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興漢抱著小女兒,指著胖兒子給小妹看。
「乖妞妞,這是你弟弟,從今天開始,你就不是咱家最小的孩子啦!」
周小妹睜著大眼睛盯著這個小娃娃,嘴裡念著,「娃娃?」
周興漢笑,「是你弟弟。」
周小妹眼睛亮了起來,「能玩?」
周興漢笑容卡住,急忙道,「不能玩,這是弟弟,不是布娃娃,等他長大了跟你玩。」
周小妹不解,不能玩?
「娃娃不好玩?」
周興漢指著小兒子給閨女解釋,「弟弟跟你一樣,怕疼,會哭,要吃奶,還會拉臭臭。」
周小妹一開始聽到這小娃娃會吃奶會哭,還挺稀奇,聽到會拉臭臭,立馬把小身子往後仰。
「臭臭臭臭,不要臭娃娃。」
說完掙扎著下地,正要去找大哥,就聽到小娃娃哭了。
「哇啊,哇啊,哇啊…」
周小妹停下腳步,轉身一臉好奇看過去,娃娃真的會哭?
她扒著搖籃邊,仰著頭踮著腳使勁往裡瞅,就看到那個臭娃娃張著小嘴哭。
「哇,他沒有牙牙?」
周興漢聽得好笑,「你小時候也沒牙。」
「他好小啊?」
「你剛出生時,還沒他個子大呢!」
周小妹又對這個小娃娃感興趣了,會哭的娃娃,太好玩了。
奶娘過來查看小包裹,發現是拉了,於是給小公子擦屁股換尿布。
看著尿布上黑綠色的粑粑,周小妹嫌棄的跑開。
娃娃果然很臭,還是布娃娃好,從來不拉臭臭。
周寧野接過婢女遞過來的紅糖水,轉過身後,就往裡頭放了一點點回春丹,用勺子攪拌均勻。
「娘,先喝點紅糖水,我餵你。」
鄭研春睜開眼睛,「兒啊,娘不渴。」
周寧野把他娘扶起來,「娘身上衣裳都濕透了,怎麼可能不渴,兒子餵你,喝完了好好休息。」
一盅紅糖水也沒多少,很快就餵完了,周寧野放下茶盅,讓人好好照顧母親。
這時小妹過來抱住他的腿,一臉嫌棄道,「娃娃臭臭,小妹不要看了。」
周寧野把她抱起來笑了,「你小時候也臭。」
周小妹不高興嘟著小嘴,「小妹才不臭,小妹香香的。」
「好,我們小妹香香的,跟臭弟弟不一樣。」
周興漢給小兒子取名叫周寧淮,這是他找算命先生買了五個字,他選了一個淮字。
周寧野知道小弟叫周寧淮後,仔細想了想周家其他寧字輩的人,好像沒有淮這個字。
中午,周寧遠和周寧雪鄭泰三個回來了。
三人興奮的跑進娘的屋子去看小弟弟。
周寧雪,「二哥,他好小啊。」
鄭泰點頭道,「是呀,這麼點,感覺一碰就壞了。」
周寧遠無語的翻個白眼,「他已經很大了,小妹剛出生時,還沒小弟大呢!」
小妹出生他已經七歲了,所以記得小妹的樣子,說真的,有點一言難盡,滿臉褶皺瘦的很。
現在小妹長的粉糰子一樣漂亮,那是他跟大哥養的好。
鄭研春睡醒了,看著幾個孩子,笑容幸福。
小傢伙睡了半天,人醒了,睜開了眼睛,很漂亮,跟周寧遠眼睛很像。
「大哥,小弟取名字了嗎?」
周寧野,「大名叫周寧淮爹起得,小名叫小樹。」
「啊?」周寧遠懵逼,「誰起的?」
周寧野一臉無奈道,「娘起得,娘說,栓子是為了栓住兒子,柱子是為了立的住,到了老三了,要紮根,樹根深。」
看著僵住的二弟,周寧野滿意了,不能只雷他一個人,讓小弟也崩潰一次。
周寧遠看向他娘,糾結半天扯了扯嘴角,「娘的話,很有……道理!」
起碼不是叫狗子,狗剩,臭蛋這些名字,我們名字已經很好聽了。
周寧野笑了,「你還挺會自我安慰的。」
周寧遠揉了揉眉心,「不然呢,你都同意了。」
鄭研春看倆兒子反應,不高興道,「怎麼,娘起得小名不好聽?」
周寧野和周寧遠一起搖頭,「挺好聽的,寓意也好。」
聽兒子這樣說,鄭研春這才放過他們,「這還差不多,娘也不是瞎起名,小樹多好聽。」
看著娘的樣子,周寧遠忽然問鄭研春,「娘,你要是再生一個弟弟,會叫什麼?」
這個叫樹,下一個叫啥?
