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非凡趕緊在椅子上端端正正的坐好了，這個動作，讓杜大用想起了自己小時候上課調皮，突然看到班主任一樣。
水四喜立即拿出了筆，審訊記錄本，和錄音器放在了桌子上。
杜大用審訊之前特地看了一會兒李非凡。
這個李非凡別看歲數已經不小，但是保養的非常不錯的，乍一看，都能以為他三十五六的年紀，而且長得還比較帥，讓人看著有著容易親近的感覺。
「抽菸嗎？李非凡！」
杜大用從煙盒裡掏出一支煙問道。
「謝謝！我不抽菸。」李非凡搖搖頭。
杜大用算是看出來什麼叫驢死架不倒了。
杜大用聽完，自顧自點了一支。
「咱們開門見山，你先來說說和張煥怎麼重新開始你們新友誼的吧！」
李非凡並沒有馬上作答，而是想了一會兒才開口。
「九五年我那時候剛剛調整到副鎮長的位子上，不過那時候沒有一上來就開始負責拆遷，分管的是文化，教育，工商這塊。」
「因為張煥那時候在我們這裡也開了遊戲廳，不過有的人在他那裡輸錢以後就會報警，我們鎮上負責文化，工商的部門，也要配合派出所去進行查處。」
「有一次是我帶隊配合派出所進行查處，然後見到了張煥才知道，這個遊戲廳就是他開的，那是長大後第一次重新見到張煥。」
「這一來二去的，加上本來小時候就認識，張煥出手也挺大方的，就變得越來越熟悉了，不過在那時候，張煥私底下就和我說，我和他之間的關係明面上不要讓別人看出來，但是私底下該怎麼走動還怎麼走動。」
「我知道他可能會對我有所求，再加上他出手大方，我也沒有拒絕，就按照他說的來做了。」
杜大用聽著點點頭。
「張煥在你負責拆遷安置工作的時候，他有沒有在拆遷過程中做過什麼天怒人怨的事情？」
李非凡給杜大用的感覺是真的努力想了一下。
「這個不知道，我那時候只給他負責開發商，他負責拆遷戶，我這邊想辦法給他提高拆遷價格，他那邊壓低價格收人家房子，增加違建面積。有些地塊裡面其他違建也是他幫著別人出錢建設的，到時候違建部分除掉建設成本，他會收取百分之五十的拆遷利潤。」
「張煥除了他老婆之外，你見過他身邊出現過幾個女人？」
「這個就挺多了！我還真沒統計過，不過就我見過的，估計也有五六個吧。」
「有沒有讓你印象非常深的？例如很漂亮或者很清純的那種！」
杜大用這句話問完，想看看李非凡怎麼回答。
「這個真不知道！在我的眼裡，我覺得他都是沒把那些女的當回事。」
「你對你的秘書辜正舉了解多少？」
杜大用看到了李非凡有了第一個吞咽動作，下頜骨也有了咬合的行為，嘴巴明顯微微擴張了一下。
杜大用判斷著，李非凡這樣的表現，應該是對這個辜正舉有著非常不滿意的地方，或者也可以理解成非常無奈的感覺。
「辜正舉是我一個老領導當時推薦給我的，因為當時我的工作真的很忙，加上原來鎮上給我配備的辦事員做事情有些木訥，我不太喜歡，後來老領導一推薦，我就用了。」
「你的老領導叫什麼？現在在什麼地方工作？」
「警官，不就是推薦個人嗎？有那個必要？」
水四喜把桌子突然一拍，沒嚇到李非凡，把杜大用反而嚇了一跳。
「讓你說就說，哪兒來那麼多廢話，是不是見杜警官很好說話，你就以為你還是副鎮長？」
水四喜在來之前，丁支就告訴了他，杜大用審訊中寫的那張紙上的問題。
所以水四喜聽完以後，就非常清楚的知道，杜大用在訊問犯罪嫌疑人的時候，訊問問題是很有學問的。
「當時推薦的老領導現在是市文化局局長岳謙局長。」
李非凡一看水四喜說話非常不客氣，趕緊就回答了。
杜大用聽完點點頭，就沒有繼續追問了。
「我看了一下，辜正舉是你當了副鎮長第二年就跟著你了，而且他那時候已經離婚了，你有沒有發現到他生活中有什麼比較親昵的女性？或者關係比較不錯的男性朋友？」
「這個真沒注意到，他和張煥相處的不錯，我後來很多利益上的事情，他經手的也比較多，所以張煥應該對他更為了解一些。」
「聽說你愛人已經取保候審了？」
「是的！她當時也是為了救我啊，才會做了那樣糊塗的事情。」
「聽說你有兩個孩子？」
「兩個女兒！都在上學！」
「你覺得辜正舉會自殺嗎？」
李非凡的拳頭握了一下，搖搖頭。
「那在你眼中，辜正舉是個什麼樣的人？」
「辜正舉這個人，怎麼說呢？聰明，圓滑，做事有分寸，考慮問題會多樣化考慮，就是深思熟慮的那意思。」
杜大用聽著就是點頭，也不作任何意見的發表。
「從你負責拆遷安置工作的時候，就是在第一塊拆遷地塊的時候，辜正舉有沒有給你推薦過，或者說旁敲側擊的說過哪些公司？」
「不要急著回答，好好想想，既然你說他是深思熟慮的人，作為你的秘書，肯定會給你一些意見的。」
杜大用把煙盒打開，抽出兩支煙，一支扔給了水四喜，自己點了一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