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興慶和劉鴨蛋曲糧三人怎麼都沒想到,牆下會有陷阱。
三人慘叫出聲後,慌忙捂住嘴,他們可是偷東西來的。
偷小孩子,被人抓到會被打死的。
雖然周寧野不可能打的過他們,可是周寧野爺爺兄弟多,堂叔伯十多個。
揍他們一個半身不遂,也沒人同情他們。
低頭查看腳下,因為跳進陷阱,自然站不住,跪下的瞬間腿被木刺扎穿,一時血流如注。
三人臉色慘白,「這個小畜生這是知道會有人偷羊,故意設置了陷阱等人跳。」
忽然聽到大街上有人喊,「」聽到是誰在叫嗎?」
「老林,你聽清楚沒有,這是誰家叫的這麼瘮人?」
「沒聽清,去栓子家問問?一家孩子,容易出事。」
劉鴨蛋周興慶曲糧三個慌了,可不能讓人抓到。
三人爬起來,想要找地方出去。
看了一圈,都有陷阱,「媽的,這小子是個狠人,兄弟何時吃過這樣的虧,劉鴨蛋你托我上去,以後看老子不弄死他。」
三人很快爬牆逃走,周寧野聽不到動靜後,才鬆了一口氣。
這時有人拍門,「栓子,你們沒事吧?」
周寧野在屋裡高聲道,「沒事。」
房門上放著生石灰。雖然沒用到。
第二天,天不亮周寧野就起身,先把門頭上白灰拿下來,開門出去,又把窗戶下的陷阱蓋上。
然後是圍牆周圍的陷阱,沒辦法都蓋上,可是有樹枝放在那,周寧雪就不會再過去。
後院,院牆上還有血跡,周寧野沒有處理,只是拔了陷阱裡頭的木刺,又檢查了一下牆頭上損失了多少木針。
然後把木針補齊。
院牆外,斑駁血跡走向村里,周寧野跟著血跡走向周興慶家門口。
一條是去的劉鴨蛋家。
周寧野沒有聲張,就算他們以後發現中了毒,也不敢聲張。
就是,家裡陷阱要變一下,免得他們糾結人報復,闖了進來。
上午,周寧野給辦喪事的姜家隨了白事禮錢,跟周興慶一起去的。
姜家喪事辦的很熱鬧,姜佑堂哥姜田披麻戴孝拄著喪棍,幾次拜謝來送葬的親戚。
姜佑這個堂伯大女兒已經出嫁,上祭的祭禮是「插花大飯」,雞和魚。
大飯上插著面捏的戲曲人物,蘿蔔雕刻的花朵,面做的石榴和桃子,也不知道現在天氣怎麼還有蘿蔔。
等到死者娘家侄子來了以後,主事兒人宣布起靈送葬。
孝子拄著引魂幡被人攙扶著,跪在棺材前右手摔碎孝子盆。
這個盆底下有七個洞,代表人的七竅,也有人說,這個是讓亡魂過奈何橋喝孟婆湯用的,盆底打孔是為了露出湯液,讓亡魂莫忘記前生往事的意思。
摔盆起靈,女兒被人攙扶著走在棺材後。因為姜田還沒成親,沒有兒媳婦,只有三個女兒。
最小的孩子才兩歲多,被人抱著去送別自己母親。
周寧野想起自己失蹤的父母,要是過個一兩年還是找不到人,他也只能為父母發喪了。
周寧遠顯然也想到了,小臉一時有些發白,「大哥……」
叫了一聲沒了下句,周寧野嗯了一聲,「有大哥在。」
周遠寧眼淚流下來,他們兄妹四個年紀更小,靠誰都留不住家產。
周寧野想起他娘的娘家人,姥爺還活著,有一個親舅舅,日子也過得緊巴巴的。
妗子以前就跟他娘不對付,爹娘出事後只有舅舅來看過兩次。
他本來有三個姨,二姨出嫁後病死了。
大姨嫁的遠,一年都只在姥爺家見一次面。
一個小姨,小姨夫愛斤斤計較,搭錢養媳婦外甥這事,更不可能做。
心裡嘆氣,目光看到靈棚下的棺木被人抬出,放置在木架子上,十六個人抬著棺材。
嗩吶吹著送葬曲,孝子開路,姜家小輩男丁跟著,棺材跟在孝子身後,女眷在後,抬去姜家墳地。
村里老光棍提著一個斗,裡面是白色紙錢,他抓一把扔向高空,紙錢像雪花一樣飄落。
孝子眼淚鼻涕垂落,被人攙扶著往前走,引領著自己母親的棺材去姜家墓地,走完人生最後一程。
周寧野沒有看到最後,小妹困了,他抱小妹回家。
捆麥子的草繩都是村民自己手搓的,一半用長草,也可以用穀子稈。
不過,穀子稈多用於餵牲口和鋪炕用,誰手裡留的也不多都是賣掉了。
周寧野家裡有些舊的,不太夠,他曬了一些長草,麥收前得趕緊搓出來。
院裡樹蔭下,周寧野搓草繩,小妹躺在他身旁的草蓆上睡得香甜。
周寧遠帶著小雪後來也回來了,周寧遠皺著眉頭道,「棺材一股臭味,我就沒跟過去。」
周寧野手沒停,「大熱天的,買塊肉放著也會臭。何況是有血有肉的屍體。」
周寧遠去做飯,小雪去餵羊,水缸里被周寧野放了幾條魚,他怕被人報復下毒。
他出去是想聽聽劉鴨蛋幾人消息,結果一點動靜沒有。
下午,周寧遠跟著小夥伴去割草餵羊。
回來後看向牆根下的陷阱,周寧野把陷阱往外挪了尺半,中間留有半尺壁壘。
周寧遠讓大妹看著小妹,他幫著一起挖。
地里麥子黃了,就是麥粒沒有去年飽滿,今年雨水比去年少了許多。
乾熱風呼呼吹著,加快小麥成熟。
周寧野去地里看麥穗,折下麥稈看了,已經幹了。
他感覺已經差不多了,決定開始收麥子,自己一個人割麥子,就要比別人先下手。
周寧野回家後和周寧遠說了他要開始收麥子,讓周寧遠在家帶好妹妹。
周寧野天不亮就起床去割麥子,留下周寧遠在家。
「小遠要是有人翻進來,你只管帶著妹妹們藏好。」
看周寧遠清醒了,周寧野才離開。
周寧野到麥地後,夜色才退去,能模糊看清楚麥攏。
一個十歲少年,幹活再利索,也只有壯年男人的一半速度。
天光大亮後,他已經割了一分地。
周寧野拿出陶罐喝了一口水,一直彎著腰累的不行,手裡出現一塊雜糧餅子。
周寧野吃完感覺好了許多,繼續埋頭苦幹。
李金柱和姜佑看到周寧野割麥子,跑了過來,「栓子,你家麥子能收了?」
「我一個人就想著早點收,免得還得麻煩別人。」
周寧野說著直起腰,他感覺收麥子比讓他趕一天山還累。
主要是腰疼的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