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寧野弟弟洗三沒有請外人,自家人給孩子添盆。
周寧羽兄弟幾個買的銀鎖和銀手鐲給了小堂弟,銀小銀裸子添盆,算是給穩婆和女郎中賞錢。
元銘知道周寧野弟弟洗三添盆,送的都是金的長命鎖鎖,添盆給的是五兩一個的小錠。
蘇煥和徐璟也過來一趟,岳鈞霆的夫人歐陽華,曹雲崢的妻子王氏。
楊施文月份大了身子笨重,沒有親自過來,讓管家送了添盆禮,說是等滿月宴再過來。
她現在有六個月了,肚子比別人大一圈,郎中診脈說是雙胎,現在正安心養胎。
添盆得的東西都是接生穩婆和女郎中平分,周寧野放了兩個十兩的銀錠子。
把穩婆高興的合不攏嘴,還得是大戶人家,給的賞賜就是多。
三天時間,周小樹看著比剛出生好看多了,周小妹現在也不嫌棄弟弟臭了。
每天都想著湊過去看弟弟,看他張嘴哭,看他嘟奶泡。
要是能伸手摸一下就好了。
可惜,爹娘不讓。
不讓摸就算了,還對她嚴防死守的。
不就是給小樹嘴裡塞了塊糕點嘛,至於看到她出現就趕緊抱起來!
周小妹叉著腰,雖然她不知道腰在哪,大哥說肚子就是腰。
「俺要看小樹。」
奶娘抱著小樹往後退了一步,「二小姐,三爺睡著了,你等他睡醒再看好不好?」
周小妹搖頭,「俺要給弟弟餵石榴汁,很好喝的。」
奶娘苦著臉道,「二小姐,三爺還小,啥都不能吃。」
「只能喝奶?」
看奶娘點頭,她看向自己丫頭,「木香,我的羊奶呢?」
木香上前一步,拉住她的手道,「二小姐,羊奶還沒擠,不如我們去廚房催一下?」
周小妹想了想,「要煮過的,弟弟才能喝。」
奶娘,「二小姐,三爺不喝羊奶。」
周小妹不高興了,「羊奶可好喝了,窩從小就喝的,小樹也能喝。」
說完讓木香帶著她去擠羊奶,「你等窩來,不要讓弟弟睡覺。」
奶娘看到二小姐走了,這才鬆了一口氣,看向睡著的小嬰兒。
「唉,苦命的娃,二小姐啥時候才能放過你呦!」
周小妹去拿羊奶,看到放的溫度剛好的奶,饞的她口水嘀嗒。
小肚子好像餓了,還是我先喝一點,剩下的給弟弟帶過去。
這一喝,就把熱著的奶喝完了,打個飽嗝,感覺有些撐了。
撐了要消食,這個她懂,只要多活動,就是多活動。
「木香,大黃呢?」
木香,「二小姐,大黃在看大門。」
周小妹揮手,「把大黃叫來,我要騎著大黃,去找糖豆。」
木香愕然,「二小姐你說啥?」
周小妹仰著頭道,「我騎著大黃,去馬棚棚,找糖豆玩。」
木香,「………」
祖宗唉,你知道你說的啥不知道,那狗是能騎的?
小妹看向她,「木香?」
木香哭笑不得,「二小姐,大黃昨天夜裡看大門累到了,現在正在睡覺呢,要不然咱們留在院子走路消食?」
周小妹狐疑,「大黃會睡覺嗎?」
木香點頭,「會呀,睡不夠的,它晚上就沒辦法看大門了。」
「這樣嗎?」小妹是個講理的孩子,大黃要睡覺,就不找大黃了。
她邁著小短腿剛出院子,就聽到狗叫聲,「咦?大黃在叫,它睡醒了?」
不等木香回答,撒丫子跑朝大門口跑去。
木香和另外一個丫頭趕緊跑著跟了過去,周小妹找到大黃時,看到它正跟對著一個人狂叫,那樣子恨不得撲過去。
周小妹瞪著圓溜溜的大眼睛,看著被大黃咬的人。
這人頭髮蓬亂,留著鬍子,穿著一身道袍,袖子正被死死咬住。
這人被大黃咬想踢開怕給踢死了,扯又扯不出來,就看到一個小女娃跑了過來。
「大黃,不許咬人。」
大黃看到小主人,這才鬆開嘴,對著小妹搖搖尾巴,又把對著那人叫了一聲。
那意思太明顯了,這是它抓住的,翻牆進來的小偷。
周小妹好奇的打量那人,木香抱住周小妹,警惕的看著眼前人。
「你是誰?」
周小妹盯著人看了一會兒,問他,「你是壞人?」
「我不是壞人,小娃娃,我是好人。」
仇陽整理衣裳,他沒想到信陽侯府有狗,還超凶。
看著這個機靈的小女娃,仇陽笑了,「你這個小娃娃長的,帶著周寧野那小子的影子,你是他妹妹吧?」
周小妹,「是呀,俺是俺哥的妹妹,你是誰,大黃為啥咬你?」
仇陽捋捋鬍子,「呃,當然是……」
當然是他翻牆進來的,所以才會被狗抓。
狗叫的這樣急,自然也引來了其他人,到這裡一看,這人他們都不認識。
周寧羽周寧鶴幾個神色不善的問道,
「你是誰?」
仇陽道長整整衣裳,「貧道仇陽,來見信陽侯。」
仇陽?
周寧羽幾個茫然互相詢問,「仇陽道長,你們知道嗎?」
結果都不認識,只能派人去詢問周寧野。
周寧遠走了過來,他聽大哥說起過仇陽道長,只說這老道士貪財,救了他一回,要了他一萬兩銀子。
還說這人武藝極好,就是人極為不靠譜,不像穀梁晟為人穩重。
周寧遠走上前,「你是信陽玄妙觀的仇道長?」
仇陽看到周寧遠,神色愣了一下,「唉呀,小公子心眼不少,還詐俺,玄妙觀在獨山,是南陽府不是信陽州。」
周寧遠被拆穿也不腦,「原來真是仇道長,家兄多次跟我提起你,說,仇道長不拘小節。」
仇陽道長仰頭看了一眼圍牆,「那個啥,是侯府太大咧,俺沒找到大門。」
周寧遠笑,「仇道長,大門有門房,你跟他說故友來訪,門房會通報的。」
仇陽道長看著周寧遠,「咦,你真不愧是周寧野弟弟,這嘴巴跟他有一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