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鴨蛋的爺爺是五十年前落戶周家村,有七孩子三個兒子四個女兒夭折了兩個,一個兒子服兵役沒能回來。
古代徵兵是兒子多的就得有一個去服兵役,像周興海就是。
劉鴨蛋是劉老大么子,他二哥外號叫鵝蛋,到他以後,被人叫成鴨蛋。
劉鴨蛋也是從小遊手好閒偷雞摸狗,七八歲就偷看寡婦洗澡,偷別家下蛋雞。
長大後也是在鎮子上其他村到處混,不是不想去縣裡,縣城那條路十幾年前開始,就頻繁出現劫匪傷人。
不過鎮子和附近幾個村子也夠他混了,狐朋狗友交了一堆。
周寧野看到他,眼眸滿是警惕,這傢伙過來,總沒好事。
劉鴨蛋一副吊兒郎當樣,「聽說栓子買了一隻羊,看不出來啊,栓子才十歲,爹娘失蹤才一個多月就能買起羊了。」
看熱鬧的人一看是他,都有點嫌棄,「劉鴨蛋,你看人家栓子都能買羊,你恐怕連一百文錢都拿不出來。」
劉鴨蛋看著說他的人懟了回去,「說的好像你能拿出來似的,我說栓子,你買羊錢,你大伯能出一半兒吧?」
周圍大人沉默了,顯然都記得這事。
小孩子也感覺出不對勁,也都不再嘰嘰喳喳。
周寧野冷眼看向他,「我的羊跟周大伯有何關係?」
劉二蛋嗤笑,「還不承認了,前些日子你在周興山門口大鬧一場,大夥可都看到了,這才幾天,你這每天吃野菜的孤兒,都能買羊了?」
周寧遠氣的大喊,「劉鴨蛋你胡說。」
周寧野把羊奶盛出半碗,「小遠,過來餵小妹吃奶。」
周寧遠提著放妹妹大藍子,一臉氣憤的看著劉鴨蛋,「那錢是錢巧雲賠我們的醫藥費。」
劉鴨蛋噗嗤笑了,「我說二柱子,你說大傢伙信嗎?」
周寧遠氣的臉都紅了,「你……」
「小遠,快去餵奶,不然奶就涼了。」
周寧遠提著籃子走回來,接過奶碗,坐下餵小妹喝奶。
周寧野這才看向劉鴨蛋,「劉鴨蛋,你要是來湊熱鬧的,那麼熱鬧也該看完了,現在天也不早了,請回吧。諸位叔伯嬸子大娘也該回家吃飯了。」
跟周寧野家裡沒關係的人,聽到周寧野這麼說,尷尬笑笑,拉著孩子離開。
沒走的是周二伯周興海,還有周興齊父子,還有李金柱李佑。
劉鴨蛋看人都走了,抱著雙臂看向周寧野,「還趕起人了,讓我說中了?」
周興海看向劉鴨蛋,「劉鴨蛋你在他娘的胡說八道,小心老子廢了你。」
劉鴨蛋不在意道,「周興海,老子才不怕你。」
周興齊也開口道,「劉鴨蛋都是一個村的何必跟一個孩子過不去。」
劉鴨蛋撇嘴,「你們說什麼呢,我就是聽周寧北說了一句,過來證實一下,他說周寧野不地道,拿他家銀子買羊。」
周寧野聽到這裡忽然笑了,「你也看了銀子變成羊了。」
劉鴨蛋,「……」
周寧野站起來,十歲少年還沒有開始抽條長個子,只有一米四高。
他看著劉鴨蛋,走到他身前兩米處停下,「劉鴨蛋,關於周大伯賠償我銀子的事,因為什麼事村里都知道。
錢氏險些打死我,我命大沒死,她不想吃官司選擇賠錢私了。
你現在給他抱不平,是覺得村長斷事不公,那你讓他們去縣衙告狀。」
劉鴨蛋……
;小看這小子了。
隨即笑了笑,「栓子說的對,既然是村長斷的事,自然是公平的。」
話說到這裡他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周寧野,懶懶的走出周家院門。
