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寧野把豬肉背回去後,周寧遠眼睛都亮了起來。
「這麼多肉?」
周寧野嗯了一聲,看二弟亮亮的眼睛,笑道,「去燒火,咱們煮排骨吃。」
周寧遠跳了起來,「好嘞,我這就去點火。」
「可是,大哥,這麼多肉,咱們一次也吃不完啊?」
「吃的完,都二十多天沒吃過飽飯了,一次不得吃十多斤肉。」
周寧野把馬車擋板卸下來當切菜板,把肉放了上去。
「快點點火,我把排骨拆下來。」
周寧遠去燒火,大黃湊了過來,尾巴搖的趕上螺旋槳了。
周寧野把豬肝割下一塊扔給它,等它吃完,又扔給它一塊肉。
大黃叼起肉,鑽到驢車底下,大口吃肉,目光還盯著周寧野手裡的豬骨頭。
它想磨牙了!
毛驢糖豆瞥了一眼豬肉,它對肉沒興趣,在哪裡吃自己的草料。
周寧野把排骨帶肉拆下來,剁成兩節就扔進鍋里。
野豬肉肥肉很少,豬皮又扒了下來,周寧野在野豬身上沒找到多少板油。
肥膘又薄,他乾脆把那一層肥肉都剃了下來,熬油用。
把瘦肉切成小塊,這樣好煮,還省木柴。
過了一遍開水去腥味,然後加入葁,草果,小茴香,鹽,然後大火去煮。
就是肉太多了,用他家鍋一次煮不完。
先煮吧,他已經給出去一頭野豬了,總不能這點肉還要再送人。
周寧野切肉時,往空間裡收進去十多斤,就是不能收進去的太多了。
……
桂枝大娘帶著孫子,去山林里挖了野菜,她們祖孫跟著村里人逃難;
一直走在最後頭,要不是村長讓青壯護著村里老弱,她們也許早就掉隊了。
從山林出來,就看到周家那邊抬下一頭大野豬。
心裡不由震驚不已,「周家不愧是大家族,竟然打到野豬!」
她身旁的人聽到後,看著那邊咽了咽口水,「那野豬是周栓子打到的,周家也就周栓子能打獵,他們還不是沾了周栓子光。」
「那麼多人吃一個孩子的東西,臉皮也太厚了。」
其實是嫉妒周氏一族今天能吃肉,他們雖然也有人上山打獵,能不能抓到只雞還難說呢。
「野豬是栓子打的,難怪了。」
桂枝大娘看看手裡野菜,「今天挖到這麼多野菜,夠我們吃飽了,今天不用挨餓了。」
這時小南興奮的跑了回來,手裡提著一條魚。
「奶奶,我抓到一條蛇頭魚,我們有肉吃了。」
桂枝大娘驚訝看向孫子,就看到小南手裡緊緊的抓著一條七八寸長的魚。
「你怎麼抓到的?」
「周家人在河邊殺豬洗肉,血水和一些肉沫衝到河裡,引來了好多魚,好多人下去抓,我運氣好也抓住一條。」
桂枝大娘喜笑顏開,「好好,我們今天做蛇頭魚野菜湯,一定很香。」
河邊這時確實有很多人在抓魚,魚可是無主的,不要錢。
周家村人這裡挺熱鬧,另一隊進山的人也出來了,雖然沒有抓到野豬。
野雞還有兔子抓了幾隻,還有一隻獾子,也算滿載而歸。
周寧野這裡排骨煮好了,撈出來放在木盆里,豬不大骨頭一點不少。
周寧野嘗了一口,肉很爛,吃著很香。
剩下的就是豬肉了。
周寧野讓大妹去把鄭清荷喊來,鄭清荷走了過來,豬肉的香味讓鄭清荷饞的口水泛濫。
「栓子,你叫我過來幹啥,切肉嗎?」
周寧野笑了,「行啊表姐,只要你能聞血腥味,我無所謂。」
血腥味,鄭清荷還真聞不了。
「叫你過來吃肉。」說完他指著放肉的木盆,「煮好了,趁熱趕緊吃去,順便幫我照顧一下小妹。」
鄭清荷沒想到周寧野是讓她過來吃肉,一時有些猶豫。
「栓子,這不太好吧!」
周寧野翻個白眼,「你懷著孩子還想那麼多,我讓你吃你吃就是。」
周小妹拿起半根排骨,張著小嘴嗷嗚咬了一口,在抬頭,半個臉都是油漬。
「哥,肉肉,好呲。」
周寧野嗯了一聲,對鄭清荷道,「表姐,大口吃肉的機會可不多。」
說完看了一眼她的肚子,「你現在可不是一個人。」
鄭清荷聽到這裡也不再客氣,走過去抓起一根骨頭就吃。
周寧野看了一眼小堂弟石頭,還有三伯家看著肉流口水的堂弟和堂妹。
「二弟,給他們一人一塊骨頭,十歲以上的不給。」
周寧陽翻個白眼,「十歲以上怎麼你了。」
周寧野嗤道,「十歲以上比我大,怎麼好意思吃我的。」
周寧陽被噎住,他們是比他大,可是能打獵這事兒,是看歲數的嗎?
