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寧遠看案子審完了,笑嘻嘻的朝著走出來的燕行軍走去。
「燕捕頭今天多謝你走這一趟,等我哥回來,一定讓他請你吃喝飯。」
燕行軍哈哈笑道,「好哇,那我可要狠狠宰他一頓。」
周寧遠跟燕行軍告別後,方掌柜看天色已經不早了,學堂要放學了,於是自己把人送回家。
周寧遠進家門後,周興漢和鄭研春正等著他回來呢。
「寧遠,你幹嘛去了,你的書包怎麼讓同學給你送回來了?」
周寧遠,「我有事請假了,就拜託同學幫我拿回來了。」
鄭研春,「你有啥事呀?」
兒子才八歲,能有什麼事,連爹娘都不告訴?
周寧遠,「說了你們也不知道,是我哥的朋友找我,你們也知道我哥朋友多。」
這樣啊,兩口子倒也沒懷疑,大兒子在信陽認識很多人,還都是有本事的人。
他們夫妻都沒啥見識,還是不要管那麼多的好。
周寧遠看他們都信了,洗手準備吃飯,小妹走過來抱住二哥腿要抱。
「二哥,大哥怎麼還不回來?」
周寧遠,「我也不知道,你想大哥了?」
小妹點點頭,她是兩個哥哥養大的,感情自然不一樣。
周寧遠抱起她,讓她坐在自己的小椅子上,「你安心吃飯,等到過年的時候,大哥就回來了。」
過年?
周寧曦一臉茫然,過年是啥?
周寧雪,「過年就是過年,過年有新衣服穿,有好吃肉肉,糖糖,有鞭炮放,還有壓歲錢!」
聽到糖糖和錢,周寧曦眼睛亮了,糖糖好吃,錢能買好吃的!
「還有嗎?」
「還有……」周寧雪想了想,「還有大哥給扎的紅燈籠,裡頭放上小蠟燭,提著照明可好玩了。」
去年大哥給她扎的燈籠被留在老家房子裡了,早就被大水沖走了。
他把目光看向二哥,「二哥,你會扎燈籠嗎?」
周寧遠坐下準備吃飯,聽到這話開口道,「我會玩,等過年大哥就回來了,大哥會給我們扎的。」
周興漢咳嗽兩聲,「柱子,爹也會做燈籠,你哥和你小時候玩的燈籠,都是我扎的,也是我糊的。」
周寧遠狐疑的看向他爹,「我怎麼不記得,你會扎燈籠啊?」
他又仔細想了想,「我記得七歲以前我沒玩過燈籠。」
周興漢,「不可能,你是忘了,你還小的時候,我確實給和你哥扎過燈籠。」
周寧遠看向他娘,「娘,我爹真的會扎燈籠嗎?」
鄭研春………
「呵呵,做過,弄的很難看,你哥嫌棄不好看,沒有提出去。」
周寧遠……
周寧雪,「我要好看的兔子燈籠,大哥去年就給我和二哥扎的兔子燈籠,可好看了。」
周興漢咳嗽兩聲,「那啥不說那個,趕緊吃飯,一會兒飯涼了。」
周寧遠看一眼爹,嗯,大人也是要面子的。
第二天,周寧遠剛到學校,教室里碳盆還沒燒起來,就看到薛銀鳳朝他走了過來。
周寧遠看向她,「你有事?」
薛銀鳳,「你爹是在福祿木行做工吧,要是他不以後沒工作了,你可以來找我。」
周寧遠,「?」
薛銀鳳猶豫道,「福祿木行昨天和薛家族人起了衝突,他們沒有選擇私了,告官後薛家族人被官府抓了。」
周寧遠點頭道,「我知道,那個自稱薛家族人的人,仗勢欺人,說人家圖紙是偷的他的,結果是他想訛人錢,被打了二十大板呢。」
薛銀鳳,「我知道他不對,可是薛家說,是福祿木行讓薛氏丟了面子,我聽說福祿木行可能會被針對。」
周寧遠……
「你為什麼告訴我這些?」
薛銀鳳小臉一紅,扭著道,「我怕你爹沒工作了,你也不能讀書了。」
周寧遠,「可那是你薛家要針對福祿木行,你覺得告訴我這件事,我會感激你?」
薛銀鳳,「你不怕你爹沒沒了工作,你以後沒錢讀書嗎?」
周寧遠,「我讀書本來就不是我爹掏的錢,我爹沒事幹了,正好回家帶我妹。」
薛銀鳳………
周寧遠坐下打開書本開始朗讀蒙學十篇,薛銀鳳撅著嘴回了自己位子。
周寧遠讀了一段書,就停下了,想著薛銀鳳說的話有幾分真。
等放學以後,得給方掌柜說一聲,木行會在那些事上被人針對。
想到這裡不由撅起嘴,大哥快點回來吧,他真的管不來這些事。
中午,周寧遠跑去福祿木行,找到方掌柜說了薛銀鳳今天跟他說的事。
「方掌柜,薛家人要是鬧我們壞了薛家名聲,會怎麼針對商行?」
方掌柜,「二少東家,我這就讓人多收木料,防止他們壟斷木料。他們會做的無非是模仿我們積木玩具和拼圖。二少東家,大少東家有沒有留下其它圖紙,我們可以上新樣式。」
周寧遠,「我回去找找看,你讓店裡當心些,小心那些人使陰招。」
方掌柜一一應下,周寧遠又去雲裳成衣坊看了看。
這裡都是做棉衣和衣裳的,他們不比繡莊,做的都是沒啥技術含量的東西,賣的就是普通貨。
周寧野定下經營規矩,照著運營就是。
周寧遠看完鋪子,匆匆跑回家吃飯,吃過飯又急匆匆回去上課。
下午放學回家,周寧遠去翻他哥的抽屜,柜子。
在書桌抽屜里,找到他哥畫的好些圖紙。
周寧遠一張一張看,這個好像挺複雜的,他哥什麼時候會畫這些東西了?
這一塊一塊的都是什麼?
終於他看到一個整體東西,然後又看了看那些一塊塊的東西。
「難道這個是哪個塊塊拼起來的?」
「這也是拼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