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寧野回去了,留下的村民看著吊在樹上的王老大。
看著王老大的慘狀,有些人心裡升起恐懼。
這個周寧野也太狠了,殺人,打人無所顧忌。
把王老大吊在這裡,又何嘗不是警告其他人。
這個周寧野不能招惹。
王老大幾個兒子聽到動靜找了過來,看到他爹被人吊在樹上,震驚不已。
誰能把他爹吊在樹上,誰敢把他爹吊在樹上?
「誰,是誰幹的,在村里還這麼無法無天?。」
「娘,姑姑,是誰做的,看我們不打死他。」
王氏眼睛被雨水模糊,「是周栓子做的,你們放你爹下來。」
什麼?
王老大兒子們以為聽錯了,「他打的我爹?」
王老大媳婦嗚嗚哭,「周栓子欺負人啊。鄉親們啊,你們評評理,我們又沒借他家糧食,他憑什麼打人我們啊。」
周家村人只是盯著王老大看了一會兒,就轉身走了。
周寧野可不是普通小孩子,他可是殺人不眨眼的真狠人。
從逃難開始,他殺的人沒有十個也有七八個了。
就王老大一家子敢去招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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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寧野真想殺他們,他們哪能活到現在。
周寧野回到雨棚,換了一身乾衣服,用雨水把濕衣服清洗後,晾在火堆旁烤著。
沒多久,有人過來敲門,是周寧鶴和周寧成,周寧臣幾個。
「進來吧,杵在門口衣服都淋濕了。」
三人進到雨棚里,雨棚里放了驢車,再進來幾個人,立刻顯得地方窄小起來。
「栓子,你是不是很生氣?」
周寧鶴看著周寧野問。
周寧野看他們幾個人擔憂的神色,無所謂的笑了笑。
「有點吧,人性本來就是自私的,有王家想法的人應該挺多的。」
他看著火苗,長出一口氣。
「我強橫,他們對我沒辦法,要是我示弱,他們就會把我連皮帶骨吃下去。」
「不過,他們想錯了,誰要是敢招惹我,我就把他弄死。」
「一個不留。」
周寧野聲音平靜,像是在講述一個平常事。
要是大人說這話,恐怕對面三個人都會害怕。
可惜,聽這話的人是三個半大孩子。
周寧臣也道,「栓子,哥覺得你說的對,憑什麼那些人一張嘴,就要咱們養著他們,我們又不是他親爹,又不欠他們。」
周寧成雖然不太懂,也知道一個道理,人善被人欺,
「我爹也說了,我們是一家人,應該相輔相成,算計自己人的人都不是好人。」
周寧野看著他拍了拍他小肩膀,「說的對,算計自己人的人,不是個好東西。」
周寧成道,「也不知道三嬸咋想的,他大哥不管他們死活,她還把自己家糧食給他家,還想讓咱們養活王家。」
周寧野呵呵呵的笑了起來,「寧成啊,要知道升米恩斗米仇,人心不足蛇吞象,得隆還會望蜀。」
周寧臣聽懂了,周寧鶴和周寧成沒聽懂。
三人回去後跟自己的爹說了周寧野的話,周興海覺得在意料之中,周興齊和周興業兄弟倆有些意外。
周興齊和周興業湊到一起,兩人嘀咕起來。
「我說,咱們這老四門人,男丁也不算少。」
「可是這有魄力的下一輩人里,就栓子一個。」
「我說大哥,要是有人找栓子事,咱們占不占栓子這邊?」
周興齊白了二弟一眼,「站,從周家村出來後,遇上事都是栓子解圍,要是沒栓子在,村里人一定沒現在好。」
哪能順利走到這裡,早被那些流民搶了。
周興業點頭,「大哥,你不知道,在隨縣我們被人抓起來,栓子去救我們,在那些人眼皮子底下就把我們救出來了。」
「其他人,誰有這能耐。」
兩人沉默,他們雖然歲數大,沒有栓子心眼多。
王老大兒子們費了半天勁解繩子,沒解開,拿刀割斷了繩子把王老大救了下來。
四兒子跑去找胡郎中過來給他爹看傷。
其他人聽著他娘說的,看來去姑姑家裡拿糧食的事沒成。
還被周寧野給打了。
「姑姑,周栓子打了我爹,正好我們上門要賠償,一定把他的糧食都搶過來。」
四個人出門,直接去了周寧野遮雨棚子。
周寧野這裡,送走周寧鶴三人沒多久,王家四個兒子就找上門。
「周栓子,你滾出來受死,你打傷我爹娘,我們勢不兩立。」
周寧野走出去,看到王老大四個兒子找了過來。
他抱著胳膊嗤笑,「你爹娘罵我沒爹沒娘,自己找打,至於你姑姑會不會被周家休,關我屁事。」
王老大四個兒子還不知道,周興川要休妻的事。
「你胡說,周興川那個窩囊廢怎麼敢休我姑姑?」
「別廢話,先打他一頓再問他要治傷的藥錢。」
四個人剛說完,就看到周圍避雨棚子門都打開了,每家都走出兩個男人。
一個個神色不善的看著他們。
「你們王家這是打了老的來了小的,來縣栓子麻煩,問過咱們爺們了?」
王老大四個兒子傻眼,怎麼出來這麼多人?
周興齊父子,周興業,周家大房兩個兄弟帶著兒子也在。
周興海瘸著腿站在那裡,對著四個人道,「滾,栓子是我們周家人,你們王家再敢過來找事,就把你們趕走。」
周興川也帶著兒子走了出來,「我已經休了你姑姑,以後周王兩家沒關係了,讓你姑姑好自為之。」
「你真敢休了我姑姑?」
周興川冷哼,「我早該休了她,也就不會有今天的事,以後不許再來找我們父子。」
王老大四個兒子本來就是欺軟怕硬,沒想到周家一下子出來這麼多人,真打起來,他們四個不夠人打的。
權衡利弊後,四個人灰溜溜離開了。
周寧成衝著他們身影吐唾沫,「呸。」
周寧野也可惜,要是打起來,說不定能弄殘他們。
雨連著下了三天,細雨朦朧,也不耽擱村民挖野菜,雖然吃不得不好,好歹餓不死。
等到雨停,再次派人出山打聽消息,還沒走到縣城,就聽到雜亂的喊殺聲。
原來是一夥難民組織成的亂軍,在攻打隨縣縣城。
縣城是沒有廂兵鎮守的,只有衙役和徵調的民夫。
縣城城頭上往下扔滾木,潑滾燙的金汁,打的亂軍抱頭逃竄。
打聽消息的人看的膽顫心驚,跑回去後跟村里人說清楚情況。
周村長召集十幾個人商量,戰亂來了,他們該怎麼辦?
周寧野在自家雨棚前的地上寫寫畫畫,他在畫大概的地圖。
亂軍不成氣候,能領兵的人太少,而他們聚集起來的人也都是烏合之眾。
經不起朝廷大軍鎮壓,就是那些造反的叛軍比較棘手。
周寧野目光看向隨縣西南角,那裡是應山縣,夾在桐柏和太行兩大山脈之間的平原。
又一個兵家必爭之地。
可惜外界消息不全,那個梁王是個酒囊飯袋,還是頗有才能呢?
周寧野劃拉半天,然後,終於等到村里人商量的結果。
他們想著往山里在走走,躲避這次戰亂。
周寧野搖頭,「沒必要,亂軍不過烏合之眾,朝廷既然已經派兵剿滅,又怎麼會允許他們攻占縣城,很快他們就會被朝廷大軍打敗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