他們沒有這個本事啊!
「要不,我教你讀書,你給我肉吃?」
周寧野斜他一眼,「不稀罕。」
周寧野把十多斤肉放進鍋里,自己去拿一根骨頭吃了起來,看著七八個蘿蔔頭拿著排骨狼吞虎咽啃著。
小孩子肚子吃不下多少肉,一人吃一整根排骨就飽了。
撐得直打嗝也捨不得鬆手。
周寧野看一眼嗦骨頭的小妹,吃了這麼久半根排骨也沒吃完。
周寧遠拿著兩根骨頭去了胡郎中那裡,「胡先生,我哥讓我送來的。」
胡郎中和他妻子急忙搖頭,「使不得,昨天要不是你哥,我們一家活下來都難,怎麼能再要吃的。」
周寧遠笑了笑,「胡先生,去年我哥被大伯娘差點打死,多虧了你幫我哥看傷,還給了治傷藥,我哥才能醒過來。
胡先生,你就當我們投桃報李吧。」
周寧遠說的真誠,胡郎中妻子看著丈夫,眼眶不禁濕了。
他夫君救過很多人,周家兄弟只是其中一個。
這次逃難才一個月不到,嘗盡了人情冷暖。沒想到,他們兄弟雖小,還記得當初夫君援手之恩。
胡郎中看向自己一雙兒女,還有徒弟南星,看著妻子神色,胡郎中拍了拍她的手臂。
對周寧遠道,「好,這肉我收下了,你哥是個恩怨分明的人,很好。」
至少證明,他救的人不都是白眼狼。
還有人記得他的好。
周寧野煮的排骨上有很多肉,吃著很香,還解饞。
……
另一邊,周氏族人在排隊分豬肉,李金柱家和姜佑家裡都分了三斤肉。
周家老四房人喜笑顏開,他們分的肉比其他人多一些。
「栓子真不愧是咱們侄子,有本事給咱們吃肉。」
也有人看著其他周氏族人,不高興道,
「那些人憑什麼也分肉,又不是咱們這一門的。」
有人附和,「族長一家分肉也就算了,總算是族長,那些出了五福的人,關係都遠了,犯不著分他們。」
說這種話的多是一些媳婦們,她們不考慮什麼宗族團結,想的是自己家能多吃幾口肉。
周寧野遠遠看著,聽到這話心裡嗤笑,這些人還真是光想著眼前。
周家老四房人,都是和他同一個祖爺爺。
他爺爺有兄弟四個,都有兒子。
去年死了的大爺爺有兩個兒子,他爺爺四個兒子,三爺爺三個兒子,小兒子前幾年出意外死了,留下兩個孩子。
還活著的四爺爺生了四個閨女一個兒子,有兩個孫子。
不過,只有三房的周興齊周興業兄弟倆跟周寧野家關係好。
忽然一陣爭吵聲傳來,是錢氏跟周興業在吵架。
周興川和周興海也在,周寧野看了過去,聽了一會兒忽然笑了。
原來是周興山一家也想分肉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