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大用總覺得哪裡有不對的地方。
犯罪嫌疑人肯定不是第一次來到拋屍現場的,為什麼走訪過程中,除了那位大姨看到過,就從來沒有人再次看到過呢?這裡面是不是藏了什麼人在裡面沒有說實話?
既然在這之前,犯罪嫌疑人能夠帶一名女性去勞山旅遊,而且導遊也證實了該名女性穿著的衣褲鞋都很有檔次,說明當時的狀態最起碼犯罪嫌疑人和該名女性的關係還處於良好的狀態啊!
那麼能夠出現在果林這裡,說明犯罪嫌疑人肯定對這裡比較熟悉的,然而卻沒有其他任何人能夠知道這名男性了。
杜大用被這個悖論難住了!
而且監控錄像看到現在,並沒有符合特徵的車輛出現,這也證明了犯罪嫌疑人對於這裡的監控還是比較了解的。
那麼這兩個人的住宿記錄會不會被留存呢?按照這兩個人的穿著,應該會在住的方面比較挑剔的,會不會在這裡留下蛛絲馬跡?
杜大用想到這裡,立即把黎小慧和寧和煒,傅誠,盧譯叫進了辦公室。
「監控交給別人先看,你們現在出發,去勞山附近的四星級以上的賓館查一查三個月以內的入住記錄,如果沒有那麼久的,那就有多久的拿多久的入住記錄!」
杜大用這邊囑咐完,這幾個人就立即出去找入住記錄去了。
隨即他又把廖宣燁和湯帥帥找了進來。
「你們兩個暫時也把看監控的事情停下來,給我查一查李德培的兒子侄子之類情況。」
杜大用也是仔細回憶了今天的事情,發現李德培最後拿金項鍊的時候,眼神里並沒有那種特別大的貪念和猶豫不決。
當時他還沒在意,以為對方是真的害怕了,不過現在坐這裡一想,就覺得有問題了。
難道這裡面就是藏著問題的原因?
手錶先被發現,警方肯定會查手錶的來源,這一查肯定就是滬市。如果警方還是不能完全肯定犯罪嫌疑人有可能來自滬市,那麼通過報警人交上來的這條項鍊呢?如果再一查,還是來自滬市,警方會不會懷疑犯罪嫌疑人就是來自於滬市?十有八九有可能。
那個醉酒躺草叢的,雖然酒喝多了,應該還有一些神智的,杜大用覺得他說的話相對來說還是比較靠譜的。
那位大姨看到的情況在杜大用來看也是比較靠譜的。
最起碼這兩個人反映的情況,並不是可以給自己帶來掩飾的可能,那麼何苦撒謊!
至於導遊聽到女性的口音是雲貴川的,還說了她那邊的道教比起勞山的道教要強一些,杜大用覺得最有可能的就是川省益都青成教派了。按照目前的名聲來說,確實青成教派比勞山這個道教強那麼點點。
杜大用今天回來就已經給雲翔說了這個事情,現在雲翔已經通知了益都警方,正在查找失蹤人口,不過最快也得明天才能有點消息。
杜大用把剛剛想到的全部寫成了文字,記錄在了筆記本裡面。
快要寫到結尾的時候,廖宣燁和湯帥帥敲門進來了。
杜大用抬頭看了一眼,一邊問了一句,就繼續記錄剛剛的想法了。
「李德培家什麼情況?」
廖宣燁看著杜大用還在寫著什麼,就往後退了一步回應道。
「杜隊!我和帥帥先是調了戶籍,然後又給當地的派出所打了電話。李德培有一個兒子兩個女兒,兩個女兒都已經嫁人了。兒子目前在外地打工!我和帥帥打電話去李德培戶籍地派出所,現在管戶籍的人已經下班了,讓我們明天再打,不過我們把她的電話號碼要過來了。」
杜大用把寫好的記錄本合上以後,看了一眼兩個人。
這倆傢伙就是來攛掇自己給人家戶籍警打電話的。
「對方的戶籍警叫啥?電話號碼給我!」
杜大用拿出一張紙,把筆帽一拽。
「戶籍警叫冼若雲,26歲,東魯警官學院畢業,從警三年,脾氣有些古怪,單身。」
這次回答的是湯帥帥。
果然這邊湯帥帥一說完,杜大用和廖宣燁一起都看著他了。
杜大用差點都要笑出來了!
「杜隊!只要咱青鷺市局的單身女民警,你隨便問,我都知道。」
湯帥帥說這話的時候那真的是一臉的自信。
「那你怎麼還單著呢?都看不上?」
杜大用立即就懟了湯帥帥一句,讓你能耐的!
「杜隊!我還年輕,男人應當以事業為主,不能被愛情拴住了腳步。」
「說人話!」杜大用差點氣樂了。
「人家嫌棄我太忙,出差太多,看不上我。」湯帥帥越說聲音越小。
杜大用這才滿意的點點頭。
「那個冼若雲的電話號碼能不能背下來?」
一說這個,湯帥帥立即滿血復活。
「杜隊,不說吹的,立馬給你報出來,你記著就行,錯一個數字我提頭來見!」
杜大用看著廖宣燁忍笑已經到了邊緣,就先笑了起來。
果然,杜大用一笑,廖宣燁立即就笑的彎了腰。
湯帥帥可不管這些,立即大聲的就報出了一串號碼。
杜大用一邊笑著一邊給記了下來。
這傢伙真的是入錯行了!這腦瓜子天天都研究的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