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走出那段山路,詹回起馬骨起馬護著車馬車,停在一處地勢寬廣的地方停下。
周寧野跟著馬車停下,「太子?」
元恆看向周寧野,「你有什麼要說的?」
周寧野???
太子看向身後,「遇劫匪這件事,你怎麼看?」
周寧野眨眨眼,「太子,您應該問一下文先生和青雲先生。」
元恆,「孤帶著你,不是讓你湊人數的。」
周寧野………
「太子,要不您放我回去?」
元恆冷哼,「元銘和梁峰推薦你,要是你不作為,他們兩個可是要擔責任的。」
周寧野……
「太子,那我要說的不對,你可別怪我。」
看太子沒出聲,周寧野只能說了自己想法,「太子,現在去商州沒必要偽裝商隊,這裡離商州還遠呢,到了商州地界再偽裝不遲。」
元恆,「你的意思是,拋下這些貨物,輕騎趕路?」
周寧野點頭,「現在叛亂新平,但是亂像還在,現在扮做商隊只會拖慢行程,應該日夜兼程趕去商州,在商州地界扮做商隊,慢慢尋找反叛餘孽。」
文先生道,「太子,周家大郎到底年幼,還是穩妥點好。」
周寧野無語,「文先生,我們剛走出不到百里就被人打劫,你這法子也不穩妥啊?」
文先生……
元恆沉聲吩咐,「那就依你所說,詹回,你安排一下,我們儘快啟程。」
詹回領命,看一眼周寧野,快速去安排該帶的行囊。
季長明聽到太子吩咐,嘴角都翹了起來。
早就該這樣了,太子非要聽文先生和西門驍的,裝什麼商人。兵貴神速,慢吞吞的趕到那裡人都跑了。
周寧野背著背包,看了一眼自己箭囊,少了好幾根箭,路過縣城一定要補上。
明錦聽說要精簡行囊,還是要按照行簡軍趕路模式準備,心裡有底了。
等人都離開這段山路,天黑前到達黃安縣城。
這次找了一家客棧,全都住了進去,周寧野這次分到一間客房。
周寧野趁著天還沒黑,跟太子打招呼,要去買點乾糧帶著路上吃。
太子聽到,讓詹回也去採買一些,他們車上拉的貨物儘快處理了,明天輕裝上路。
周寧野主要出去買吃的,正好碰到一個賣牛肉的。
一打聽,牛拉重車上坡車子失控,把牛拖下來摔死了。
還是今天摔死的人拉倒縣衙門,連家都沒回,找了屠夫剝皮賣肉了。
周寧野趕緊搶了五斤牛肉,兩個牛胃,為啥不多買點肉?
問就是,排隊買肉的人太多,每人最多只能買五斤牛肉。
好在他還搶到了兩個牛胃,牛胃屬於牛下水,沒有肉貴。
收起牛肉,周寧野擠出人群買肉食。
現在天晚了,賣燒餅的饅頭的已經不賣了,正發愁呢看到了詹回。
周寧野笑了,「詹頭買吃的嗎?」
詹回,「沒有,賣燒餅的和賣饅頭的都賣沒了。」
周寧野,「詹頭,明天我們一大早啟程,不如現在和賣饅頭定點貨,讓他們明天天一亮送到客棧。」
詹回點頭,「多謝。」
周寧野去賣包子的鋪子那裡,定了三百個肉包子,約定解禁時,他過來取。
包子鋪老闆大喜,收下定金,快就開始發麵,三百個雜糧肉包子可是大客戶。
從包子鋪出來,周寧野去了成衣坊,買了一條圍脖,兩雙手套。
圍脖是兔毛的,手套是羊皮的,裡頭還有毛,暖和又柔軟。
偷偷把牛肉放進空間,從空間裡拿出一條狼皮斗篷,當做今天買的。
碰到一家賣燒雞的,買了三隻,那燒雞在鍋里熱著倒也不涼。
然後提著東西回了客棧。
晚飯和太子一起吃的,然後回了自己房間睡覺,天不亮就醒了,自己獨自出門,取走三百個肉包子。
回來客棧時,背簍里背著一百個肉包子,自己一頓飯吃了十個,分給其他人一人一個。
西門驍……
「你自己買的?」
周寧野,「你給報銷嗎?」
西門驍尷尬的笑了笑,「這個不能報。」
周寧野翻個白眼,轉身上樓去拿背包。
下來時,一身兔皮斗篷換成了狼皮的,脖子上圍著圍脖,連半張臉都遮住了,手上還帶著手套。
太子看的點頭,「這個禦寒挺好,西門驍,照著這個買一套。」
西門驍應下,心裡腹誹,太子坐馬車,又用不上這些東西。
今天太子留下了文先生,讓他坐馬車回去,跟著元銘去視察。
文先生看著太子和青雲澤,頭也不回的上了馬車,西門驍沒說什麼,騎著馬快速跟著太子馬車離開。
文先生看了一眼周寧野,「周寧野好自為之。」
周寧野,「文先生言重了,我就是奉召前來,只做該做的事。」
說完翻身上了騾子,跟著車隊出了黃安縣城。
這次沒了那些拉貨車,趕路快多了,不到中午就走了四十多里,中午休息了一會兒,就繼續趕路。
天氣陰了兩天,下午下起雪來。
還下的挺大。
詹回派人探路,看看哪裡有村落,這麼冷的天氣,要是錯過了村子,夜裡風雪大,會凍病的。
好在派出去的人回來說碰到一個村子,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借住。
一隊人騎馬趕到那個村子,敲開一戶人家的門。
一個男人在院子警惕的詢問,「誰?」
「我們是趕路的行人,天下大雪,道路難行,想要借宿一晚。」
「這,俺家沒空房子,貴人還是去別家問問吧!」
一連問了幾家都沒空閒房子,這就奇怪了。
這些人家的房子看著挺新的,怎麼都沒空房子呢?
周寧野也去敲門,「有人嗎,我們是來借宿的,不白住給錢的!」
「誰呀?」是個女人的聲音。
周寧野急忙道,「大娘,我們是好人,想要借宿一晚,給錢的不白住。」
「借宿的,這聲音怎麼聽著有點耳熟?」
門打開了,一張熟悉的人臉出現在周寧野眼前,周寧野呆了呆,「杜大娘?」
杜大娘警惕的看向眼前一群人,「你是誰?」
周寧野把斗篷帽子摘下,又把臉露了出來,「是我呀,我是栓子啊!」
杜大娘把燈籠懟到周寧野身前,對著他看了又看,「栓子,真的是你?」
「是我,杜大娘你怎麼在這兒?」
西門驍,「周寧野,你認識她?」
周寧野,「嗯,她是杜大娘,是看著我長大的。」
杜大娘看到周寧野,眼淚都出來了,「栓子,真的是你,大娘還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了你了。」
周寧野看她流淚,趕緊上前兩步,「大娘不哭,你看我現在又見到了。」
杜大娘抹把淚,「不哭,你快進來,他們是……」
周寧野看向身後,「他們是我朋友,大娘這裡是你家?」
杜大娘點頭,周寧野道,「杜大娘,我二伯和我堂伯他們呢?」
杜大娘,「咱們村里一多半人家在這個村子,還有一些人在周圍村落。」
周寧野看了一眼杜大娘家,兩座草房子,土坯牆,看著很簡陋。
杜大娘跑到院牆那邊,對著那邊喊,「周興言,栓子找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