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吃飯時,周興漢從花園池塘那裡回來了,還抱著小女兒。
周小妹一身衣裳都濕了,一臉無辜的看著周寧野。
周寧野皺眉,「你這是掉水裡了?」
周小妹搖頭,「玩水水了。」
周興漢哼道,「三孩子跑去池塘那裡去玩,看到水差點跳下去,家裡有池塘,以後可得好好看著。」
周寧野聽到這裡沉下臉,問母親身旁婢女連翹,「跟著小姐的那幾個丫頭呢?怎麼不好好看著,她們把我的話當耳旁風?」
連翹低頭道,「奴婢這就把人帶過來詢問。」
周興漢道,「她們跟著呢,就是看不住人。」
「一個三歲孩子都看不住,要他們何用。」
連翹把幾個小丫頭都叫了過來,小丫頭都是一個個低頭站著大氣不敢出。
「不是讓你好好看著倆小姐和表公子他們,怎麼還是跑去水榭那裡去了?」
小丫頭撲通跪下了,「小姐他們跑的太快了,我們沒追上。」
周寧野冷笑,「你們多大了,連一個三歲孩子都跟不上,這樣無能留你們做甚,連翹,你去告訴韓牛,這幾人每人打二十板子,給牙行退回去。」
打二十板子?
打完人都廢了!
幾個小丫頭嚇得跪下磕頭求饒,「侯爺饒命,我們錯了再不敢了。」
周寧野看都不看。
一群陽奉陰違的奴才,不值得他饒恕。
韓牛過來,把人帶走,讓幾個僕婦把人按住,打了二十板子,然後他去找了牙行。
牙行聽說才買回去的小丫頭要退過來,頓時驚了。
「這位爺,這人才買回去一天就退貨?」
韓牛,「不聽主子的,看護主子不利,你說該不該退貨?」
牙郎,「這退回來你們還買人嗎?」
「買,不過你要帶人過去了。」
牙郎聽到這裡臉色總算好看了點,選了十多個丫頭去了信陽侯府。
到了一看,人都趴地上起不來了。
「哎呦,韓爺,這樣的貨讓我以後咋賣呀?」
韓牛,「死一個我們侯府照價賠償。」
牙郎立馬不心疼了,「有您這句話就行,韓爺不是說還要挑幾個伺候的,人我都帶來了。」
韓牛請來周寧野,周寧野看了一遍,留下六個人,這幾個人長的不好看也就普通人,還有一個小丫頭力氣很大。
牙郎收了銀子,帶著剩下的人,還有被退貨的人走了。
周寧野看向那個力氣大的小丫頭,這個年紀看著也就十歲,問喜歡什麼,回答是吃雞大腿。
周寧野笑了,「你以後好好伺候大小姐,每天都讓你吃雞大腿可好?」
小丫頭眼睛立馬亮了,「你說真的?」
「當然,你以後就是大小姐的丫頭了,你只要忠心,大小姐不會虧待你。」
小丫頭連連點頭,「那是當然,俺楊大妞絕對聽話。」
楊大妞?
這名字不太好聽,「你要不要改個名字?」
楊大妞搖頭,「不改,這是俺娘給俺起得,俺娘沒了,俺就這一個念想了。」
周寧野聽到話里沒有強求,「既然如此你就跟著大小姐吧,過幾日大小姐回去學堂讀書,你要跟著她護著她,你可記住了?」
楊大妞點點頭,「記住了。」
周寧野笑了,「你要是做的好,本侯可以讓府里武師父教你武藝,怎麼樣?」
楊大妞驚訝道,「還能學武藝?」
「當然,只要你想學。」
「俺想學,學好了可以保護大小姐。」
周寧野滿意點了點頭,這次,正好六個人兩個妹妹一人分三個。
等到他娘生產後,小妹就得留在他這裡,大妹今年已經六歲了,應該自己住了。
先給她配好丫頭,觀察幾日,人品靠得住,才能讓大妹獨自住一個院子。
等把這件事處理了,周寧野交代韓牛,讓他帶著管家商量明日設宴採購清單。
現在天氣熱,肉食和一些茶點都得明日現買,今天買好了,明天臭了。
下午下半晌,宮裡賞賜送來了。
宮裡太監宣讀完賞賜,留下東西就走了。
周興漢和鄭研春看著滿院子布匹和十箱子瓷器,不由得嘖舌。
「這皇帝也太好了,還給臣子送布匹和銀子。」
周寧遠扶額,「爹娘,這是皇上體恤臣子,知道咱家沒錢,才賞了這麼多東西。」
周興漢和鄭研春一起道,「對呀,這就是送東西嘛!」
周寧遠糾正道,「爹娘,皇上給的東西叫御賜,賞賜,不要說皇上給的。」
兩人還是不太明白,這樣說有啥區別。
管家安排人把所有東西登記入庫,心裡想著他現在侍候的主子,還挺得皇上看中的。
把池塘里淤泥清理出來,還真清理出來許多東西,玉佩,簪子,還有腐爛的衣裳。
周寧野看著沒有屍體和奇怪的東西,總算是放心了。
就是這水好像不是死水。
聽說是跟外玉河相通,從地下水道進來,繞個圈又出去了。
這座侯府以前住的是誰,能做活水引流的,肯定不是一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