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寧野抱著哭鬧不住不休的小妹,不住的哄著逗著,可是小妹壓根不給面子。
哭著哭著還拉褲子了,雖然是才幾個月大的孩子,可是也是吃了幾個月的奶了。
那股腥臭味還是很濃郁的,關鍵是,尿布沒兜住,拉他身上了!
周寧野………
周寧遠和大妹兩個低頭悶笑,小妹可不知道自己拉了大哥一身,還在為說不出口的痛苦痛哭。
不過她最小,身體雜質最少,痛的時間只有周寧雪一半時間,然後就止住了哭聲。
然後換了一身棉衣,瞪著好看的眼睛看黑著臉清理粑粑的大哥。
現在穿的都是棉衣,還好他外邊套了一件外衣,就是棉衣里好像也染上了臭味。
想著不行拆洗了,要不然帶著屎臭味,怎麼出門。
連著周寧遠的先前穿的棉衣都拆了,太臭了,不洗沒法穿。
臥室不冷,周寧野換上褡護,把棉衣拆了,看見棉花上有一小片黃漬。
那是屎黃色的印跡,帶著一股腥臭味。
周寧野把那些棉花撕下來,想著在附一層棉花上去,然後把做棉衣的布洗了。
周寧野這天過的真是吱哇亂叫,第二天難得晴天,周寧野研究怎麼做棉衣。
針線活講真的他真不擅長。
研究無果,讓對門李家嬸子給做吧,還好周寧雪的不用拆洗。
等到布料幹了,周寧野就去了李嬸家,說想麻煩李嬸幫忙做棉衣。
雖然李嬸奇怪周寧野大冷天為啥洗棉衣,她也沒問,鄰里鄰居的,做兩件棉衣不算啥。
天氣好了,街頭太陽好的牆根邊上就有人曬太陽了,也就聽到一些消息。
「聽說周寧才不大好了,那次被胡郎中從鬼門關拉了回來就是這身子垮了,這次時行病傳人,他不幸得了病,聽說喝藥不咋管用。」
「要是周寧才死了,他兒子也太慘了,沒爹沒娘的孩子,日子不好過。」
這句話說完,有人出聲反駁,
「那也要看人,人家栓子也才十歲,還帶著三個更小的,還不是頓頓吃飽飯!」
周寧野………
忘了,在這個時代,能吃飽飯是多麼讓人羨慕的事了。
李嬸做衣服很快,也是第一次知道棉衣真暖和,今年她家也得到一些棉花種子,明年一定種一些棉花。
周寧野去拿棉衣時,給李家帶了一斤狼肉作為感謝。
李嬸說啥都不要,「咱們是鄰居,互相搭把手是應該的,上次要不是你,你李奶奶哪能那麼快就好。」
周寧野還是堅持把肉留下了,「李嬸收下吧,要不然我以後也不好意思麻煩你。」
李奶奶做主把肉留下,「以後栓子有事就把小妹送給我看著,肉留下就留下吧。」
天氣進入十一月,天氣越發冷了起來,村外小河倒是沒有上凍,可是挨著小河的水塘都凍住了。
有小孩子去冰面上玩,冰面還沒凍結實,冰面一塌出事了!
