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大用和尚輝進了房間以後,先是把房間裡面簡單查驗了一遍,可以放心沙洋。可以放心沙洋的舅舅,但是這裡不是沙洋舅舅一個人就能忙活起來的,總之,小心無大錯。
隨後,兩個人又把電視換了一個方向(這時候基本都是大屁股電視的),朝的方向是房門那邊,打開電視以後,音量調到適中,這才在兩張床中間的床頭柜上放好了錄音器,各自拿出筆記本,然後打開錄音器。
就這樣忙了半天,杜大用也記錄了半天。
「尚輝,先關了錄音器。」
尚輝把錄音器關了以後望著杜大用。
「一會兒東西帶上,我們去摸一下劉建勛,看看他下班以後的生活軌跡,對方也是老公安了,又在上河這邊鬥爭了這麼久了,肯定反跟蹤反監視能力都是很強的。我們一定要注意再注意,寧丟不驚。」
「今天哪怕就是摸一點生活軌跡,明天再摸一點,爭取三天之內摸透。」
「知道了,杜隊!」
定好了計劃,兩個人迅速就出了房間,再次駕車離開了賓館。
路上的時候,杜大用就開始查閱當時調查劉建勛而做的材料。
劉建勛,現年43歲。以前是陸軍某王牌軍退役回來的,退役原因是受訓負傷。
90年時候加入了公安隊伍,到目前為止已經從警十二年了。
不過杜大用發現一個很奇怪的現象,劉建勛回來就是副科級,而且當年剛退役回來一進入系統,就是實職的上河一個鄉派出所副所長了。怎麼過了十二年還是一個副所長?也不過就是從鄉鎮派出所調到了城鎮派出所,但是職務沒變啊!
就是杜大用自己現在也是副科代理正科職務啊!這還是因為他自己警齡短的原因。
而劉建勛已經兩槓一了啊!
難道是因為劉建勛得罪人了?人家整不走他,索性不給他升職?
好像也只有這種可能了!如果真的這樣,說明劉建勛的靠山也是強的有限。
到了杜大用他們這種層次自然不會像李澤林看待公務場上那樣了。至於游大河的靠山,杜大用同樣認為也是強的有限,不過估計這傢伙應該挺會舍財的!
想了半天這個,杜大用還是繼續看了下去。
劉建勛從90年到98年一直待在鄉鎮派出所,於98年12月調入福民路派出所任第一副所長。杜大用記得游大河是96年12月份調入福民路派出所任所長的。也就是說游大河比劉建勛也就早到兩年,但是通過查閱,游大河在所里籠絡人心上比劉建勛強多了。
不過杜大用認為,估計這裡面還是應該有游大河舍財的原因在裡面。
劉建勛愛人是縣文聯一名幹事,和劉建勛育有一名男孩,現在才剛剛十歲。
一家三口目前住縣局老宿舍樓6棟210號。
杜大用剛到上河的時候去過一次,知道那就是幾棟老式的三層紅磚樓,一層10戶人家,那麼劉建勛家就應該在最西頭的那間了。
案發當天晚上,劉建勛並沒有在所里值班什麼的,當天他是休息,第二天值班。
可以為劉建勛作證的是他的愛人和孩子,還說了當時他們看電視看到了十點多才睡覺的,並且大致說出了電視劇內容。同樣老宿舍樓門崗的看門大爺也證實了劉建勛當天晚上並沒有出去,因為大院的門到了十一點半就上鎖了,想要進來就得把看門大爺叫起來。
而且看門大爺也是以前老警察退休以後閒著沒事兒乾的,所以大爺這份證詞被採信的可能更大。
由於時間離著下班還早,杜大用讓尚輝先開車再去一趟縣局老宿舍樓。
到了地方,這回杜大用沒有讓尚輝陪自己走一趟,而是讓他就在離大院遠一點的地方等著他。
囑咐好以後,杜大用穿了一件雨披,拿了一副平光眼鏡,貼了一副假鬍子,換了一雙膠鞋,下了車以後就直奔老宿舍樓裡面而去。
剛走到門口,就被看門的一個大爺叫住了。
「同志!你找誰啊?」
杜大用把雨披裡面的電工包露了出來。
「大爺,今天要下大雨,縣局後勤的給我們供電局打電話讓我過來看看線路。」
「工作證帶了沒有?」
「大爺!眼見著雨下的越來越大了,我著急趕過來了,沒帶。不過現在也沒誰帶那玩意兒了啊!」
「你老家青鷺的?」
「是啊!上學考到這邊來的。」
「那你來登個記!」
「好的!大爺您可真厲害!」
杜大用做這些都是提前做了準備的,趕緊如實填寫了一個供電局維修工的姓名。
看門大爺這才放過了他。
前腳杜大用一走,看門大爺就在本本上畫了個圈,打了一個問號!
「有些像警察啊!但是又不是完全像!」
隨後大爺把電話拿起來打了一下,隨後按照杜大用登記的姓名查了一下,然後掛了電話愣是半天沒回過來神。
「還真不是警察!不過怎麼聞著就有警察的味道呢?難道是警察不幹了,嫌錢少?跑去乾電工了?」
喃喃自語說完,大爺搖搖頭,繼續看報紙去了。
杜大用開始順著圍牆打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