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大用則是趁著周宗海喝水的工夫,趕緊把周宗海的供述再看了一下,因為有時候他需要知道,在什麼時候可以提出什麼樣的問題,周宗海會有些不設防。
「周宗海,要是還想吃什麼,儘管說,我會儘量滿足你的。」
杜大用知道犯罪嫌疑人一旦供述起來,精神消耗會很大,同樣飢餓感也會來的特別快。
「謝謝杜警官!咱們結束以後,能不能給我點份紅燒肉?或者是鹵大腸?」
「紅燒肉估計行!鹵大腸這個點兒不知道有沒有了,紅燒的應該會有,你吃不吃?另外飲料喝不喝?」
「謝謝!都行!飲料就不用了,如果啤酒還行。」
杜大用笑笑。
「那個不太現實了!不是捨不得酒錢,而是不允許。」
「行!不讓你為難。換一缸子茶葉吧!沒汁兒了。」
杜大用看了一眼王江河,王江河動作也非常迅速,立即就又端著茶缸跑出去了。
「杜警官,我從現在到死刑執行大概還能活多久?」
「這個我也不知道,不過案件牽涉到的人多,辦理時間會長一些,估計還有不少日子。」
「還是杜警官說話敞亮,不像你那些同事,就喜歡把我當二傻子忽悠,也就是你來了,要不然我不得讓他們繼續挖地去。」
杜大用聽的哭笑不得,這周宗海真的就是死豬不怕開水燙了。
觀審室裡面聽周宗海這句話說完以後,黑臉的也是一大堆。
「周宗海,其實我們每個警察都想著你能好好交代問題,是希望你的坦白能給社會公義,法律法規有個交代,他們從來沒把你當什麼二傻子,也不是忽悠你,那都是你在社會上學來的思維,而我們警察身為執法者,頭頂國徽就是為了打擊違法犯罪的。」
「他們也就是在工作,只要你不違法,我們也不會坐在你的對面去難為你,誰家裡還沒個老婆孩子,父母長輩的,你早點說清了,誰還不想早點回家老婆孩子熱炕頭的,將心比心就好。」
「杜警官,說的在理。是啊!誰還不想老婆孩子熱炕頭的,我就是一步錯步步錯,沒得到的時候欲望大,得到之後又有了更大的欲望。」
「那天捂倒了張煥,有那麼一刻還是不忍心殺他,回頭想想芳芳,最後還是下了手,王衛國當時都以為我肯定下不了手的。」
「張煥被你殺了以後呢?」
「先殺秘書的!我也不能讓他活著啊!在車上我就勒死了他,隨後開沒多遠,在一個離著都是岔路口的馬路邊停了車,抱下來後就給扔到路坡底下去了,然後王衛國下來澆了水。」
「車到了濰市,我和王衛國,劉水根,馬永貴在一處山窪窪里,挖了坑,我親自下的手,把張煥殺了,然後就埋那兒了。」
「多虧那天還多帶了錢,張煥的包里還有兩萬多塊錢,我給了劉水根和馬永貴一人一萬五,從挖坑磨磨唧唧的,最後比我和王衛國挖的還快。」
「埋好了以後,我讓劉水根和馬永貴把車開回去了,王衛國在這邊早就準備了一輛車,王衛國陪他們回去送車,拿衣服,然後直接他們三個人開王衛國買的車回的深市。」
「那時候天已經都黑了,王衛國說他們已經出了青鷺,我就用回桂省時候買的電話卡,還有變聲器打電話給張煥老婆,說張煥給綁架了。我就是想著擾亂一下,能訛點錢就訛點錢,沒想到那娘們兒竟然報警了。」
「我自己在濰市用假身份證休息了一晚上,第二天我從齊寧坐飛機回到了深市。」
「這邊一回,我就準備動李非凡和辜正舉的手了。」
「結果一回來,就知道辜正舉的前妻回來了,還是帶著孩子一起回來的,當天我就把她和孩子一起綁了,這才知道辜正舉這傢伙的變態。」
「我給她買了一瓶紅酒,因為辜正舉那傢伙就喜歡這個調調,然後讓她去找辜正舉,只要在辜正舉家裡能夠喝了這瓶紅酒,讓辜正舉睡著就好。」
「辜正舉那傢伙,虐待女人上癮,我覺得只要他前妻聯繫他,他肯定會讓她過去的。」
「果然不錯,他前妻給辜正舉打電話,我讓她說找他借錢,辜正舉肯定會讓他過去他家的。」
「要知道,狼是不會防備羊的!兩個人都被紅酒迷倒了以後,我和米俊來進去的,進去以後我又給辜正舉灌了很多的安眠藥,然後和米俊來用被子把他裹著送到車裡的,把他擺正坐在車裡,我才點了炭爐。回頭我們回去又把現場收拾了一下,把他前妻去過的痕跡消除了,把辜正舉的衣被和其他東西都給整理的整整齊齊,我們才離開現場的,讓人認為這傢伙就是自殺的。」
「辜正舉那傢伙從來不會用監控的,因為他自己壞事做的太多,要不是張煥有他家鑰匙,我還真進不去他家的。」
「那邊陳三烈在盯著李非凡,李非凡那時候還在外面應酬著,折回去我又在李非凡回去的路上把李非凡綁到青遠那裡去了。」
「後面的事情你們都知道了!你們不僅知道了,芳芳也知道了,給我來了個電話,讓我不要輕舉妄動了,我告訴她張煥要害她,這些事情都是我做的,她大罵了我一通後,說後面的事情交給她來安排,我這才消停下來。」
「因為當時我也有些害怕,我就是想著解決問題,但是我發現我越解決,問題好像變得越來越大一樣。」
杜大用這時候沉思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