周寧野在家練習刀法,就聽到一陣哭聲,停下刀法練習,他有些狐疑。
「出什麼事了?」
周寧遠從外邊跑了回來,「哥,小河塘河水凍了冰,劉老二的小孫子去上頭玩,冰碎了,人掉了進去,救上來臉都紫了。」
周寧野心裡一驚,「你沒去冰上玩吧?」
周寧遠搖了搖頭,「沒有,哥你說過,冰層薄容易塌,我很聽話的才不上去。」
周寧野放心了些,不管怎麼說,他弟還是很懂事的。
劉老二的孫子沒死,不過大冷天掉下冰窟窿,身體被凍壞了,以後恐怕要落下畏寒的毛病。
周寧野聽說後,對於弟弟和大妹的看管更加嚴厲。
好在周寧遠很懂事,喜歡自己在家讀書,出門去玩也不去危險的地方。
冬天的森林是野獸的樂園,很少有人上山,除非是家裡沒柴燒了。
周寧野家裡有木柴,還有棉花杆燒,壓根不用周寧遠去砍柴。
冬天河裡的魚也不好抓,天氣又冷,小孩也冷的不敢出門。
冬至那天颳起了西北風,氣溫又下降了好幾度,在臥室燒著炕才不冷。
李金柱和周寧鶴,姜佑幾個來周寧野家裡蹭熱炕睡。
他們家人太多,地方不夠睡。
那麼問題來了,周寧野家裡只能再睡兩個人。
於是,周寧鶴出主意,「小妹跟你睡,大妹和柱子抵著腳睡,不就能睡下我們三個了?」
周寧野翻個白眼,「滾你的,只能睡兩個人,你們自己商量誰過來。」
姜佑自己主動提,「要不然我跟柱子抵著腳睡一起?」
柱子睡的被子可是棉花的,蓋上可暖和了。
周寧遠拒絕,「我不要姜佑哥睡,他頭上有虱子,我才不要跟他一起睡。」
姜佑,「我頭上沒虱子,我每天都用篦子梳頭髮,怎麼可能有虱子?」
周寧遠,「你小弟頭上就長了虱子,怎麼可能沒傳給你?」
姜佑扒著自己頭髮道,「你自己看,那有虱子?」
周寧野被幾人鬧的頭疼,他家炕上真的睡不下這麼多人。
又不是那種東北大炕。
倒是三人耍賴哀求非要過來,周寧野看著三個活寶,無奈答應。
三人搬來後,周寧野家裡熱鬧起來,聽得消息也多了起來。
「咱寧君堂哥的舅舅家,以前總想自己三閨女能嫁給寧君哥做媳婦,好不容易她閨女長大了,人生了病,聽說不好了。」
「啥?」姜佑嘴裡磕著松子,一臉驚訝,「那個長的還挺好看的女的?」
周寧野狐疑,「你認識?」
姜佑一臉震驚,「你竟然不認識,小時候她來咱村,你沒見過?」
周寧野搖頭,「沒印象。」
姜佑,「……」
周寧鶴看他倆不說了,這才接著說,「聽說是發過一次高熱,然後身體就越來越不好,後來郎中診斷出來,是的了白病,治不好了。」
周寧野也知道白病,那是古代對於白血病的說法。
既然病了,不可能再說給周寧君,周寧君出了孝期,恐怕立馬就得定親。
三人搬來後,家裡也熱鬧許多,三人看周寧野習武,跟著周寧野學習拳腳功夫。
周寧野沒教刀法,教了幾招擒拿手,讓他們用來防身。
大冷天練刀法,每次都練出一身汗,吃的也是越來越多。
算算日子,還有兩個月才出孝。
周寧野去鎮上木匠鋪子,把他打的雙轅車提了出來,自己拉回了家。
在鎮子上碰到曹雲崢,曹雲崢神色有些凝重,叮囑他道,
「周寧野快到年底了,日子不好過,你還是多買些糧食再家備著吧。」
周寧野家裡不缺吃的,可是曹雲崢這話說的莫名其妙的。
想要細問,曹雲崢岔開話題,不再說了。
跟曹雲崢分開後,想了想,他還是買了一些糧食。
曹雲崢出身大家族,也無是真的要出事了。
日子進入十二月,天氣進入大寒,前幾天下了一場大雪,茅草房的房檐上掛著許多冰錐子。
服徭役的人回來了,又凍死了兩個人,有一個是家裡頂樑柱,這個家天塌了!
周寧野聽著遠處傳來的哭聲,許久也只是發出一聲長嘆。
過了年不管如何,要把小弟送去讀書,老百姓唯一能改變自己門庭的機會,只有讀書科舉一條路。
這晚李金柱他們過來後,帶了來了一個消息。
「聽說皇宮明年要選秀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