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少芬一邊讓大媽假裝忙活著,一邊注意著對面的情況。
「大媽,對面那棟樓是多少棟啊?」
「我這兒是四棟,對面是三棟。這邊馬上快拆遷了,部隊正和地方談著呢!」
「大媽!您這自己一個人住啊?」
「是啊!老頭子前年走的,兒子還在部隊裡面,一年也回不來一次的,還有個姑娘在京城那邊,在文工團裡面工作。」
「姑娘想讓我跟著過去,但是我不想,這裡熟人多,地方熟,我還能活幾年?希望拆的時間遲一點,這樣也能多住一陣子。」
「姑娘啊!這對面是什麼犯罪分子啊?」
「大媽!這個還真不能告訴您,得保密,案子還在偵查階段,您可一個字都不能往外說的。」
「我是老xx了,這點肯定明白,如果你們需要,隨時來我家,我把鑰匙給你一把,你可得把那些人給看牢靠了。」
「大媽!鑰匙就算了,今天也是臨時的,如果有需要我再找您好不好?」
張少芬一邊說著話一邊偷偷看著對面。
和大媽聊了一會兒,張少芬讓大媽把燈關了,告訴大媽去睡覺,她要偷偷打個電話。
然後就慢慢在地上爬到客廳電話機旁邊,輕輕拿起電話機給自家豐隊打電話。
「……。豐隊,是我,張少芬。」
張少芬壓著嗓子說著話。
「豐隊,你別說話,聽我說。我目前潛伏在小區4棟2單元301室。兩名嫌疑人目前在小區3棟2單元和我面對面的4樓,但是我不知道是401還是402。」
「目前潛伏在一個大媽家裡,110指揮中心應該給你打過電話了吧。大媽人很好!你們在小區外面就行,不要繼續跟蹤了。」
「如果嫌疑人回去了,外面也不要留太多車,按照他們來的路線在他們回去的必經之路進行分段蹲守,到時候問蹲守在下元街那裡的人是否回去就行了。」
「因為嫌疑人應該非常謹慎,我這邊進了大媽家,都沒看到對面有人開燈,直到我讓大媽給我拿毛巾,給我裝作煮東西,這才看到對面的4樓燈亮了。」
「……。嗯!我這兒馬上去廚房盯著,只要他們關燈下樓,我馬上給你打電話過去。我現在就是趴地上給你打電話呢,我會很小心的。」
說完,張少芬輕輕的又把電話掛上,慢慢爬到了廚房那裡,到了洗碗池那裡,然後才半蹲著起來,找了個斜角然後坐在廚房地上開始觀望起來。
外面的人這時候也是剛剛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口啊!一旦被嫌疑人發現,就整個行動都完蛋了,人家就算假裝女人,也不犯法吧。
這裡還是干休所,一旦查起來也很麻煩不說,就是不知道查完以後,萬一這裡也是空置窩點呢?
關鍵現在沒有任何證據能夠指控李友財這傢伙啊。
豐隊聽完了張少芬的話,和杜大用商量了一下,杜大用覺得師姐說的很有道理,於是請求豐隊就按照師姐的意思辦。
只要今晚這兩個人一旦回到下元街的住所,就立即對這個窩點進行搜查。
十一點左右,張少芬終於看到那個四樓的燈滅了,但是她不敢就立即站起來,萬一要是被對方發現了,那今晚所有的行動就真的前功盡棄了。
不過她沒站起來,電話卻來了,張少芬只好又慢慢爬了出去,等到接完電話才知道,原來嫌疑人已經出小區大門了。
張少芬這才站了起來,趕緊活動一下,腳都麻了。
不管是刑警也好,還是普通人也好,在這樣的情況下,腎上腺素都會急劇的增加,一旦脫離了這種的緊張狀態,原來緊繃的肌肉一旦鬆弛下來,就會覺得渾身乏力,四肢麻木。
張少芬輕輕推開大媽臥室的大門,大媽的聲音就飄了過來。
「姑娘,這是要走了?」
「是的!大媽!今天真的要感謝您了,不過現在您的電話我們隊長那裡有,回頭這件案子還有麻煩您的時候,我會給您打電話。一會兒我開燈給您抄一下我的手機號,您的兒女都不在身邊,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您到時候就給我打電話。」
「好!我知道你叫張少芬了。我姓萬,以後你就叫我萬大媽就行,另外鑰匙我單獨給你留了一把,進門那裡桌子上有紙筆,你給寫上你的手機號就行。」
「來!到床邊來,我把大門鑰匙給你一把,有需要你們隨時來,萬一碰見我不在家,你就先拿鑰匙開門進來。」
「好的!謝謝萬大媽了!那我就先收下,然後把電話給您寫上。您啊!現在就抓緊時間休息了,我給您關上門。」
說完,張少芬走到床邊接過鑰匙,轉身輕輕給萬大媽關上門出來了。
開了客廳的燈,這才在門口的桌子上拿著紙筆寫下了自己的姓名和手機號碼。
等到下了樓,出了小區,這才看見豐隊,杜大用等好幾個人已經在小區門口等她了。
「先上車再說!」豐隊打著招呼說。
「師姐今天辛苦了!」
杜大用是剛看到張少芬趕忙打了招呼。
「小張今天確實厲害!」
「豐隊!您就別誇我了!下元街那邊還沒有消息?」
「估計還有十幾分鐘左右吧,就他們走回去也要時間啊。」
張少芬隨後上了車又說了剛剛進去的一些情況,把大家逗的直樂。
幾個人在車裡聊了有大概二十分鐘左右,這才收到了羅新的電話,告訴杜大用,人已經回去了,但是燈還沒關,杜大用讓他稍等一下,
隨後杜大用一邊捂著電話一邊和豐隊說道。
「豐隊,嫌疑人燈還沒關,我們再等會兒,燈關了,確定那邊沒有人再出現了,我們在行動,反正咱們今天晚上就耗這兒了。」
看見豐隊點了點頭,杜大用這才鬆開捂著話筒的手繼續對著電話說道。
「羅新,啥時候你那邊確定燈關了,也沒人出來了,再給我打電話。」
杜大用聽到羅新肯定的回覆以後,這才掛了電話。
杜大用心裡其實比誰都著急,這次能不能摸到李友輝的邊,就看今晚的行動了。
不過他突然想到了什麼,一下就拽住了豐隊的袖子。
「豐隊,明天趕緊查那個男的,是不是也在其他工地上,再查那個工地老闆或者包工頭有沒有出問題的,是任何涉財案件。」
「大用你覺得,他們是一幫人在外面作案,這些工地老闆都有錢,他們就派人進來查誰有錢,然後慢慢摸底,最後通知其他人通過殺死被害者劫財或者用其他手段來侵財?」
「豐隊,你注意到了沒有,建築工地上標牌上面都有承建商的,如果這幫人有目的的去接近這裡的小老闆或者包工頭,總能摸到消息的,而且這些小老闆應該也不會怎麼設防的。」
「大用,你的意思就是他們獲取消息,然後去根據這些消息,另外一幫人去實施犯罪,而且犯罪的城市和提供消息的城市並不是一個城市,也是因為那些建築工程公司的名稱,包括承建的單位都在外面陳列的,他們就專挑這樣的工地去幹活?」
杜大用抓了抓頭,然後又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