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寧野用土炸藥把季敏給炸了。
死沒死不知道,他扔了土炸藥就一旁花壇後,躲那些亂飛的石子和碎瓷片來著。
所以當季敏府里人喊抓刺客時,壓根沒看到他這個趴在地上的小孩子。
周寧野爬起來,跟著人群去看季敏情況。
季敏的兒子和季敏都被炸的不輕,沒有當場死亡也差不多。
那些護著他們的侍衛也沒好到哪去,誰讓他們都是站著被炸到。
畢竟除了火藥爆炸威力,那些碎瓷片碎石頭子傷害,是直接進入身體的。
管家趕過來,看到眼前一幕眼前就是一黑。
他們造反在即,要造反的人受了重傷?
這,那這反旗還能舉起來嗎?
「快叫府醫,快救大人。」
「你們幾個趕緊把大人和大公子抬回房間。」
周寧野有些意外,管家竟然讓他去抬人?
看樣子,不去還不行。
周寧野和幾個家丁一起去抬季敏,這次看清楚了。
季敏臉被毀了,身上衣服被劃出好多口子,血正從口子裡流出來。
那個大公子也沒好到哪去,他身旁護衛都傷得不輕。
那個侍衛長人還沒暈,看到周寧野,右手忽然用力抓住他的手。
「是你,你……」
「我是金寶,先別說話,你脖子上流了好多血。」
侍衛長:你這個刺客,還在騙人。
可惜周寧野沒給他再次說話的機會,伸手按住他脖子上的頸動脈竇。
這個地方是一個處死穴,使勁按幾秒鐘,人就能昏厥嚴重者會死亡。
果然沒一會兒,這個侍衛長抓人的手垂下,人已經沒了知覺。
他人被其它下人抬走了,周寧野跟其他人一起把季敏給抬走。
管家讓人把季敏抬進房間,自己安排找大夫,抓刺客。
周寧野趁機給季敏身體扎了一根抹了蛇毒的針,恭恭敬敬的把人送到床上。
季敏老婆和小妾知道了,全都哭著過來,爭著在季敏跟前表現。
就是季敏現在真的傷得太重了,一身血呼啦滋的,很嚇人。
季敏現在只是重傷,等會兒估計就能查出中毒了。
退出季敏院子,就看到好多廂軍士兵進了季府。
周寧野看到梁峰三人,揉了揉眼睛,「沒想到他們也進來了。」
周寧野拉住梁峰的衣服,「你們怎麼進來了?」
梁峰低頭看到是他,明顯鬆了一口氣,「季……」
看了看周圍,把他拉到一旁人少的地方低語道,「季敏家裡又是著火,又是被人刺傷,裡頭傳話讓我們進來抓刺客。」
周寧野,「你們都進來了,這麼說,季府外沒人把守了?」
梁峰搖頭,「還留下三分之一的人,對了,你知道是誰刺殺了季敏那個老賊嗎?」
周寧野搖頭道,「我哪知道,我進來後就被人當成小廝,光跑著救火了。」
他做的事太匪夷所思,說出去招人忌諱,只能裝啥都不知道。
梁峰,「可惜了,不過季敏被刺殺,咱們也算完成任務了,季敏重傷,等朝廷大軍到了,拿下信陽城手到擒來。」
周寧野聽到這裡看了他一眼。
這個梁大人還真是,也不知道都旬腦子咋樣,這立功的機會可不多。
「梁大人,現在趁著季府大亂,咱們趕緊離開。」
梁峰,「季敏出事,我們確實該走了。」
三人帶著周寧野快速朝著後門跑去。
季敏大兒子季川醒了,下令徹查刺客,守衛季府的兵勇也得查。
梁峰幾個還快要走到後門口了,被攔住了。
「你們是哪一伍的,伍長叫什麼,證明自己身份才能出府。」
周寧野看向梁峰,他們就是混進來的,怎麼可能認識那什麼伍長。
他上前一步,「我是大公子身旁聽用的金寶,剛才刺客傷得人太多了,府醫忙不過來管家讓我再去醫館請兩個郎中過來。」
「可有口令?」
口令?
