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寧野又從背簍里拿出來三張兔子皮,給他和弟弟一人做了一件兔皮褡護。
碎兔皮能拼兩個兔皮帽子,正好他和小弟一人一頂。
周寧野跟成衣店約了日子,十天後過來取衣服。
路過書鋪,進去買了一刀紙普通白紙,花了三百文,又買了一塊墨錠。
然後就背著背簍朝鎮子外走去。
出鎮子沒多遠,在一段兩邊都是茂盛高粱的路段,走出一個人攔住周寧野去路。
周寧野瞳孔驟縮,反手從後腰抽出柴刀。
眼前人不是別人,正是那天闖入他家的兩人之一,一臉橫肉的奎哥。
他喝了好幾天藥,才驅除自己體內蛇毒,花錢葬了黑子後,他就想著怎麼報復回去。
周家有陷阱去不得,那就不去,聽說這個周栓子才十歲。
一個十歲孩子,就是仗著院子裡的設下的陷阱,才讓進去的人都吃了虧。
至於他自己,能有多大本事,殺了他,剩下的周家孩子還不是任他處置。
想到這裡他神色不免輕蔑幾分。
周寧野渾身戒備,他自然知道眼前人為何攔住他。
他們之間可是仇敵。
奎哥手裡拿著一把匕首,殘忍道,「沒想到吧,老子沒死成,你殺我兄弟,我今天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真恨毒了周寧野。
周寧野腳步後退,對方身材高大,真打起來,他不是對手。
想到這裡,他手裡出現一把生白灰,朝著眼前人的眼睛扔了過去,趁他閉眼躲避時,轉身跑進高粱地,快速在高粱地里奔跑。
奎哥等白灰散去,看到周寧野鑽進高粱地,憤怒的追了進去。
周寧野一邊跑,一邊拿出前幾天晚上做的土火藥,也可以叫土炸藥。
火摺子出現在手裡,他停下腳步點燃引線。扔向後邊窮追不捨的男人。
奎哥看到有東西朝他飛來,本能躲了一下,扭頭細看原來是一隻鞭炮。
炮仗落在地上,嘭,的一下炸開,裡頭的小石子飛濺,朝著四周飛去。
高粱杆子被打的噼啪作響,奎哥身上也被石子擊中,打的生疼。
他覺得臉上很疼,伸手一摸臉,一抹血色沾在手上。
周寧野看到這個男人躲開了土炸藥,而且,這個土炸藥威力好像沒有預期大。
土火藥終究不是炸彈。
它的威力也就前世粗點的鞭炮大,鞭炮想要傷人,就需要在身上炸開。
劑量必須加倍!
想到這裡,周寧野把剩下的兩個炮竹引線擰到一起,站定後再次看向身後追上來的人。
奎哥冷笑,「小兔崽子,你再跑啊?」
「拿個炮仗對付我,你以為那東西能炸傷人?」
周寧野火摺子就對著引線,緊張的看著眼前人,並沒有搭話。
奎哥冷笑,「兔崽子,你不是挺能設置陷阱,還用蛇毒毒死我兄弟。
今天就是大羅神仙來了,你也別想活,老子一定弄死你。」
周寧野不說話,他就看著這人一步步走過來,在他距離自己大概三米遠時,點燃引線,等到引線快要燃盡時,朝著想要殺他的人扔去。
奎哥殘忍的笑著躲閃,就是,這次那東西剛到他身旁,還沒等他躲開就炸了。
就算土火藥炸不死人,那裡頭,周寧野可是加入了碎石子的。
碎石四下飛濺下,這個奎哥被石子炸的滿臉桃花開。
臉上都是血,衣服也被火藥炸破。
「啊……」
奎哥臉上身上都被石子擊傷,捂著臉就是一聲慘叫。
周寧野在土火藥扔出去後,後退幾步蹲下捂住頭臉,就這樣也被飛濺的石子打中。
等到土火藥爆炸過後,看到那人捂臉慘叫,立馬站起來舉起柴刀,朝著那人腰腹狠狠的砍了一刀。
就聽的咔嚓一聲輕響,奎哥肋骨被砍斷一根,麻布衣裳被割破,皮肉破開,血液流了下來。
一刀砍中,周寧野錯身跑向奎哥身後。
他沒有抽刀,刀子隨著他的跑動在對方腰背劃開一道傷口,隨著主人的跑動脫離對方身體。
周寧野沒有看那人傷的厲不厲害,只快速遠離這個人,確保自己不處在那人攻擊範圍內。
奎哥衣服被刮破,肚子到後腰被砍傷,血水很快染紅了衣裳。
奎哥目眥欲裂,他就沒見過這樣的對手。
先用白灰出其不意迷他眼睛,在用炮仗炸傷他,弄傷他後在偷襲砍他致命一刀。
他捂住血流如注的肚子,看向傷口,這一刀砍傷了他的肋骨,破開了他的肚皮,傷口從胸腹轉到腰側。
要是砍人的力氣再大一點,他就要被腰斬了。
奎哥心裡發冷,這人好深的心計,他沒能打傷這小孩一次,就快要被他算計死了。
不行,不能再繼續留在這裡了,他必須趕緊逃命。
他沒敢回頭去看周寧野跑了沒有,快速的朝高粱地深處亡命的奔逃。
周寧野從空間裡拿出弓箭,想要用弓箭把人射死,扭頭看到那個男人,頭也不回的往高粱地深處跑去。
他停下腳步,目光狐疑,他跑了?
