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場大營,皇帝帶著大臣都回來了,太子也帶人回去了。
然後是一些沒有戰力的朝臣,女子騎射隊都回來了。
禁衛軍守著皇帝和太子,皇子們,靖王皺著眉,看向自己兒子女兒們。
還好一個沒少。
現在是全場搞的緊張兮兮。
「皇上,七皇子和他伴讀還沒回來。」
「什麼,老七沒回來?」
元隆帝皺眉,「快派人進去找,老七還小,別遇到危險了。」
夜幕慢慢降臨,營地點起火炬,中間點起好幾個火堆。
所有人等在大營內,然後等來了巡防營的報信人。
「報,啟稟皇上,江將軍已經找到燃放煙花地方,是信陽侯釋放的的煙花,原因是他們遇到了黑熊。」
元隆帝愣住,「信陽侯遇到熊了?」
報信兵,「是的皇上,原本是七皇子一行人碰到了黑熊,逃命時碰到了信陽侯。」
元銘聽到這裡,問報信兵,「黑熊呢?」
報信兵,「被信陽侯給殺死了,現在七皇子和信陽侯正被江將軍護送著往大營而來。」
「嚯…」
信陽侯打死一頭熊?
元隆帝笑了,「原來如此,不是刺客就好,米真,讓廚子把肉烤上,等會兒還要評論誰得了前三名呢。」
米真笑著道,「奴婢這就吩咐下去。」
眾朝臣知道沒事,也都鬆了一口氣,好不容易出來打獵放鬆,可不想一天就回去。
大營廣場上熱鬧起來,大臣家的來的兒女和公主郡主們坐在一起,說著自己打獵時遇到的有趣的事。
元銘湊到太子跟前,「太子,獵場裡怎麼會有熊?」
太子扭頭看他,「這個等老七回來,自然有人提。」
元銘恍然道,「這樣啊,還以為皇伯伯不追究了。」
不追究了,怎麼可能,這是熊沒在場,要問責也得搞清楚是熊是被人放進來了,還是自己爬牆進來的。
周寧野和周寧柯同騎一匹馬回來的,他們回來時,校場上正在念每個人的打獵數量。
有打的獵物多將軍,得意洋洋,互相較勁看誰能得第一呢。
他們看到一隊巡防營的人,護送著七皇子和信陽侯回來,自然看到巡防營官兵抬了一隻巨大的黑熊。
這隻黑熊有七八百斤左右,這麼大個子,一定是只公熊。
七皇子帶著自己伴讀和護衛,下馬後,七皇子給元隆帝見禮。
「父皇。」
元隆帝看一眼一身狼狽的老七,「元豐,你們碰到熊了?」
七皇子完眼圈一紅,差點流眼淚。
「父皇,兒臣遇到一頭黑熊,好兇好兇的黑熊,追著兒臣幾人不放,差一點兒臣就出事了。」
元隆帝看他一身泥,「受傷沒有?」
七皇子搖頭,元隆帝點點頭,「說說你們怎麼遇到熊的,一般情況下,熊看到人只要不驚動它,都可以順利脫身。」
這讓七皇子怎麼說,他們看到熊沒跑,還想著獵熊?
