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寧野看到西門驍大感意外。
「你怎麼在這裡?太……公子呢?」
西門驍看到周寧野就像見鬼了一樣,「周寧野,你怎麼在這裡?」
周寧野無語道,「你說呢,你們跟著公子先走了,讓我自己過去,我一個人當然走的慢了。」
西門驍神情帶著惶恐和不安,「我們遇到劫匪了,好多人,詹回和明錦和季長明護著太子馬車,不知道跑到哪去了。」
他好不容易擺脫劫匪,正到處尋找太子呢!
周寧野大概猜到西門驍是怎麼回事了,猜到了才很無語。
「真的是山匪?」
太子帶的人可都是高手,讓他想起昨天用炸藥費勁炸死的幾個人。
那些人都是身經百戰的老兵,怎麼可能打不過普通山匪,除非遇到猛將級別的人。
現在天也黑了,北風呼呼刮,他也不可能黑夜獨自出去找人。
山裡的黑夜很危險,現在是冬夜,野獸沒了充足食物,更加兇狠。
周寧野看著西門驍,這傢伙早沒了一開始精緻,衣服髒兮兮的,還掛破了。
他搖頭嘆氣,仔細問了太子在哪裡出事的。
這裡屬於秦嶺山脈範圍,山高林密,野獸也多。
周寧野吃過晚飯,詢問小二鎮上可有兵器鋪子,他要去買點武器。
鎮上只有一家兵器鋪子,賣的也都是弓箭和匕首,菜刀,再就是長槍,鞭子等尋常兵器。
周寧野點頭,他就是想補充一下自己箭,還有飛鏢也要多買一些。
周寧野冒著北風去了兵器鋪子,「掌柜的,有箭矢嗎?」
掌柜的看他年紀有些詫異,「小哥買箭矢是練習射箭用的吧,這裡有七百文十支的,練習射箭還能射殺小型獵物。」
周寧野搖了搖頭,「我要能殺死野豬的箭,三十支一壺的要三壺。」
掌柜的有些意外,「你家是山中獵戶?」
周寧野點頭,「掌柜的多少錢?」
掌柜的算了一下,「一壺六兩五錢,三壺十九兩五錢。」
周寧野點頭,「可有飛鏢?」
掌柜的點頭,周寧野,「要二十把,可有兵器直刀?」
掌柜的震驚道,「小哥,拿刀……」
「我知道,我要進山,需要武器防身。」
讓周寧野意外的是,掌柜的偷偷摸摸賣銅製的袖箭筒。
周寧野買了兩個,看上去比他做的要精緻許多,買了二十根袖箭,算了這次錢。
直刀,飛刀,箭,袖箭,都是殺傷性武器,一共花了五十八兩銀子。
掌柜的,「小哥買這麼多兵器,不如買一套內甲防身。」
周寧野搖頭,「我也想,可惜我穿不了。」
掌柜的打量周寧野身高,確實內甲雖然沒在甲冑大,也是成年人才能穿。
周寧野出了兵器鋪子,轉身去了藥鋪,藥鋪還沒閉店,周寧野走進去看著抓藥藥童。
「我要,硫磺和硝石,都買十斤。」
藥童看他一眼,「硝石六十文一斤,硫磺五十文一斤。」
周寧野點頭,「再買十瓶金瘡藥,解毒的藥丸,縫線,和縫針,手術刀,止血鉗。」
藥童無語道,「縫線和縫針有,手術刀和止血鉗沒有,這個需要去找人定做。」
周寧野聽到後沒有強求,「那,再拿一斤乾淨的紗布。」
紗布是定做的,經過開水消毒,可以直接用。
買好東西,周寧野看著這些東西,更覺得這次出門賠大了。
回去後,西門驍還沒睡,跟著他的七八個人都是一臉陰鬱。
要是太子出事,他們就算活著回去,以後前程也完了。
周寧野背著背包直接回了自己房間,然後開始配比火藥劑量,做炸藥包。
等到打更的報三更,周寧野才收手去睡覺。
第二天一大早起來,出門一看天上又下雪了。
