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康送走了周寧野,回到房間後,讓弟弟去門外守著,他把周寧野給的銀子給了鄭茂春。
「栓子給的銀子,讓你治病用。」
治病花不了這麼多銀子,他知道這是栓子怕他們過不下去,接濟他們的。
鄭茂春坐在炕邊,「栓子說的對,你們兄弟在外就說房子是租的,免得被有心人惦記上。」
鄭康點頭,「爹,我知道了,等你身體好了,咱做點小生意,扛大包我怕爹你幹不了。」
鄭茂春,「……」
………
周寧野走下騾車,讓憨牛去遠處茶樓等他,別到時候被人認出來,給他舅舅招來禍患。
他在街上小攤上買了一個青面鬼面具,拿在手裡,走向智信牙行。
帶上面具,走進智信牙行,牙行老闆叫李智信,是的圓臉胖子。
手下雇著好幾個牙郎給他做工。
有牙郎過來招呼周寧野,「這位……小公子是看房子,還是買下人?」
周寧野,「都不是,我來賣能賣的東西。」
牙郎請周寧野坐下,「小公子您想賣什麼?」
周寧野拿出兩張房契,「你們牙行收宅子嗎?」
更新不易,記得分享101看書網
牙郎拿起房契仔細看過,震驚的看向周寧野。
「小公子可知,這兩處宅子住的是本縣大戶人家。」
周寧野當然不知道,可是這又不妨礙他裝逼忽悠人。
周寧野點點房契,「這是我出錢買下的,我不但買了房契,我還有字據。如今日期早過了,他們捨不得銀子輸回去,我只能賣掉了。」
牙郎嘴角抽了抽,「小公子,也許不是他們不想贖回,而是另有原因?」
周寧野輕笑,「你想說什麼?」
牙郎聽到這句話,愣了愣抱歉道,「小公子稍等,我去請東家過來。」
周寧野示意他隨意,自己端起桌上的熱茶輕輕啜了一口。
牙郎找到李智信,「東家,有人拿著地契過來賣,是南湖街趙家,東鼓樓柳家的房契。」
李智信聽得驚訝道,「快樂坊丟的那些房契和字據出現了?」
牙郎點頭,「帶著面具,看那氣勢不是一般人,難保不是以前快樂坊的對家。」
李智信站起身,整理一下身上衣裳,「走,帶我過去。」
他想看看能把快樂坊端了的人,到底是個什麼樣的狠人。
周寧野等了一會兒,這次竟然來了一個胖男人。
「在下李智信,聽牙郎說,小公子想要賣房子?」
周寧野嗯了一聲,「李牙行久仰大名,我聽聞你開辦的牙行重信譽,不知道你們可收宅子?」
李智信看了房契沉思片刻後,說道,「小公子,這宅子的主人很想贖回房子,你看…?」
話中意未完,周寧野看著他笑了笑,「李牙行,不如你低價買下,要是他們贖回,你也能賣個大人情。」
看李智信打量他,周寧野又拿出幾張契書,「這裡有地契和鋪子契書,我不想耽擱時間,李牙行想做人情也好,想要倒手拿出去賺差價也罷,我只想早些脫手。」
李智信看過這十多張契書,然後搖了搖頭,「小公子,實不相瞞,我拿不出這麼多銀子。倒是可以做個中人,為你牽線,把這人的主家叫來你們當面談。」
周寧野,「本來以為智信牙行財大氣粗,能夠低價買進,沒想到李牙行如此小心謹慎,我有他們立的字據,他們親自過來,也得拿銀子贖回去。」
李智信嘴角勾起,「非是某不信,實不相瞞,當年可是有人鬧到了縣衙,因為是賭輸的,官府不給補辦契書,所以……」
周寧野笑道,「所以這些東西現在是我的。」
周寧野看了幾個房契,「這麼多宅子田地與我無用,我直想折現。」
李智信坐下看著周寧野,「我建議小公子把原主人叫來,就算他們低價買回去,你也是賺的。」
周寧野輕笑,「李牙行好算計,兩邊人情你都想領。」
李智信,「小公子是聰明人,而那些人,能用一半的價錢拿回宅子和田地,怎麼划算他們算的清。」
周寧野點頭,「需要多久?」
李智信正色道,「半個時辰,有意者回帶著銀子來,不想贖回的,你低價賣出去也一樣。」
周寧野,「成交。」
李智信派手下去請人,周寧野讓李智信幫他看那那些房契,那座宅子可以留下。
「我以後再來乾佑縣,想要作為落腳點。」
李智信看了一遍房契,還真發現一處空宅子,只不過是順水推舟一下。
他拿出那張房契道,「馮家二房,馮珉妻子的陪嫁宅子,被好賭的馮珉偷出去抵押給賭坊,馮二夫人氣憤之下和馮珉和離,那宅子現在空著。」
周寧野有些意外,「他妻子的嫁妝都偷,馮老爺子沒打斷他的腿?」
李智信哼笑,「打了,現在瘸了,拄著拐杖去賭。」
周寧野也不問了,賭博的人真的難說,這種人,寧遠虧著老婆孩子,只要手裡有錢,也不管是啥錢,就想去賭場博富貴。
第一次輸錢想撈回來,越撈輸的越多,賭場也是看透了賭徒心理,讓他先贏幾把,然後就一直輸。
讓賭徒總以為是自己運氣不好,下一次一定能回本。然後就徹底沉迷。
等了不到半個時辰,終於來人了。
周寧野年紀小,來人還以為見錯人了。
李智信笑著介紹,「這位公子就是你們要見的人,他手裡有契書,也有按了指印的字據。」
來人不可置信的看了一眼周寧野,這人還是個小矮子?
周寧野笑了,「諸位請坐。」
李智信道,「諸位,今天請你們的來意,你們也知道了,你們想買回宅子和田地,還是就此放棄,就看你們誠意了。」
幾人看了房契地契還有立的字據,紛紛氣的怒罵自己敗家子兒子。
幾百兩的宅子和田地,他不到一半的價格就就給抵押了。
「這位小公子,我想贖回我的宅子,需要多少銀兩?」
周寧野笑了,「我本來想便宜賣給李牙行,李牙行人好說他不想賺這個錢,還說,你們更想贖回房子。」
幾人看向李智信,「多謝李牙行告知我們,這份情我們記下了。」
李智信,「言過了,言過了,咱們看小公子想怎麼賣。」
周寧野,「我也不拐彎抹角,這宅子值多少錢,你們出一半的銀子我就把房契字據,全都賣給你們。」
一半兒?
「這……」
幾人面面相覷,一時以為自己聽錯了。
周寧野他們不說話,看向李智信,「李牙行,他們這是何意?」
李智信,「諸位可是對這個價錢不滿?」
都是縣城的宅子,大宅子也才四五百兩銀子,不像府城,兩進宅子也就要一千多兩。
一半銀子可以說很有良心了。
「不不,李牙行和小公子誤會了,就是,今年遭了水災,和瘟疫,為了救災,大家都出糧出錢,一下子拿不出那麼多現銀。」
周寧野看了一眼李智信,「這話不知道是真是假?」
李智信點頭道,「是真的,我這牙行還捐了一千兩,在場眾人都不曾置身事外。」
周寧野……
操,在這等著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