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寧才被抬去鎮上醫館醫治,劉春花和吳疤瘌被人五花大綁,扔進一個空房子裡看管起來。
偷情本就犯了通姦罪,兩人還想著殺死周寧才這個正牌丈夫,罪上加罪。
要是周寧才死了,這兩個人,送去官府,縣太爺會砍她們腦袋。
要是周寧才沒死,周寧才有權利決定這兩人的死活。
親夫抓姦有權殺死姦夫淫婦。
吳疤瘌被人一腳踹在地上,他扭頭看了一眼劉春花,「嗤」了一聲想著怎麼逃命。
劉春花現在臉色煞白,毫無血色,整個人都在抖,她怕死。
吳疤瘌冷哼,「你拿石頭砸他腦袋的時候,怎麼不怕?」
劉春花淒聲道,「是你讓我砸的。」
吳疤瘌嘲諷她,「是你想要他死,要是你沒有殺人心又怎麼敢殺人?」
「我……不是的,我是被你蠱惑的,我不要死,我錯了。」
她對著房門不住哀求,「放了我吧,我錯了,是吳疤瘌蠱惑我的,我不想死,看在我為寧才生了兒子的份上,饒我一命吧。」
門外守著周家人怒斥,「饒你不死,你們可沒打算饒了周寧才,他可是被你兩個打死了。」
劉春花現在真後悔了,那股要跟吳疤瘌私奔的念頭被打破後,真的怕了,可是沒人理他們。
周寧野看沒他事了,慢慢走回家,李金柱姜佑也都在,周寧鶴他們這一輩的人來了大半。
事情後續有大人處理,他們這些半大孩子都回家了。
幾人搭伴往家走,李金柱忽然道,「栓子,是你發現周寧才抓姦的?」
周寧野看了李金柱一眼,長嘆一聲,點了點頭。
「可惜還是沒能救到人。」
幾人出聲安慰他,「你已經盡力了,要不是你碰到,回來喊人,讓那倆姦夫淫婦跑了,誰能知道是他們殺的人。」
情況已經比兇手跑了,好太多了。
「算了,這事不是咱們能插手的,我先回家了,我不放心我妹他們。」
李金柱點頭,「行吧,栓子明天再聊。」
十多個人分散回家。
周寧野拍響院門,岳鈞霆去開的門。
他也聽到村里出事了,還有周寧野的喊聲,岳鈞霆挑眉問他,「出什麼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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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寧野在院子裡的凳子上坐下,「我去小河邊洗澡,發現酸棗叢里有人抓姦,我看姦夫魁梧高大,就回村喊人。
村里人趕到時,那對姦夫淫婦想要殺人,被趕去的村民抓了。」
岳鈞霆嘖嘖兩聲,「運氣真好,洗個澡還能碰到野鴛鴦。」
周寧野愁眉不展,「要是周寧才死了,官府查案,我是不是還得作證?」
岳鈞霆睨他一眼,「理論上是這樣。」
周寧野,「我不想去。」
他家沒大人,一天回不來他不放心家裡弟弟妹妹。
岳鈞霆看他糾結樣子,又道,「不過,那兩人被抓了正著,許多人都看到了,你也許不需要去作證。」
周寧野,「真的不需要?」
現代警察問案,五六歲小孩都得做筆錄的。
算了,明天事來明天愁,今天還是睡覺吧。
雖然睡的晚第二天,生物鐘準時叫醒了他,周寧野起身洗漱,然後按照岳鈞霆教的步驟扎馬步。
岳鈞霆給他看著時間,時間到了,周寧野癱坐在地上。
捏著自己的胳膊腿,緩解肌肉不適後,岳鈞霆開始教他打拳。
對,是打拳,學的還是小擒拿手。
周寧野以為是直接教刀法,誰知道岳鈞霆說,沒有武功根基煉不了刀法。
只能先紮根基,然後才能學習刀法。
只不過今天早上,岳鈞霆發現周寧野根骨比昨天強壯了許多。
小擒拿手他給比劃一遍,他就能記住七八分,這讓岳鈞霆很意外。
岳鈞霆摸著下巴思考;難道周寧野其實是個習武奇才?
周寧野練了一早上小擒拿手,太陽升起來後,周寧遠也起來了。
他先照顧小妹喝奶,然後自己洗臉,做飯,看到大哥在習武,他神情有些羨慕。
岳鈞霆看向周寧遠,「想練嗎?」
周寧遠點點頭,岳鈞霆笑了,「那你從扎馬步開始練吧。」
周寧遠………
岳鈞霆這兩天也知道了,這兩兄弟父母失蹤後,周寧野兄妹相依為命。
周寧野擔起長兄職責,弟弟周寧遠也擔起己身職責。
照顧大妹餵養小妹,洗衣做飯,儘自己能力協助兄長。
這兩兄弟都是有情有義的好孩子。
教一些防身術還是可以的。
周寧遠很高興,他能夠學習武藝,對他們兄弟來說是好事,起碼以後沒人敢在欺負他們兄妹四個。
周寧野打了一個時辰拳法,基本上記住了招式,看天色不早了,拖著疲憊的身體去挑水。
周寧野現在是筋疲力盡,可是不挑水他家水缸就沒水用。
挑水時看到一群人押著吳疤瘌和劉春花往村外走,周寧野停下腳步。
一群小孩跟著看,周寧鶴也在,看到他小聲道,「栓子,去鎮子上的人回來了。」
周寧鶴皺眉道,「周寧才沒死也沒醒。
村長決定,把劉春花和她那個姦夫送到縣衙去。」
周寧野也知道,周寧才被石頭砸爛腦袋,需要做開顱手術,現在的醫療手段顯然不可能。
「聽守夜的人說,審了劉春花和吳疤瘌,是吳疤瘌攛掇劉春花用石頭砸的。」
周寧野嘆氣,「不管是誰砸的,他倆死定了。」
就是可憐了周寧才的兒子,才三四歲年紀,以後恐怕再也抬不起頭了。
周家人沒讓周寧野跟著去縣衙,畢竟那麼多村民抓的姦夫淫婦,不需要一個孩子去作證。
周寧野正好也不想去。
馬上就六月了,天氣很熱。
田地里有很多農活,早上要去田裡拔草,他練了一早上小擒拿手,上午太熱不想去。
恰好李金柱姜佑還有周寧鶴幾個找他,幾人一商量,決定去小河邊撈魚。
中午周寧野帶了十多條鯽魚回來,還都處理好了。
周寧野熬了一鍋魚湯,一次全都吃了。
傍晚有人從縣衙回來了,去了三十多個人,回來二十多人。
眾人圍上去打聽情況,去的人回來說,「那個吳疤瘌原來是個殺人犯,他在老家殺了人跑了,官府有他通緝畫像,審問時縣裡的師爺看他眼熟,翻了通緝畫像,把人認了出來。」
眾人驚訝,沒想到看山的人裡頭竟然隱藏著殺人犯。
「那,劉春花呢?縣太爺怎麼判的?」
「謀殺親夫死罪啊,通姦先打八十大板,三日後執行絞刑。」
「哎呦,八十大板她還能活?」
「打死了就死了,不死,頂多活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