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寧野在他姥爺吃過午飯,給鄭家長輩拜過年就回家了。
回家後,看著家裡陷進沒事,羊也沒丟,周寧野放心了。
沒想到有個殺狼的名頭還能防賊。
也是,他能殺狼,自然也能殺人,那些偷雞摸狗的人最是惜命,自然不敢再來。
把驢車趕進家,給小毛驢餵了草料,哪知道這不要臉的憨貨直接去吃母羊奶去了。
周寧遠急得跳腳,「大哥快攔住它,現在母羊奶少了,一天也就那麼點,它吃了小妹沒得吃了。」
周寧野拉起韁繩把小毛驢拉開,那傢伙還不高興的給他拋撅子。
周寧野可不慣著它,一巴掌拍在驢屁股上,打的小毛驢就是一聲慘叫。
「再敢踢我,下次我把你做成驢肉火燒。」
小毛驢震驚的睜大眼睛,周寧野又加了一句,「驢皮拿去熬成阿膠。」
小毛驢驚恐的後退幾步,好像都聽懂了似的。
小毛驢不敢在跟主人僵持,乖乖的低頭去吃石槽里的乾草。
他們回家沒多久,周寧成過來了。
「栓子哥,明天我們兩個去小姑家拜年,大堂哥他們去大姑家拜年,大伯跟我爹說好了。」
周寧野點頭同意,「行,明天你過來找我,咱們早點去。」
第二天周寧野和周寧成去了周小麥家拜年,沒有多待,拜了年就回來了。
周小麥看著身體結實,穿著新衣的周寧野,越發想把女兒許給周寧野了。
過年時間是從除夕晚上開始,一直到正月十五元宵節後才算結束。
拜完年,小孩子就開始比誰家燈籠好看,沒有多少人家捨得買燈籠,都是自己扎的。
好不好看,就看家裡大人手巧不巧。
所以,當弟弟妹妹拿高粱杆說,要大哥給他們扎燈籠時,周寧野還愣住了。
扎燈籠?
他怎麼可能會那玩意!
再說了,他小時候,他玩這玩意嗎?
不記得了,反正他七八歲的時候不玩燈籠。
正想著怎麼跟他們說,這個他不會!
大妹聲音軟乎乎道「大哥,青草的大哥就給她扎了一個好看的燈籠,上頭還有花花,可好看了。」
周寧野話沒說出口,聽到大妹的話,抹了把臉,小孩子世界也有攀比。
不知不覺,他就被弟弟妹妹抬上高台了!
「扎,不就是燈籠嘛,大哥仔細琢磨琢磨,給你扎個小兔子燈。」
大妹眼睛一亮,「大哥,你真的會扎兔子燈籠?」
周寧野道,「放心,扎不出兔子形狀,我也給你畫一個小兔子在上邊。」
於是,周寧野這幾天除了習武,就是在家扎燈籠。
可是他畢竟沒做過,做普通的還行,做出花樣來了就難為他了。
就是光用高粱杆扎燈籠容易壞,在經歷幾次失敗後,想起來可以用麻線固定燈籠骨架。
浪費了好多高粱杆後,周寧野終於紮成一個六面燈籠。
周寧野比較滿意,紮成一個後,再扎就順利多了。
又做出一個後他就停手了,小妹還小,不會玩燈籠。
周寧野又找了染料,在粉白的燈籠紙上畫了六個不同形狀的小兔子。
在裡頭點上小蠟燭,小燈籠粉色燈籠紙透著燭光的顏色,看著分外好看。
周小妹看的稀罕,要去搶那個兔子燈,嚇得周寧雪急忙躲。
「妹妹,這是大哥給姐姐的,你要是喜歡就讓大哥給你扎一個,你不能要姐姐的呦!」
那小奶音透著一絲得意,然後就催著二哥點亮他的燈籠。
他們要去街上轉一圈,看看誰的燈籠最好看!
