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陽鬱悶死了,剛進來被狗碰到了。
關鍵是他還被狗抓了。
周寧遠這破小孩還嘲諷他翻牆。
仇陽盯著周寧遠看,然後眼睛眯了起來,這小子好命格。
面相顯示幼年清貧,少年開始富貴,兄弟有助相輔相成,大富大貴之相。
他正想推算一番,就看到周寧野走了過來。
看到他,周寧野皺起眉頭,「仇陽道長,你怎麼來京城了?」
仇陽看到周寧野不自在道,「那個,老道我來京城參加道家羅天大醮,聽說你在這裡,我來探望你不行啊?」
周寧野稀奇道,「探望我?可別,我可沒銀子給你。」
仇陽笑了,笑的賤兮兮的,「也不全是探望你,我有個道友跟我一起來的,他攤上點事,被抓進刑部了。」
周寧野臉上的輕鬆落下,「仇道長,你不會是找我救人的吧?」
仇陽否認,「當然不是我求你了,穀梁晟你還記得不,是他被人抓了,我沒辦法只能過來找你,當然,如果你順便收留我住幾天,那就更好了。」
周寧野斜他一眼,「少自作多情了,當初我住玄妙觀,你可是訛了我兩千兩銀子的。」
仇陽,「我啥時候訛你銀子了,那是你買東西給我的交易銀子。」
周寧野哼道,「穀梁晟那么正直的人,能出什麼事,不會是你惹了事,把他抓起來了吧?」
仇陽道,「哪能呢,我來京城也是為了掙銀子來得,怎麼可能惹事。」
周寧野不信,「你說清楚了,別你剛進來,官府來我這裡抓人了。」
仇陽,「沒有的事。」
周寧野挑眉,低聲道,「那些官兵沒看清你樣子?」
仇陽咳了一聲,「我沒事,就是可憐穀梁晟那小子,他被人冤枉的。」
周寧野,「你跟我去書房,到底怎麼回事,你跟我說清楚。」
周小妹看著老頭走了,其他人也離開了,掙扎著下地,招手叫過來大黃。
「大黃,帶我去找糖豆。」
大黃停下腳步,等到周小妹爬到它身上坐好,周小妹抓住大黃脖子上的皮圈,「大黃,跑快點!」
大黃嗚嗚兩聲,帶著周小妹從周寧遠眼皮子底下跑了過去。
周寧遠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幕,他家小妹騎狗?
木香和另一個丫頭秋荷追在後邊喊,「二小姐小心,大黃你千萬別跑。」
周寧遠,「。。。」
他忽然扭頭看向秦顯,「二小姐什麼時候學會騎狗了?」
秦顯擦了擦頭上冷汗,「二爺,奴才也是第一次看到。」
周寧遠聽到這話怒道,「那還愣著幹嘛,還不快點去追。」
秦顯哪追的上,好在侯府有侍衛,侍衛跑的快。
周寧遠找到小妹時,他妹妹正在往糖豆背上爬,嘿咻嘿咻的一邊爬一邊嘴裡嘟嘟囔囔的。
「糖豆,我帶你去玩,你要聽話哦。」
木香想把人抓住,奈何小毛驢不配合,還呲牙威脅,急得木香差點跪下,給這幾個祖宗磕一個。
周寧遠扶額,「小妹,你要帶糖豆去哪玩?」
周小妹聽到二哥聲音,往糖豆身上爬的動作頓住,扭頭看到二哥也來了。
她開心喊道,「二哥,我要帶糖豆,去給臭弟弟看。」
周寧遠過去把人抱起來,訓斥糖豆道,「小妹還小,要是從你身上摔了,你猜,大哥會不會把你做成驢肉火燒?」
糖豆聽到這句話,立馬站了起來,鑽進馬廄不出來了。
周小妹,「糖豆?」
周寧遠看向地上大黃,「大黃啊,你是狗,不要馱著小妹到處跑,會被大哥揍得。」
大黃聽到這話,狗尾巴都夾了起來,一副我很乖,再也不敢了的模樣。
周寧遠抱著小妹離開馬廄,把小妹遞給木香,「給二小姐換身衣服,清潔乾淨。」
木香秋荷兩個福禮,「奴婢這就去。」
木香抱起周小妹回了老爺夫人住的院子,在二小姐住的廂房換衣裳。
周寧野帶著仇陽去了外院書房,他看著仇陽道,「說吧,你們兩個做什麼事了。」
仇陽看著小丫頭給上的茶水,道,「你先讓我喝口水吧,你家可真不好找,我找了一上午。」
周寧野冷哼,看著他在那裡糾結,不過倒是挺好奇,他究竟做了什麼事?
仇陽喝了半杯茶,把思緒捋順了,這才開口。
「白雲觀九月十一日舉辦羅天大蘸,為天下祈福,也超度怨鬼亡魂,天下道門皆可參加。」
周寧野哦道,「這是好事啊,穀梁晟怎麼會被抓,你跟穀梁晟做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了?」
仇陽炸毛,「小子瞎說什麼呢,我跟穀梁晟是那種人嘛?」
周寧野嗤道,「穀梁晟看著為人穩重,可他跟你在一起,出點意外就不算意外了。你
「你…」
仇陽摸了摸鬍子,「罷了我還是給你說一下事情經過吧。」
「前天我倆剛來京城,有人請我們去做法事,給的銀子挺多的,我們就去了。」
周寧野想起自己請穀梁晟給周寧臣驅邪的事。
這人是個有真本事人,起碼不騙人。
仇陽神情凝重起來,「我們做完法事,主家設宴款待我們,因為京城宵禁,還留我們住下。」
哪知道有人偷摸進侍郎府,穀梁晟看到有人偷偷摸摸,以為有賊就追了過去。
「我沒想到他會出事,還被人當場抓住。」
「然後我們住的地方就被家丁包圍了,說穀梁晟殺了人。」
「誰死了?」
仇陽,「主家小兒子。」
周寧野無語,「你懷疑你們被人算計了?」
仇陽,「不知道,穀梁晟被抓走了。」
「啥?」
周寧野跳了起來,「你怎麼出來的?」
「我走出來的,我又沒在案發現場。」
「那你找我是為了穀梁晟?」
仇陽點頭,「我總不能看他不明不白進大牢,我想見穀梁晟,刑部大牢沒關係進不去。」
「那你過來找我,是想讓我帶你去見穀梁晟?」
看仇陽神色,周寧野明白了,穀梁晟說不得就是被人算計了。
「你說清楚是哪個侍郎府?」
仇陽,「死的是戶部侍郎小兒子,那些人說,穀梁晟當時拿著劍站在屋子中間,劍上有血。」
「也就是說,被人家抓了一個人贓俱獲?」
仇陽,「這不是關鍵,關鍵是,他們說穀梁晟跟楊濮兒媳婦通姦被抓,然後殺人想跑。」
「你覺得可能嗎?」
「不可能,穀梁晟練得純陽功,忌女色。」
「周寧野,我仇陽江湖上熟人多,可是朝廷裡頭真不認識幾個人,你得救救穀梁晟那小子。」
周寧野沒有立刻答應,只說,「今天是我小弟洗三宴,既然你來了,吃頓飯再離開吧。」
說完讓隨從把人帶出去,仇陽急得不行,「周寧野,除了你,我可不認識其他當官的,你不幫我們,穀梁晟那傢伙真的會死在牢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