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寧野看到小妹抓著同桌書生的扇子不撒手,大妹只能一邊哄,一邊掰她小手指頭。
周寧野無語,還真是,誰都沒她手快!
從懷裡掏了掏,拿出一個九連環遞給她。
小妹看到九連環,鬆了扇子,抓著九連環玩了起來。
周寧雪把扇子遞給大哥,周寧野用手絹把扇子上粘的糕點擦乾淨。
對扇子的主人道,「實在抱歉,是我疏於看護,動了公子扇子,還請公子莫要怪罪。」
都旬搖搖頭,小姑娘長的白嫩漂亮很可愛,他並沒有生氣。
「無妨,令妹很可愛。」
他手裡這把扇子也就是一把普通扇子,小姑娘兄姐很有禮貌,並不讓人不喜。
都旬看著擦乾淨的扇子,又看向周寧野懷裡的小姑娘。
頭上只有腦門留了頭髮,大眼睛布靈布靈的,很是靈動。
拿著九連環,在手裡扯來扯去,發現扯不開後,就放到嘴裡去咬。
都旬笑了,這孩子真好玩。
小妹咬了兩口九連環就被周寧野攔住,「也不怕咯到牙,待會該哭了。」
小妹抬頭看大哥,討好的笑了笑,露出嘴裡的小米牙。
周寧野看到有人賣蓮蓬,讓大妹去買了一個給小妹,替代了九連環。
都旬打開摺扇扇風,和周寧野熱情的聊起天來。
都旬語音溫和,很是誇了周寧野兩個妹妹,然後自然就把話題轉向周寧野家人。
「你說你是南陽人氏,逃難來的信陽?」
周寧野點頭,「是呀,我哪裡被水淹了,匆忙逃了出來,一路南下到了鄧州,本想著去隨州,不曾想鄧州災民暴亂,我們連夜逃亡不想竟然到了信陽。」
都旬聽到他從隨縣那裡過來的,詢問他,「這麼說你來信陽是避難,等到災難過去,還要回南陽去?」
周寧野看對面童璉也好奇的看他,搖頭道,「我們村被山洪和泥石流埋沒了,既然逃了出來,就想著找一個地方安定下來,最好是能上學堂。」
都旬點頭,「確實,能讀書還是要讀書,要是讀的好還能參加科舉,出人頭地。」
周寧野客氣道,「借您吉言。」
都旬對於鄧州亂況也只是聽說,聽到周寧野從鄧州一帶過來,就多問了幾句。
「鄧州災民太多,地上的草根和樹葉樹皮都被扒下來吃了,難民餓死許多,然後災民攻占了縣城糧倉,搶了城裡的富戶。」
周寧野那時候還在周家村隊伍里,這都是村人打聽到的。
他們聽到暴亂消息就跑了,也躲過了那場大混亂。
他看眼前人兩人不像一般讀書人,也不敢亂說話。
小妹玩夠了蓮蓬可能有些困了,趴在周寧野懷裡打哈欠。
周寧野看小妹困了,叫過來茶攤老闆,結了茶水點心的錢,抱著小妹離開茶攤。
都旬和童璉兩人沒坐多久也離開了。
周寧野帶著兩個妹妹回來,鄭研春和周興漢兩人收拾好房子。
就等著做晚飯了。
小妹路上看到一個捏泥人的,立馬又精神了,買了一隻泥人小狗抱了回來。
鄭研春看到小女兒,伸手從大兒子懷裡抱了過來。
「小妹呀,跟大哥哪裡玩了?」
周小妹想了想,「買糕糕,買狗狗。」
說完舉起小泥狗,指著大黃,「像。」
鄭研春看到泥人小狗,有些驚訝,「這是泥捏的小狗,跟真的似的。」
周寧野把酸棗面,綠豆糕,和被小妹咬了一口的蘿蔔糕放在桌子上。
鄭研春愣住,「怎麼買了這麼多吃的?」
周寧野道,「小妹想吃就買了,不過她就吃了一塊山藥糕,晚飯再給小妹燉個蛋羹。」
鄭研春有點心疼錢,買這麼多糕點,得花不少錢吧?
鄭研春道,「栓子,咱家也不是啥有錢人家,別你小妹要啥你就買啥,會把她慣壞的。」
一家人團聚的這些日子,他們也真的看出來了,大兒子真的是長兄如父。
三個弟弟妹妹寵著養。
就是這花錢大手大腳的,他們不習慣。
周寧野拿起那塊被咬了一口的蘿蔔糕,吃了一口,蘿蔔味有點大。
「一點吃的花不了多少錢,沒到寵壞地步。」
周寧遠從驢車上下來,抱著一個瓦罐,這是大哥給他的家用。
現在家裡開銷要交給爹娘管,他就把錢罐拿了出來。
「娘,這是我們家的錢,以後生活所需都從這裡頭出,現在給娘管著。」
鄭研春看一眼瓦罐里的銅錢,還有好多碎銀子,頓時驚呆了。
好多好多錢!
她從來沒管過這麼多錢,頓時緊張起來。
周寧野看瓦罐,「小弟,這些錢你留著吧,家用我在另外給爹娘。」
「啥?」
鄭研春和周興漢呆住了,這麼多錢,讓二柱留著花?
「栓子,柱子還小拿這麼多錢,亂花錢咋整?」
鄭研春心疼了,「栓子柱子,以前爹娘不在,你倆怎麼安排日子娘也不問,以後可不能在這麼大手大腳了。」
周寧遠無語,他怎麼就亂花錢了!
「娘,這是以前哥給我的家用。」
他有些不高興,他可會過日子了,才不會亂花錢。
周寧野咳了一聲點頭,「娘,這些你先收起來,等以後落戶買房子用。」
算了,爹娘手裡沒見過大錢,這些夠他們樂幾天了,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周寧野和周寧遠兩個去整理他倆的房間。
這一年多,周寧野又當爹又當媽,睡覺都不敢睡實了。
如今家裡事有父母接手,他以後出門辦事,不用再擔心家裡三個小的,真好。
第二天周寧野換了一身衣裳獨自出門。
他想去朝廷官辦學堂看看,能不能上學。
信陽城這一帶走過來,到處都是種茶的,田地很少,因為水資源豐富,種的也多是稻穀。
而且,信陽挨著淮河,難民很多,要是一個不慎,災民又鬧起來了咋整?
周寧野去學堂詢問,得到回覆,外地人可以上學堂。
周寧野這下真開心了,下午就帶著弟弟過來接受考試了。
周興漢聽到兒子先去讀書,有些不解,「兒子,你不是說要在這裡信陽落戶?」
周寧野搖頭,「先不落戶了,現在局勢不明,別還沒住多久,這裡也亂起來。還是等賑災結束以後,情勢穩住了再考慮落戶的事。」
周興漢聽到兒子想了這麼多,也就沒再多問。
心裡想去找個活干,家裡銀錢再多,光出不進可不行。
坐吃山空要不得。
周寧野看著面前夫子和藹可親的夫子,正是昨天跟他同桌喝茶童璉。
童璉有些意外,「是你呀,沒想到你動作挺快的,在信陽落戶了?」
周寧野搖頭,「學生想先讀書,等賑災事情明朗後,再考慮落戶的事。」
童璉點了點頭,「做事三思而行,不莽撞挺好。」
「說說你們讀過什麼書,可解其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