周寧遠的燈籠畫的是梅花和蘭花,留白的地方寫的是古詩詞。
周寧遠愛不釋手,點著燈籠里的小蠟燭,帶著大妹在家門口街道上轉悠,顯擺的意味不要太明顯。
周小妹不甘示弱,被周寧野扶著,搖搖晃晃的撲向二哥手裡燈籠。
周寧遠笑著躲開,故意繞著小妹逗她,把周小妹逗的咯咯咯的笑個不停。
姜佑李金柱幾個過來湊了過來,「栓子,看不出來,你還有這一手?」
「那個小兔子是你畫的?」
「怎麼有幾個畫的那麼奇怪?」
周寧野畫的兔子形狀不一樣,不過都帶著些Q版手法。
「你們扎的燈籠呢?」
李金柱一臉無奈道,「費勁巴拉給我弟紮好一個,結果,那小子摔了一跤,燈籠燒沒了。」
他明天估計還得給他弟扎一個,今天才十一,離十五還有好幾天呢。
周寧鶴看著周寧遠手裡的燈籠,「栓子,這是你畫的吧,你給你弟畫這樣,估計你弟要得意了。」
周寧野嗤笑,「你不希望自己做的燈籠是最好看的?」
周寧鶴翻個白眼,「管屁用,做的最好看,難道要做燈籠去賣不成?」
周寧野看向他,「能掙錢手藝為什麼不做?」
周寧鶴呆住,是呀,能掙錢的事為啥不做?
李金柱,「好像是啊!」
姜佑,「要不然試試?」
周寧野挑眉,「十五縣城有燈會,你們要不要試試?」
姜佑有些心動不過還是搖了搖頭,「算了吧,我一天能做出兩個普通燈籠,三天時間也來不及做了。」
幾人有些可惜,燈籠只有花燈節才有人買。
至於大戶人家用的燈籠,他們壓根不會做。
說起縣裡燈會,他們村里離縣城太遠,幾人都沒想著去看。
這幾天村里小孩子提著燈籠滿街跑,別說,燈籠多了還挺好看的。
十五以後,天氣暖和起來,山上迎春花開了。
鎮子上的學堂要開學了,周寧野對著周寧遠道,「學堂要開課了,我準備送你去讀書。」
周寧遠想讀書,愛讀書,學的也很快,可是,他去讀書,大哥帶著兩個妹妹怎麼辦?
「大哥我不去,小妹還不會走路,你一個人要照顧兩個妹妹,又要下地幹活,怎麼顧得過來?」
周寧野看他樣子糾結的樣子,勸解道,「你在家是能幫我很多,可是小弟,要是你若有所成,對大哥幫助更大。
先不說能有五十畝地免稅名額,還有能免除家裡兩個男丁徭役,多划算?」
「這可是實際上的好處,你也不想你哥你以後,大冬天的去挖河堤,修橋鋪路吧?」
周寧遠:「免除大哥徭役?還有五十畝地免稅?」
去年冬天太冷,去挖河的人死了兩個,可見徭役可怕。
大哥雖然習武,可是徭役真不是人幹的活,在哪裡壓根吃不飽。
他不要大哥受那樣的苦,想到這裡周寧野點頭,「大哥我去讀書,小妹咋辦?」
周寧野道,「沒事,大妹也大一些了,能幫我照顧小妹。」
「你先安心讀書,一切有我安排。」
周寧遠看大哥已經安排好了,也不再說什麼,「我一定好好讀書,給大哥爭光。」
周寧野笑了,「不是給大哥爭光,是為了……」
「為了我們家越過越好。」
本來想雞娃的周寧野改了口,以弟弟心智,假大空話反而讓他多想。
讀書多了眼界寬了,自然知道自己為什麼讀書。
十七這天,鎮子上的學堂開學,周寧野把小妹託付給李奶奶,親自把人送到學堂。
周寧遠經過夫子考核後,把人留下了,「你且等一會兒,有夫子過來接你。」
等了一會兒,沒想到等來了以前教導周寧野楊夫子。
周寧野兄弟兩個上前見禮,「見過楊夫子。」
楊夫子詢問後,知道周寧野來送弟弟讀書的。
聽到這裡有些不太贊成。
楊夫子道,「雖說長兄如父,為兄弟前程殫思竭慮,也要量力而行,你若有失,你弟弟又何談將來?」
周寧遠聽到這裡,羞愧的低下頭。
周寧野看到弟弟這樣,跟楊夫子解釋道,「是我要寧遠回來讀書的,寧遠這一年在家幫我良多,如今家裡已經緩過來,他讀書有天賦,我不想他庸碌一生。」
楊夫子聽到這裡,已然明白,周寧野有能力讓弟弟讀書,這就夠了!
楊夫子對周寧遠道,「既然如此,莫要辜負你兄長心意。」
周寧遠大聲道,「寧遠謹記教誨,不敢忘。」
周寧遠跟著楊夫子去了教室,周寧野跟其他送孩子的家長一起回村。
下午放學,同村孩子會一起回來,倒是不用去接。
正月二十是村里種樹的日子。
周家村村長組織大家上山栽樹,把那些擠在一起的樹苗分開,栽到樹木稀少的地方。
這也是周家村人生活在這裡這麼久,依舊山青水秀的秘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