那個管家可沒說過什麼口令。
看著沒多遠的後門,周寧野一咬牙,跟梁峰三人道,「拼了,你們聽我的,別猶豫。」
周寧野笑著跟守衛道,「口令是,看招。」
守衛立刻睜大眼睛做出防禦姿勢,然後就看到對面扔出一把什麼東西。
「啊,我的眼睛!」
周寧野扔了白灰,對梁峰三人道,「快跑啊。」
率先朝著後門跑了過去。
梁峰,「……走。」
這小子夠奸詐!
三人幾人跑出後門,身後和門口的守衛沖了過來,梁峰和兩個親衛也沖了出來。
梁峰一刀殺死一個人,其他人害怕了,不敢再近前。
幾人趁機跑了。
季府追出來的氣的跳腳,「那是刺客,你們還愣著幹啥,追呀?」
守衛見躲不過去了,趕緊追了過去。
周寧野他們在大街小巷裡到處跑,想著甩掉追兵。
幾人跑了幾條街,最後躲進一個空宅子裡。
那些官兵在巷子口就不追了,還都說了幾句話,就離開了。
周寧野等人躲在門後,聽外頭人說,這個宅子好像是個鬼宅。
聽到這話,四人只覺得渾身寒毛直豎。
鬼神這玩意誰不怕!
周寧野也怕,他前世不信鬼神,可是這輩子他都投胎到這個世界了,這是科學能解釋的嗎?
四個人也不敢往裡走,躲在一個旮旯里等天亮。
現在都五更天了,用不了多久天就亮了。
就是幾人擠在一起,總感覺後背冒冷氣。
好在天很快就亮了,夜色慢慢退去,已經能看清人的容貌。
從鬼宅出來,看到街上沒人,趕緊往另一頭跑了。
「栓子,你要回家嗎?」
周寧野搖頭,他現在不能回家,他被守衛看了樣貌,再回家就危險了。
「去童夫子家。」
梁峰拍拍他的肩頭,「走吧,這次季敏受了重傷,他起兵的事怕是要黃了。」
周寧野翻個白眼,你最好多想想。
一路到了童家外,這裡搜查的人剛走。
周寧野翻身上牆,朝院子裡扔了一顆小石子。
老頭聽到動靜走出屋門,看了到牆頭上的人。
「是你?」
周寧野跳下牆,「是我,老爺子,童夫子可好?」
老頭看向他身後,「梁大人呢?」
周寧野讓他開門,梁峰幾個走進院子。
童璉看到梁峰,「梁……兄,進屋說話。」
幾人進了房間,周寧野對童璉行禮,「見過夫子。」
童璉神情很是激動,「你果然把信送到了,還請來梁大人相助。」
周寧野,「幸不辱命,不過,季敏出事了,他被人刺殺受了重傷。」
梁峰也是興奮的道,「本來我們想去跟他找點麻煩的,誰知道有人先我們一步,季敏這次露不了面了。」
「太好了,我們快把消息告訴都兄。」
都旬早就醒了,官府剛才過來搜查,他就在猜測發生了什麼事,沒想到是季敏險些被人殺死。
都旬聽到消息在原地踏步,許久,他看向梁峰。
「梁大人,季敏垂死,我們機會來了。」
梁峰,「都大人的意思是?」
都旬道,「我是欽差,有官服和聖旨在,而季敏重傷,他兒子就是一個紈絝,沒有威望。」
「季敏不行了,誰會跟著一個草包造反,我們只要策反那些將士,讓他們捉拿季敏父子,這樣他們非但無罪,還可能立功。」
梁峰點點頭,「跟著草包造反可是死罪,抓了季敏父子,可是功勞,還會得到朝廷嘉獎,這主意甚好。」
周寧野點頭,都旬不愧是文官,就是比梁峰腦子轉的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