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鈞霆在金礦被找到後,找到了那個大壯,找到了好幾個熟人。
把倖存人名單看了好幾遍,就是沒有周興漢夫妻。
要麼他們真的死了,要麼就是,被送去其它地方。
再說這次,他們只是找到了金礦,至於金礦的幕後主人到底是誰,還是沒有確定。
岳鈞霆拍了拍他單薄的肩背,「別太難過,我聽說被劫走的人,有一些去了別的地方,也許他們還活著。」
周寧野抬頭看岳鈞霆一臉嚴肅,心裡重新升起希望,「岳叔,你說的對,我爹娘一定還活著。」
岳鈞霆不想看周寧野這小子傷感,於是岔開話題。
「對了,我教你的刀法可有勤練?」
周寧野點點頭,「每天早晚都練上一個時辰。」
岳鈞霆挑眉,「真的,那我讓苗青試試你刀法學的如何?。」
說完讓苗青過來,「你陪他過過招,我看他有沒有進步。」
周寧野無奈的看向岳鈞霆,「岳叔,你不是還有公事要辦?」
岳鈞霆擺手不在意道,「事已經辦完了,修整後就要回縣裡去,正好看看你刀法如何了。」
周寧野聽到這裡,也不再推辭和苗青比試。
他學習刀法也才兩個月,一開始對戰還有些跟不上。
苗青也認識周寧野,並沒有戲弄他,而是耐心引導他出招。
周圍官兵和衙役圍了一圈,都看周寧野刀法從略帶生澀,到越來越溜。
也就用了不到一刻鐘時間。
大家神色也從一開始的不屑,轉變成尚可。
岳鈞霆點點頭,孺子可教,兩個多月沒人督促,還以為會懈怠。
有人看了一會兒,對同伴道,「這孩子刀法,怎麼跟岳大人刀法看著像是一路?」
另一人端著碗挑眉道,「你沒看錯,就是岳大人的飛雪刀法。」
兩盞茶時間(半個小時)下來,苗青忽然變了攻擊路數。
周寧野也緊跟著變招,挑開苗青忽然側砍過來的一刀,然後下盤腿腳踢出,直接踢向苗青腰腹。
可惜腿短了點,招式雖好沒踢到。
眾人看了出來笑的樂不可支。
岳鈞霆也呵呵的笑了起來,這是吃了沒經驗的虧了。
周寧野悟性高,對戰沒有多久就從只能防守,變成偶爾能夠反擊一兩次。
雖然因為經驗不足沒能占到便宜,也不是只能挨打。
苗青聽到岳鈞霆笑聲,後退幾步停手。
周寧野擦擦頭上汗水,「岳叔。」
岳鈞霆笑眯眯的,「還行,沒丟老子的人。」
岳鈞霆的副手梁峰看得點頭,「岳大人,這小子不錯呀,看刀法路數是你教的?」
岳鈞霆笑呵呵道,「他就是救我一命之人,人小膽子大。」
同僚看一眼岳鈞霆,恍然道,「他就是救你之人,難怪他會你的刀法。
他也聽說,岳鈞霆之所以發現有人私挖金礦,是因為他被人抓去挖礦了。
從金礦逃出去時,還受了重傷,命不該絕被人所救。
沒想到竟然是眼前少年。
周寧野聽苗青和他說了一些他攻擊和防禦時的弱點,默默記在心裡。
岳鈞霆和梁峰也指點了幾句,武功不能困於招式,被招式困住反而練不出好武藝。
周寧野點頭,「寧野記住了。」
時間不早,周寧野和岳鈞霆道別,「岳叔,我出來也好久了,弟弟妹妹還託付李奶奶照看,我得回去了。」
岳鈞霆沒有留他,「行,你切回去,我也要帶兵回縣城。以後再見。」
周寧野跟岳鈞霆分開後,快速回了村子。
就是看到弟弟妹妹一臉希翼的看著他時,有些不敢跟他們對視。
周寧遠看大哥不說話,瞬間明白,大哥這是沒有打聽到父母消息。
看小弟紅了眼睛,周寧野想起岳鈞霆說的話,「小弟,也許爹娘被弄到其它地方去了,只是現在沒找到,他們一定還活著!」
周寧遠眼睛裡噙著的眼淚,終究還是落下淚來,「大哥,你不用騙我了,我想開了,有大哥在就好。」
小妹被李奶奶抱著,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她看到大哥回來,伸著兩隻小手朝周寧野要抱。
周寧野接過小妹,看著二弟和大妹,心裡酸澀不已。
兩輩子為人,都是沒有父母緣,他怎麼這麼命苦啊!
