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隆帝來天鴻寺上香,就是出來散心的。
整天待在紫禁城裡,除了批奏摺還是批奏摺。
要不然就是看後宮那些妃嬪爭風吃醋,他又不是年輕時候了,哪有那麼多精力去應付女人。
好不容易偷的兩日閒,出門散心多好。
看一眼元銘和五皇子元德,還是太子好啊,盡心盡職的處理政務。
「米真啊,待回給太子送些點素點心過去,以免太子熬夜處理公務餓肚子。」
米真應下,讓手下人去給太子送吃的。
太子接到一盤點心,還有些懵,看著那盤點心他真心吃不下。
周寧野烤得肉挺好吃的,他一不小心吃多了,現在還飽著呢。
熬夜處理公務過子時,太子終於把奏摺處理的差不多了。
「楊英把摺子收拾好,孤也該休息了。」
楊英是太子身旁內侍,長的一表人才,人也能幹,就是從小進宮,可惜了。
楊英奏摺收好,過來給太子捏肩緩釋疲憊。
「太子爺,皇上和王爺世子他已經歇著了,您也該睡下了。」
太子閉著眼睛嗯了一聲,想起他爹抱怨了一句,「都是處理公務,非要孤跟著過來,玩了一天還得批摺子。」
讓他反而熬夜處理堆積的公務。
楊英,「太子爺,奴婢伺候您洗漱……」
忽聽外邊護衛厲聲道,「什麼人?」
然後就聽到屋外打了起來。
太子猛地睜開眼睛,楊英拉住太子,自己跑到窗邊往外看。
就看到七八個人跟侍衛廝殺在外一起,忽然看到有箭矢朝著房內射來。
「不好。」
楊英從窗戶前躲開,跑回去護在太子身前,「太子,是刺客,他們有弓箭。」
太子盯著從窗閣射進來的箭矢道,「那不是箭矢,那是弩箭,這些人用得是弓弩。」
楊英震驚,「弓弩?這是針對皇上還是太子您?」
太子經歷過商州之行後,面對這種危險已經不怕了。
外邊有禁軍侍衛守著,暗中還有暗衛,除非這些刺客有幾百人。
皇帝住處,忽然有人來報,「有人刺殺太子。」
元隆帝震驚,「刺殺太子?馬寅傑在哪,快去救太子。」
馬寅傑聽到皇帝命令,帶著七八侍衛去救太子。
到這裡發現刺客都已經被殺死了。
抓了一個活的,這人把口腔里藏的毒藥咬破,服毒了。
雖然沒斷氣,救人救不活了。
太子看到馬寅傑頓時緊張起來,「你怎麼不守著父皇?」
「回太子,是皇上讓臣過來的。」
太子怕皇帝出意外,帶著人就往皇帝那裡跑,還沒到呢,就聽到遠處傳來哭喊聲。
馬寅傑聽得清楚,「太子是東邊,那是官家家眷住的地方。」
太子臉色難看,「先去確定皇上是否平安。」
好在皇帝和太子住的不遠,中間隔著一個靖王爺父子院子。
元銘和靖王爺也穿衣服跑了出來,看太子無事,一起去了皇帝住處。
元隆帝這裡很平靜,聽到侍衛來報,大臣家眷那裡亂了起來。
「太子呢?有沒有受傷?」
「父皇,孩兒無事,皇叔也無事,五哥呢?」
五皇子不在他住的地方,現在他被人堵在的一處廂房裡。
裡頭還有一個貌美女子。
兩人正在忙著整理衣裳。
另一邊院子亂成一鍋粥了,還起了火,因為兩處房子相連,這邊院子被人闖了進來。
女子嚇得花容失色,「不要,要是被他們抓到,我就完了。」
五皇子更怕,他穿好衣服,開門出去,看到他手下攔著想進來的人,他捂著臉沖了出去。
他跑出去是女子一個有事,頂多說她偷男人。
要是他被人抓住了,他以後就完了。
五皇子跑了,外邊又亂的很,沒人留意跑的是誰,五皇子侍衛里留下一人,要是女人敢胡說,他就把人殺了。