這不是求誇讚,這是找揍。
「父皇,我們是想跑來著……」
七皇子支支吾吾的,看的元隆帝直皺眉。
「到底怎麼回事?」
七皇子不敢說謊,把他伴讀用弓箭射熊,熊被激怒的事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
元隆帝看向公孫閱和其他兩人,「你們膽子挺大,帶著這幾個人就敢獵熊?」
公孫閱,「皇上,七皇子這般狼狽,是因為馬受驚,摔下馬造成的,要不是信陽侯帶著我們跑進泥灘,我們也不至於這樣狼狽。」
元隆帝挑眉,「噢,你說這是信陽侯的錯?」
公孫閱道,「皇上,我們騎馬逃命時碰到信陽侯,他不管我們呼救就算了,還騎馬把我們領進泥灘,險些被熊追上,他還放了一顆巨響的煙花,把我們馬都驚了。」
周圍朝臣聽到這話,一起看向周寧野,「那是信陽侯吧?」
「信陽侯十幾歲來著,看著不比七皇子大!」
竊竊私語聲讓元隆帝和太子都皺了下眉頭。
周寧野聽公孫閱的話,默默翻個白眼。
這傢伙出生沒帶腦子出來,太僕寺卿一肚子心眼,怎麼孫子是個缺心眼的玩意。
元隆帝聽到這話,面無表情的看向他,「公孫閱,你們幾個人遭遇的黑熊,信陽侯帶了多少人?」
公孫閱啞了,蘇煥開口道,「稟皇上,公孫閱是七皇子伴讀和七皇子一起,七皇子侍衛十人,伴讀三人,加上草民也在,一共十五人,信陽侯只帶了他兩個堂兄弟,共三人。」
公孫閱扭頭看向蘇煥,「蘇煥你什麼意思?」
蘇煥不吭聲,他剛才沒被提問,擅自回話已經失了規矩,不會再跟公孫閱爭執。
元隆帝聽到這裡冷哼一聲,看了一眼太僕寺卿。
太僕寺卿臉色難看,他這個孫子廢了。
元隆帝道,「公孫愛卿,公孫閱看來不適合做七皇子伴讀,你領回家去好生教導。」
公孫稽走出來,彎腰行禮,「老臣知罪,以後定當嚴加管教。」
公孫閱臉色發白,「祖父,我……」
公孫稽,「閱兒,參加完今日獵宴,明天一早送你回京城。」
公孫閱不敢反駁,低著頭退到公孫稽身後,一臉的失魂落魄。
元隆帝看向周寧野,「信陽侯,具體怎麼回事,那熊真是你獵殺的?」
周寧野,「回皇上,臣帶著兩個堂兄在林子裡打獵,聽到遠處有熊叫聲。臣害怕遇到熊,想著提前躲避。」
說到這裡周寧野苦笑道,「臣不知道,是七皇子帶人惹怒了黑熊,臣看到十幾個人被熊追,臣也害怕所以掉頭就跑,慌不擇路下逃進一片水澤地帶,黑熊又步步緊逼,只能用些非常手段。」
「你說的非常手段是指煙花?」
周寧野尷尬道,「臣第一次參加狩獵活動,聽說獵場有一百多里大,臣怕迷路出不來,準備煙花了做信號,萬一迷路了,點燃一根煙花,很遠都能看到。」
他就是沒想到,所有人一天下來,都還在這方圓二三十里轉悠。
壓根沒走遠,所以有很多人看到了煙花,會誤會有刺客出現。
元隆帝挺好奇的,「點燃煙花驚了馬匹,然後你倒霉的驚馬跑進樹林裡,還碰到嚇跑的黑熊?」
周寧野都要給元隆帝豎大拇指了。
捧哏高手啊!
「皇上聖明,臣就是運氣不好,拉不住驚馬,馬在林子裡亂竄,後來馬撞上一棵橫生的樹幹,幸好,臣看情況不對,提前跳馬,這才保住小命。」
元隆帝嘴角勾起,「信陽侯,朕問的是,那隻熊。」
周寧野,「……?」
太子和元銘低低咳了一下,周寧野反應過來,皇上是問熊的來路!
他怎麼知道這熊怎麼來的,他又不是第一目擊證人。
周寧野看向七皇子,「皇上,熊不是臣招惹的,至於它怎麼來的,這個得問七皇子他們。」
元隆帝敲了敲椅子扶手,「先說說你怎麼殺死的那隻熊的吧!」
周寧野沒有隱瞞,把自己射了幾箭,射中了那裡,熊嘴被飛鏢打中,都讓他改成用箭射的了。
元隆帝讓御醫檢查,看黑熊有沒有中藥。
周寧野站著沒動,中沒中麻藥不重要,做多餘動作被看出心虛就不好了。
七皇子幾個侍衛,蘇煥和三個伴讀留下,七皇子被內侍帶走換衣服。
十月天氣,穿著濕衣服可是會凍病的。
蘇煥和侍衛被提問,說出是公孫閱看到熊,攛掇七皇子獵熊。
十幾個人沒能射死熊,反而被熊追出二里地去,要不是遇到了信陽侯,他們這些人不定誰餵熊呢!
公孫稽聽著十多個人供詞,臉色有些發白。
公孫閱徹底廢了,以後只能邊緣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