周寧野苦著臉,看了一眼西門驍,「你們跟我一起,還是分開找人?」
西門驍幾人看向周寧野,「還是分開找吧。」
周寧野也不想跟他們一起,再說了,這裡山太多,還不知道太子跑哪裡去了。
周寧野騎著馬,馬上掛著箭和弓,腰間掛著刀,背包里裝著從鎮上買的饅頭,還有一個小銅盆。
這都是背包就是做遮掩的,他的東西都進了空間了。
就是空間裡又沒多少位置了。
裡頭多半是糧食,他幾次拿出糧食,也不過是清空一角。
裡頭放著熟食,還有生肉,好在銀子都在木架上。
周寧野看了一眼放在角落罐子裡的人頭,也不知道西門驍認不認識。
不過,他跟西門驍關係不咋地,還是見了詹回,問他認不認識。
買好東西,周寧野騎馬出了鎮子,想著西門驍說的地址,估計太子鑽進山里去了。
山里村頭太多了,想找到人全憑運氣了。
小雪花落下來,落在狼毛上,又順著毛髮滑落。
他的衣袖上落了雪,時間久了,雪化了衣袖就濕了。
雖然臉上捂著圍脖,還是感覺冷,他的厚棉衣染了血,看來需要找個地方把棉衣拆了,把染血的棉花撕下來,重新再做一遍。
小馬駒的歲數和小毛驢差不多,周寧野不能一直騎著它,這傢伙骨頭沒長成,騎的時間久了會落下毛病的。
周寧野跳下馬,牽著韁繩在山道上穿梭,看著陡峭的山路發愁。
看一眼小馬,「小心些,要是摔傷了我能救你,要是摔死了,我只能吃肉了。」
小馬駒……
周寧野走的都是山坡村落,不找那種聚集在山崖上的村落。
「嗷嗚……」
周寧野猛地一驚,打心底升起一股寒意,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
小馬駒更是受到驚嚇,馬眼中都是驚恐,開始不敢再往前走,還想著看著周寧野往回跑。
周寧野心裡慶幸,自己現在是抓著馬的韁繩,要不然,馬受驚必然回不看路的狂跑。
這樣的路況,他可就危險了,要是摔倒,他跟馬都得受傷。
看馬驚恐不安,周寧野安慰的拍拍馬兒,「別怕,聽聲音應該還遠著呢。」
不過前方既然有虎,必然不會有人住。
於是,周寧野牽著馬往回走,他可沒有武松的本事,嫌命長去打虎。
「啊……」
這次不是虎嘯,是人的叫聲。
周寧野遠遠回頭,聲音很遠,順著北風傳來,要是不注意聽,很容易忽略。
周寧野………
下著雪,還有和他一樣的倒霉蛋出門?
是了,西門驍他們也出來了,不會是西門驍他們吧?
周寧野看了遠處一眼,終究不敢去挑釁老虎,他才十一歲,他不是參天大樹他是棵小樹苗。
可不想還沒開始成長,就餵了老虎。
牽著韁繩拽著馬離開了這條山路,本以為已經走遠,結果,又響起一陣虎嘯。
「嗷嗚……」
這一聲聽著近了許多。
周寧野臉色發白,不好了,猛虎下山了。
翻身上馬,雙腿一夾馬腹,「快走,完了咱們都得餵老虎。」
「咱倆可都是小孩子,可不能還沒長成就藏身虎腹,變成老虎粑粑去肥地。」
馬兒聽不懂周寧野說的啥,老虎的叫聲它可是聽到了。
虎嘯百獸驚,山林里沒被嚇死的小動物,能動的都開始逃竄。
馬兒沒命的跑走,就算跑到官道上,也不代表就安全了。
正催著馬兒趕快跑,一邊回頭觀察山林動靜。
又一次回頭往後看,就看到一群人跑上遠處山崖,後邊跟著一隻黑黃大貓。
周寧野……
不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