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生間？」機長微微一怔，不明白為什麼話題會突然跳轉得如此之快。
但他很快便回過神來，搖了搖頭，「我沒有用過。」
「難道這衛生間裡還有什麼問題嗎？」
這話一出，就連乘務長也不禁投來好奇目光。
畢竟就她所知道的，黎煜正是在進入了頭等艙的衛生間後，才突然斷言飛機上出現了危險。
但其中具體緣由，她也是實在想不明白。
不過黎煜卻並沒有要解釋什麼的意思，就算有身份加持，貿然說出厲鬼存在這種事，於普通人而言也實在難以接受。
到時候好不容易穩定下來的局勢，說不得還會出現變數。
詢問完了機長後，他又將目光落在了正盯著操作台的副機長身上。
「頭等艙的衛生間嗎？起飛前我倒是有進去過。」副機長頭也不回的答道。
黎煜聞言目光當即微微一凝，「那你進去的時候，衛生間裡的鏡子是什麼情況？」
「鏡子？」
副機長的聲音裡帶上了不加掩飾的疑惑。
「我倒是沒怎麼注意，不過仔細想想，當時鏡子好像是被收起來了的狀態。」
……沒有說謊。
如此說來，問題果真不是在這些機組人員身上？
從衛生間裡沒有屍體、以及紅衣女人那古怪的表現來看，這飛機上的鬼很可能沒有實體，亦或是擁有可以附身、操控身體的能力。
既如此，那隻鬼想要收起頭等艙里的鏡子，一定得親自進去過一趟才行。
也就是說，除了那紅衣女人外，這飛機上至少還存在著另一個被鬼操控的死人、又或者那乾脆才是鬼的本體所在。
眼下每個機組成員都問過了，但無一例外得到的都是否定的答案。
再結合乘務長說的，頭等艙不對普通乘客開放這點，那就只能說明一種情況。
另外的那個死人，一定就在頭等艙里！
「照那個叫小曼的乘務員所說，她檢查衛生間時有將鏡子拉出來，也就是說，另一個被鬼操控之人是在那之後進入的衛生間。」
排除自己和那個紅衣女人，頭等艙里還有剩下十人，想從這十個人里找出那個死者，怕是也沒有那麼容易。
黎煜之前也已經詢問過其他的乘務員里，並沒有人留意到起飛前頭等艙里有那些旅客進入過衛生間。
他總不可能現在出去，挨個問詢有誰上過廁所，那跟貼臉挑釁鬼又有什麼區別？
而且在不清楚所有殺人規律的情況下，這麼做的風險係數奇高，保不准就會被鬼算計觸發殺人規律。
深吸一口氣，暫且壓下心中思緒，黎煜又跟機長叮囑了一番飛機提前降落的事宜。
「事發突然，降落前就不要通知飛機上的旅客了，以免驚動混在裡面的危險分子。」
「善後的事情會有專人負責處理，總之一切先確保能安全落地再說。」
「好。」機長也清楚其中利弊，此時也是乾脆利落的點頭答應。
「對了，還有一點。」
一番斟酌過後，黎煜覺得還是有必要再加一層保險。
「接下來的時間裡，不要去看任何反光的物品，包括手機、鏡子等……」
「至於其中原因，等飛機降落後，有必要的話我會解釋。」
雖然知道這麼說可能引起不必要的疑惑，但若是駕駛飛機的人出了問題，所有人都難逃一劫。
兩相其害取其輕，黎煜也就顧不上那麼多了。
果不其然，駕駛艙里的三人聽到這話表情都有些古怪，但他們也並沒有多問什麼，只是暗暗將這話記在心裡。
「最後，在飛機降落前，除非你們自己遇到什麼特殊情況，否則後面的時間裡任何人想要進入駕駛艙都不要開門。」
離開前，黎煜又留下了最後一句忠告。
等兩位機長都表示明白過後，他這才和乘務長轉身走出了駕駛艙。
隨著身後艙門關閉，黎煜心裡也不禁鬆了口氣。
半個小時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但總比一個多小時要好得多。
最後這段時間裡，即便飛機上這鬼東西有任何陰謀，只要小心點多加防範，想來應該問題不大。
至於這飛機上的其他乘客，能力範圍內黎煜已經盡力，也只能是讓他們自求多福了。
不過……
望著前方頭等艙的艙門，黎煜還是不敢有絲毫鬆懈。
以往的種種經歷都讓他清楚，絕不能輕視了任何一隻鬼。
鬼就是鬼，殘忍狡詐，一個不慎就很容易陰溝裡翻船。
黎煜凡事都喜歡做最壞打算，說不得此刻的機艙內，早已有不知多少人被這鬼東西悄無聲息的殺死並替換。
在飛機真正落地之前，還是不能有任何大意。
心中一邊思考著後續可能出現的問題，黎煜一邊走回了頭等艙里。
考慮到要是自己長時間消失，這鬼東西肯定會馬上警覺，隨後迫不及待的動手，黎煜並沒有選擇一直苟在駕駛艙里，而是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當務之急還是要拖延時間，儘可能穩住這隻鬼，這樣它才會願意花更多的時間去布局殺人。
過了片刻，乘務長也面色如常的走了進來，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繼續自己的工作。
但她可沒忘記黎煜的囑託，不動聲色的觀察著、那坐在黎煜後排的紅衣女人。
「那位先生既然刻意交代讓我盯住這人，說明這女人肯定是有問題的……」
「只不過，她這看起來也不像是什麼危險分子啊？除了就是臉上的妝容有點花……」
乘務長正琢磨著，忽地，那紅衣女人像是察覺到了她的視線一般，緩緩朝她的方向轉過了頭。
乘務長心裡一咯噔，趕忙先一步挪開了目光，但這樣似乎又有些掩耳盜鈴的味道，反而容易讓人生疑。
正打算用眼角餘光觀察那紅衣女人的反應，卻見對方在此時抬起了手，對她招了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