鄭研春愣了愣,「啥?」
這個剛出生,就想下一個?
「什麼下一個,生老三娘遭老罪了,有你們幾個就夠了,不生了。」
這個保證沒用,除非娘不能生了。
不過,回春丹養人,娘說不準還會再生。
想到這裡周寧野嘴角抽了抽,好在他養的起。
周寧野對三個人道,「看夠了沒,看夠了快去吃飯,吃完飯還要去上學。」
三人互相看看,「那我們放學回家再看。」
周寧野抱起小弟,小小的嬰兒躺在包被裡,睜著迷茫的眼睛,轉動著眼珠四下打量。
他睡醒了竟然沒哭。
周寧野把他給娘親,「娘,等會兒娘給弟弟餵奶,我先去吃飯去。」
鄭研春接過胖兒子,摸了摸他的小臉蛋,滿臉慈愛。
懷這小子時胃口好的不得了,原來是個貪吃的。
周興漢帶著一碗鯽魚湯過來,「孩他娘,這是鯽魚湯,喝了這個催奶。」
他們還是想自己奶孩子,請奶娘是預防萬一奶水不夠,有個幫襯。
鄭研春沒在糾結不吃葷腥這話,想要餵孩子沒奶可不行。
唐嬤嬤和廖嬤嬤不贊成鄭研春自己餵奶的,因為孩子到了四五個月開始認人。
如果只吃自己母親的奶,他會很粘人,看不到母親就會鬧脾氣。
鄭研春是侯府老夫人,以後會有許多應酬,這樣不利於她出門。
鄭研春說,「他哥哥姐姐都我自己餵的,小妹因為我們夫妻出事,只吃了三個月奶,這個我還是想自己餵。」
唐嬤嬤讓步道,「夫人,晚上讓奶娘喂,等三爺長到六個月,你就不能再自己餵了。」
鄭研春嘆氣,「到時候再說吧。」
周寧野去飯廳吃飯,周寧羽幾個跟周寧遠都坐在一起吃飯,一邊問周寧遠,剛出生的弟弟長的像誰,好不好看。
周寧遠嘚瑟道,「我弟長的可好看了,那眼睛長的像我,高鼻樑,嘴巴像我哥。」
周寧鶴羨慕了,「我弟長的不像我,我像我娘,我弟像我爹多些。」
周寧雪小口吃著紅燒肉,忽然開口道,「弟弟眉毛跟我像。」
周寧野扶額,這有什麼好爭的,「都別爭了,快吃飯,一會兒上學要遲到了。」
周寧羽幾個學騎射課,周寧野過去看了,江敇看到他過來,拿起一張弓遞給他。
「還沒看過你騎馬射箭,露一手?」
周寧野看是一石弓,接了過來,試著拉了拉弓弦感覺很輕。
看來他的力氣又漲了。
他確實沒有學過騎射,十月獵場圍獵,需要騎馬射箭。
周寧野翻身上馬,一手拿弓,一手控馬,沿著校場跑了起來。
馬兒跑的越來越快,箭靶就圍著校場立在周圍邊上。
周寧野鬆開馬韁繩,用腿控馬,抽箭,拉弓搭箭,射擊一氣呵成。
跑了兩圈,箭射沒了,回頭看自己成績,九環,七環,八環,九環,十環,十環。九環。
周寧野笑了,還好沒丟人。
江敇驚訝,「原來是會騎射。」
周寧野下馬,把弓箭給了周寧羽,「還行吧,畢竟這裡射程短,那種戰場追擊式的騎射比這難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