雖然沒打聽到父母消息,日子還是要過的。
第二天,他正在地里翻地,就看到李銅柱快速跑來找他。
「栓子哥,你岳叔來看你們了。」
周寧野,「……?」
「他怎麼會來?」
岳鈞霆差事辦完了不回京城?
李銅柱哪知道,「你們快回去吧,他帶了好幾個人呢。」
行吧,周寧野帶著弟弟妹妹牽著羊回家,才知道岳鈞霆在李奶奶家裡等他。
看到周寧野帶著弟弟妹妹回來,岳鈞霆也從李奶奶家走了出來。
他身後還跟著同僚梁峰,和三四隨從。
周寧野帶著弟弟妹妹給岳鈞霆見過禮,小妹忽閃著黑葡萄一樣的眼睛,盯著陌生人看。
「呦呵,寧曦還記不記得我?」
岳鈞霆伸手抱過小妹,兩人對視,小妹滿眼好奇,看著岳鈞霆硬朗的臉龐還有鬍鬚,好奇的上手就抓。
岳鈞霆趕緊扭臉躲了一下,「呵,小丫頭你是一點不認生啊!」
周寧野打開院門,把岳鈞霆幾人請進門,苗青身後一人,竟然牽著一頭小毛驢。
周寧野皺眉;這么小驢崽兒,看著像是剛出生不久。
周寧遠把母羊趕進羊圈。
周寧野看街坊沒有跟進來,這才開口道,「岳叔,昨日可是忘了什麼事?」
梁峰聽到笑了起來。
岳鈞霆抱著小妹哼了一聲,「怎麼,沒事還不能來你家了?」
周寧野搖頭,「就是覺得突然。」
梁峰看到周寧野院牆底下,那裡鋪著一層薄土,看著跟院子裡硬實的地面不同。
他神色驚訝道,「好小子,你在家裡挖了陷阱?」
周寧野如實道,「我家沒大人,有人造謠我家有好幾百兩銀子,常有偷雞摸狗的人翻牆,這些都是防賊的。」
梁峰扒開陷阱看了一眼,好傢夥,裡面都是小指粗的尖銳木刺。
「嘶,底下有這些,陷阱也不深,這是致傷不致命?」
周寧野看他興致勃勃的參觀他家院子,看到那些小捕獸夾,就想拿起來看著。
周寧野出聲阻止,「那齒痕上有毒。」
梁峰伸出去的手停下,「你用的什麼毒?」
周寧野看了岳鈞霆一眼,道,「短尾蝮蛇蛇毒,少量中毒及時就醫不會有事。」
梁峰站起來目光冷冽的看向他,「要是沒有就醫會如何?」
周寧野抬頭跟他對視,「不來我家偷竊就不會中毒。」
梁峰神情緩和,「好一個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竟然讓你給用到這裡了。」
周寧野,「我只想好好活著,養大弟弟妹妹僅此而已。」
梁峰嗤了一聲,看向岳鈞霆,「這小子性子睚眥必報啊!」
岳鈞霆不以為意,他睨了一眼梁峰,「怎麼,那些人心懷不軌,還不許人防盜了?」
周寧野聽到岳鈞霆話,神情總算好看了些,「岳叔請坐,我給你燒水喝。」
桃樹下,青綠的樹葉開始泛黃,染上了淡淡的秋色。
周寧遠去燒水,小雪認得岳鈞霆,就是看到梁峰和他們手下害怕,跑去和二哥呆在灶房。
周寧野拿出幾個瓷碗洗乾淨,拿出野蜂蜜每個碗裡放了一些。
等水燒開,倒上水,把水端去石桌上。
「岳叔,家裡沒有茶葉,這是我在山裡找到的野蜂蜜,給叔父喝了解渴。」
梁峰端起碗聞了聞,「呵,上好的百花蜜,你小子運氣不錯呀!」
周寧野笑了,「大官人說笑了,能有口飯吃我就知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