美滿女子眼睛瞳色較淡,她看五皇子跑了,臉色冷了下來。
真是孬種。
面對第一個跑進房間的人,她對著人使用了催眠術。
那個婆子神情呆滯住,被美貌女子暗示幾句,就把闖進房間的看到的事忘了。
「表姑奶奶,外邊有歹徒,放火燒了一旁的院子,老夫人讓奴婢救您離開。」
美貌女子點點頭,拿起手裡的提包,跟著婆子快速離開。
外邊真有一夥匪徒圍了天鴻寺。
這些人是從山裡的流匪。
有人告訴他們香山上每到重陽,就有很多達官顯貴的家眷來天鴻寺祈福。
然後都會登山遊玩,然後在寺廟住一晚。
幾十年的習俗一直沒變過,然後他們覺得機會來了。
達官貴人的家眷肯定有錢,他們只要搶一波,要是她們沒錢,還能做人質。
一定能發一筆,反正他們是流匪,有今天沒明天的。
再說了那麼多官家女眷,說不定還能嘗嘗官家小姐什麼滋味。
於是那些人就被人忽悠著圍了天鴻寺,在子時時分,人都睡下時出手了。
至於太子遇刺,純粹是真刺客找錯了地方,把太子當成皇帝了。
誰能想到,皇帝早就睡了,那個在房裡批奏摺罵人的人回會是太子呢!
元隆帝和太子現在可不知道,聽到賊人把東邊給圍了,急忙詢問那邊住的誰。
「回皇上,有戶部楊侍郎家眷,御史中丞王大人家眷……」
馬寅傑說了好幾個大臣名字,都是三品以下官員和家眷。
西邊是武將家眷住處,可是他們那邊沒有匪寇。
皇帝都懵了,「那還愣著幹嘛,快去救人吶?」
馬寅傑道,「已經派人去了,皇上您這裡不容有事。」
元隆帝看向弟弟靖王,太子還有侄子,「老五呢?」
五皇子被匪寇圍住,沒能衝出去,跟著一些朝臣家眷,被山匪給當成人質困住了。
五皇子和手下人互相看看,「要是被救了,就說我是聽到這邊出事,過來救人不幸被抓。」
幾個侍衛點點頭,他們主子跟人通姦的事絕對不能讓人知道。
天鴻寺這邊亂成一鍋粥,長春觀這邊沒有流匪過來。
因為流匪聽說道觀窮,沒有達官貴人過來住,不值得搶。
周寧野要是聽到這消息,多少得說一句,幸虧他不喜歡去和尚廟。
半夜時分,周寧野被護衛叫醒,「侯爺,天鴻寺出事了。」
周寧野本來困的不行,聽到這話嚇得清醒了。
「你說啥?」
譚大富和江敇值夜,江敇武藝好,在房頂上放哨,就看到了遠處好像著火了。
山林寂靜中,還能聽到遠處傳來哭喊聲。
「侯爺,確實出事了,遠處有火光,還有隱隱綽綽的哭喊聲。」
周寧野神情呆住,「壞了,皇帝和太子靖王爺父子都在哪呢!」
怎麼辦?
他們就這麼點人,要去救皇帝嗎?
「譚大富,你帶兩個人過去看看,究竟出了什麼事。」
「馬田,你去喊醒那些道士,畢竟他們是鄰居,要不要救人,看他們去不去。」
還有仇陽,仇陽武藝好,應該能出份力。
仇陽這時也得到了消息,匆忙趕了過來。
「周大郎啊,你是不是要去天鴻寺那邊?」
看周寧野看他,解釋道,「我聽小妹說元銘也吃烤肉,他沒來長春觀,一定住在天鴻寺了。」
周寧野點頭,「靖王確實在天鴻寺。」
扭頭看向他房間床上,弟弟妹妹都睡在他這裡,他想過去看看,可是弟弟妹妹安全誰負責?
仇陽看出他左右為難,開口道,「我看著他們,你要是不放心就過去看看。」
周寧野嘆氣,要是他聽到動靜不過去,御史言官會說他,皇帝和靖王父子心裡也會留下芥蒂。
「那就麻煩仇陽道長了,我把寧羽堂哥他們叫醒,你們也警醒著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