周寧野想要追過去,可高粱葉子遮擋視野,他怕被這人埋伏。
到時候讓自己陷入險地就不好了,還有這人也不知道還有沒同夥。
想到這裡,周寧野朝著官道上快速跑去。
上了官道心中稍定,開始分析那個人為什麼跑。
「他肯定被砍傷了,受了傷,是覺得沒了勝算跑了,還是另外打什麼主意?」
「要是跑了,會去哪?」
他在心裡快速分析現在情況,想起他是半路劫殺自己。
「此人沒有見過我,還能準確堵住我,想來是有人給予指認。」
還真是哪裡都有人看我不順眼呢!
正想著,看到有一些人走過來,神情好奇的往高粱地張望。
看到他還詢問道,「你也是聽到響聲過來查看的?」
周寧野看一眼詢問他的人,知道土炸藥爆炸引過來的人。
「不是,我是恰好走到這裡,被那一聲巨響嚇了一跳。」
這時圍過來的的不只有路人,還有在農田幹活的人。
人多了就有人提議進去看看。
周寧野沒有再逗留,轉身往自己村子方向走去。
他在路上把背簍里的東西都收進空間了,到家前又把買的東西放進去半背簍。
在家門口拍門喊了一聲,「小遠。」
「哎,」院子裡傳來周寧遠喜悅的童音,「大哥你回來了?」
周寧遠放下手裡棉花,跑過去打開院門。
周寧野看到弟弟妹妹,緊繃的心情放鬆下來。
把沉甸甸的背簍放下來,轉身去把院門關上,坐在院子裡石凳上,開始往外拿東西。
他把紙拿出來一半,連同墨錠一起給了周寧遠,「你不是想練習寫字嗎,送你的紙和墨,以後沒事了你可以練習寫字。」
周寧遠接住,抱著紙和墨笑的眉眼彎彎。
「太好了,家裡早就沒有紙和墨了,哥你總算想起來了。」
周寧野摸摸他發頂,「看把你高興的,今天我買了肉,咱們吃肉。」
小妹扔了棉花,爬到大哥腿邊,扶著他的腿站了起來。
「啊喔,咿呀……」
周寧野低頭,抱起小妹,「今天小妹乖不乖,有沒有聽二哥話?」
「咿呀…」
小妹指指地上棉花,示意大哥這個好玩。
大妹乖巧的剝棉花籽,大眼睛亮晶晶的看著大哥。
「大哥有沒有買飴糖?」
周寧野從懷裡其實是從空間裡,掏出十多顆飴糖,給大妹小弟一人一顆。
「剩下的這些收起來,每天只許吃一顆。」
大妹把飴糖放進嘴裡,吸著甜滋滋的飴糖,笑眯眯的點頭,「大哥,幹活會不會獎勵糖糖?」
周寧野笑,「你問你二哥呀。」
周寧遠看向大妹,「每天一顆,不許多吃。」
大妹小臉笑容停住,哼了一聲道,「二哥真小氣。」
周寧野抱了一會兒小妹,就開始在院子裡整理陷阱,他不知道那個一臉橫肉的人是否還活著,只能先做好防禦。
周寧野看著院子裡曬的高粱和谷穗,看向屋頂上的乾草。
要是對方放火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