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寧野跟憨牛從唐河縣一路到桐柏,結果在一座小鎮上住店時,看到了通緝令。
通緝令的畫像畫的是他現在圓臉形象,周寧野摸摸臉,官府最終還是查到他頭上了。
幸好通緝令上畫的不是他的真臉。
也算一件好事。
一路上又在沿途村落買了一些臘肉,還有一些乾貨,在經過老廟村那裡時,聽說那一片魚挺多的。
淮河從遠處經過,這裡地形是一片水澤。
草魚,鯉魚都有,還有人抓魚賣魚,他被備著憨牛買了三十條魚,然後提著三條魚到處晃蕩。
從一個中年男人那裡,打聽到這裡已經進去信陽地界。
周寧野心裡鬆了一口氣,終於回來了。
哪知道這口氣又松早了。
在金牛山這裡又碰山匪。
周寧野嘆氣,亂世出匪寇,他這一路上碰到好幾波劫道的。
好在從桐柏縣後一路著商隊同行,商隊人看他們年紀小,很是照顧他們,這讓周寧野很感動,就拉弓射箭幫他一起殺山匪。
他的箭法很準,這讓商隊那些護衛很是意外。
又走了一天,臘月二十六傍晚,周寧野進了信陽城。
他沒有直接回家,去找了客棧住下。
憨牛不解,「公子,我們為啥不回家?」
周寧野指著易容的臉道,「你還好,就是臉上畫了假胎記,我可是易容了,這樣回家會把我家人嚇到。」
憨牛撓撓頭,他忘了。
已經習慣看公子這個樣子,都忘了這張臉是假的了。
晚上,周寧野用藥水把人皮面具摘了下來,照鏡子看不出來,憨牛說臉色有些發白,不太自然。
周寧野覺得還好,幸虧不是夏天,那種被汗水浸泡出來的白才是最難看。
清洗一番後,兩人早早睡下,第二天天氣不太好,又陰天了。
穿戴好衣服收拾好行李,憨牛去退房,自己坐在大堂等騾車。
大堂人多,說閒話的也多,結果,他聽到好幾個人在說他爹!
周寧野:「………」
有人想賴上他爹,還逼爹休了娘?
還好弟弟報官,遇到這種人,無事也惹一身騷。
聽到福祿木行坊生意挺好,忽然想起,過年放假,還得給員工發年終獎,和福利!
周寧野頭大,大意了,忘了教弟弟生意經!
好在他回來了,今天二十七,店鋪還沒關門,來的及。
憨牛趕著驢車,周寧野騎著小馬駒,周寧野帶著憨牛回家。
陰著天,刮著小北風,今天大街上人不多,都是買年貨的。
他們住的巷子裡也沒人出來,大冷天,大清早的都在家貓著。
剛到家門口,大黃就叫了起來。
周寧野下馬敲響院門。
「爹娘,小弟大妹我回來了!」
黃狗聽到主人聲音,叫聲都變了,透著一股喜悅和討好。
周寧遠聽到大哥聲音,開心的跑出來開門。
「大哥,真的是你回來了?」
院門打開,周寧野真的站在院門口。
周寧遠一下撲過去抱住大哥,「哥,你可回來了,我好想你。」
不是瞎說,是真心話,大哥最是寵他了。
周寧野接住小弟,「這麼高興?」
「當然,」周寧遠抬起頭看著大哥,「哥你說臘月就回家的,怎麼現在才回來?」
周寧野道,「事情有變,回來遲了,對了,憨牛,把騾車牽進來。」
周寧遠朝大哥後背看去,就看到一個十三四少年,正好奇的看著他。
看他看過來,忙行禮道,「見過二公子。」
周寧遠眼睛瞪的溜圓,「你叫我啥?」
憨牛,「二公子!」
周寧遠看向他哥,「哥,你買了一個人?」
周寧野揉揉他發頂,「先回家裡再說其它的。」
周寧遠點頭,「嗯。」
周興漢和鄭研春也聽到動靜從房裡出來,看到大兒子,喜出望外。
「大郎,你可回來了!」
周寧野把小馬駒韁繩遞給弟弟,自己快步走向爹娘,「爹娘我好想你們呀!」
周寧野撲向他娘,「娘你想我沒有?」
周興漢看著兒子撲過來,然後繞過他撲向媳婦懷抱,頓感失落。
兒子心裡只有娘!
周寧野瞄一眼他爹,娘當然最好了,有娘的孩子是個寶嘛!
憨牛想把騾車趕進院子,結果量了一下院門,發現騾車進不來。
周寧遠看著憨牛發愁模樣,只能出聲道,「先把車裡東西拿進家裡,騾子先趕進馬廄。」
車先放在大門口,等會想想怎麼進來。
周寧野也看到了,他看向正房後頭,那裡可以開個角門,放騾車用。
就是,這門必須是角門和耳門。
還不能比正門大。
周寧野想著,他家左右後面都有鄰居,想留角門也沒地方留。
既然家裡大門過不去只能寄存在車行了,就是每月得交場地租金。
周寧雪聽到大哥回來了,牽著小妹的手來到院子裡,今天天冷,他們一直在房間沒出去。
「大哥。」
「哥哥。」
周寧野回頭,看到大妹和小妹,開心的走過去,蹲下身子,抱了抱大妹。
「大哥回來了,想大哥沒有?」
「想,」周寧雪抱住大哥,雙眼笑眯眯道,「小雪可想大哥了。」
周寧野捏捏她小臉蛋,「大哥也想你們。」
小妹看著周寧野,看了一會兒後,走過去,委屈的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哭的很傷心,慌的周寧野趕緊把她抱了起來,「我們小妹怎麼了,怎麼哭了?」
周小妹不說話,就是抱的緊緊的,一個勁哭。
鄭研春過來抱也不撒手,賴在周寧野懷裡不出來。
委屈的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