熟知地形,看不見路對他倒是沒什麼影響。
可王虎聽到這話,看著頭頂依舊亮著的燈泡,只覺後背陣陣發涼。
鬼,對這個獄警使用了能力?遮擋住了他的視線!?
可……為什麼!?
這麼做對鬼有什麼好處?!
一抬頭,王虎的視線,便被不知何時出現在房間角落中的黑影徹底占據。
門開的一瞬間,鬼又一次無聲無息的闖入了房間裡。
「該死!」王虎瞳孔震顫,不等他有任何的對應,那鬼影細長的指尖已經抬起,不偏不倚的對準了他。
下一刻,王虎的眼前也只剩下了一片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