劉鴨蛋走出周寧野家,眼裡都是陰霾;買羊,也要留得住才行。
周興海看著走遠的劉鴨蛋,「栓子,今天這個劉鴨蛋肯定沒安好心。」
周興齊也開口道,「栓子你們幾個太小了,要是那個傢伙使壞,防不勝防。」
周興海憂心出事,「我去找族長說說這事,要是他真的不安好心,就把他趕出村子。」
周寧野搖頭道,「不用,我買羊這事瞞不住,除了他還有別的村里人。」
「二伯,堂伯,被惦記這事,我想買羊時就想到了。」
「我有辦法對付偷羊的人。」
周寧野送走兩位長輩,臉色沉了下來,眼眸里醞釀著他都自己沒有發現的瘋狂。
李金柱和姜佑擔心的看著他,「栓子……」
周寧野扭頭看向他們,「沒事,對了,以後來我家別爬牆頭,我放了老鼠夾子。」
兩人愣愣點頭,他們才不爬牆頭。
周寧遠餵完小妹,擔憂的看向大哥,「大哥,劉鴨蛋和周興慶會不會來咱家偷羊?」
周寧野把院門關了,拿出碗舀飯,「別想那麼多,有大哥在呢,現在先吃飯。」
周寧遠慢吞吞的吃粥,幾次欲言又止,他有些害怕。
周寧雪小口吃小米粥,看看大哥,又看看二哥,她還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氣氛不對。
周寧野大口吃著雜糧餅子,快速把粥喝下,想著接下來怎麼應對偷羊賊。
周寧野看著大妹吃完飯,今天沒有出去放魚籠,拿出木材劈開,做成很細的三寸長木丁。
周寧野把那些的木丁削尖,尖的能輕易刺破人的皮膚。
油燈下,周寧野削了一夜木丁針,他從空間裡拿出上次抓的短尾腹蛇,看著蛇頭,目光沉沉。
要是不來,算你們命大,要是不知死活想要偷羊,那只能怪你們自己太貪心。
把蛇毒毒囊取出來,放在一個小盅里,然後,把這些木針針尖都染上蛇毒。
他上到牆頭上,用一根和木針一樣粗的小木棍,用斧子在牆適當的距離,釘出一個個空洞。
然後,把那些抹了蛇毒的木針放進去,壓實。
蛇毒也不是一直在的,如果遇上大雨天,就會把蛇毒沖走。
不過,周寧野料劉鴨蛋等人不會等那麼多天。
油燈亮了一夜,就算有人想要偷羊,也不敢在周寧野醒著的時候過來。
天亮後,周寧野已經把木針都種在牆頭上,檢查一下別人看不出什麼異樣,這才拍了拍手,回屋裡做早飯。
這一夜弄出來的不多,今天晚上繼續。
周寧野又擠了一次羊奶,收進空間裡,等周寧遠睡醒後,他交代周寧遠幾句,就去野外割了一大捆雜草回來餵羊。
一夜沒睡,困的周寧野受不住,交代弟弟中午前叫醒他,一頭趴在床上秒睡。
周寧遠看著牆頭,他知道大哥忙碌了一夜。
青蒿鎮上,劉鴨蛋和好幾個從一家小院離開,堵了一夜,褲頭都要輸沒了。
周興慶也是一臉晦氣,曲糧手裡拿著銀子一臉嘚瑟,「幾位兄弟,今天兄弟我贏了錢,我請客咱們美食軒喝一頓?」
劉鴨蛋幾人一聽喜笑顏開,「那還等什麼,走吧。」
喝酒時,幾個輸光了的一臉愁容,「哥幾個借的重利錢利滾利還不起了。」
劉鴨蛋看了一眼四周,小聲道,「我們村有個沒爹沒娘的人家,兄妹四個最大不超過十歲,昨天那家人買了一頭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