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園,戚園主看著周寧野慢慢認了出來。
「原來是你啊,」
周寧野笑道,「戚園主,我們又見面了。」
戚園主捋著鬍鬚笑,「周公子,老夫怎麼會忘了你啊,去年你跟我說用牡丹做美食,美酒的事,老夫就開始做牡丹糕賣,還用牡丹做了美酒,生意還蠻好的。」
說完拉住周寧野胳膊道,「今年我們酒樓還推行了牡丹茶,牡丹羹,牡丹燉雞,好多人文人墨客路過洛陽,也會坐下來品嘗美食,真讓你說對了,欣賞是眼睛有福,吃下去是肚子有福。」
周寧野跟著他進了牡丹園,滿園牡丹里牡丹花盛開,富貴堂皇美的人心曠神怡,爭奇鬥豔。
來牡丹園裡的賞花的遊客挺多,文人騷客,少年少女,還有年邁老者。
姚黃魏紫香氣濃郁,趙粉,洛陽紅,白雪塔,酒醉楊妃。
周寧野看了一圈,沒看黑牡丹。
「戚園主,你這裡沒有青龍臥墨池?」
「有過一株,賣了。」
戚園主嘖了一聲道,「當今聖上喜歡青龍臥墨池,京城貴人們都跟風,民間青龍臥墨池早就是一花難求。」
他看向周寧野,「周公子從京城過來,應該聽說過,信陽侯毀了皇上青龍臥墨池,正四處尋找,前些日子能賣的都賣光了。」
周寧野尷尬的無語,都傳到洛陽了,估計不出一年,是不是整個天下皆知了。
不死心的問,「你這裡沒了,其他牡丹園裡有青龍臥墨池嗎?」
戚園主笑道,「有,都是母株,不捨得賣的。牡丹繁育有牡丹種子,可是種子沒有生根長的好。」
周寧野愁的慌,「什麼樣的會賣?」
戚園主,「牡丹要三年以上才能開花,現在,花盆裡只有一兩年花齡的青龍臥墨池,買回去三年也不見得開花,牡丹要是種的不對,一輩子不開花。」
周寧野聽到有牡丹苗,還挺高興的,聽到戚園主說的照顧不好一輩子開花,頓時急了。
「戚園主你的話何意?」
戚園主帶他去牡丹育苗的苗圃,指著牡丹幼苗道,「開花的牡丹要秋季移栽,春天移栽的牡丹花,終生不開花。」
秋季?
周寧野震驚了,他沒想到養牡丹這麼多說道。
「這麼說,我最好中秋移植?」
戚園主點頭,「原則上是,我們賣的都是養在花盆裡的,地上的老牡丹移植季節不對,也會休花。」
周寧野死心了,戚園主跟他有交情,才告知他養牡丹一些忌諱,別人可不會。
現在買一株現移植的,送給皇帝,然後總也不開花,那不成了不祥了?
周寧野逛完牡丹園要走,戚園主拉住他道,「你既然來了,老夫允你的牡丹酒也該兌現了。」
牡丹酒真做出來了?
他詢問周寧野,「你可飲酒?」
周寧野搖頭,「不曾,過早飲酒就身體不好,一直沒敢喝。」
戚園主認同,「你既不飲酒,家中還有長輩,拿來待客也不錯。」
說完笑了,「牡丹酒現在可是洛陽一絕。」
周寧野回去時,帶了三壇泥封的十斤酒。
這是封裝後窖藏的。
「古人以桃花、桂花、杏花釀酒,牡丹難的,反而沒人做過,還是要多些小友指點。」
周寧野離開戚園主的牡丹園,又去了其他牡丹園詢問。
都沒有青龍臥墨池牡丹,有也不買,周寧野逛了兩天,留下趙珏繼續打聽,就去洛河撿石頭去了。
河洛玉只有河邊有。
譚大富問,「侯爺咱不去長安?」
周寧野用水沖洗一塊黃色石頭,可惜現在沒有強光手電,只能敲下一角看質地好不好。
聽到譚大富問他,看了他一眼,又看向李千峰和白恕清。
「急什麼,現在就走,會被人懷疑,過幾天,買一些牡丹苗裝裝樣子。」
聽周寧野這麼說,兩人也只能聽安排。
周寧野把讓他們也找找,看能不能找到好玉石。
「上等河洛玉價值不菲,你們也揀幾塊給家裡人做首飾用。」
「啊,我們不認識玉石原石!」
周寧野搖頭,「不強求。」
周寧野找玉石,趁他們不注意就收進空間裡。
幾天後,確定洛陽買不到青龍臥墨池,周寧野帶著四人離開。
然後從餚涵古道往西,經過五關,函谷關,雁翎關,硤石關,秦函谷關,潼關一去往長安。
這一路又是千里路。
去年剛經過戰亂,這一帶山匪特別多。
多是一些叛軍打輸後,不想死,就躲進深山做了草寇。
周寧野想著皇帝給的密旨,查長安布政使。
有人說他是梁王的人,雖然梁王謀反能打到長安,那是都指揮使功勞。
布政使是正二品,和六部尚書一樣都是二品,掌一省民政,財政。
周寧野很好奇,皇帝派了神武衛去查,什麼都沒查到,派他去能就能查到了?
又不能不去,就當旅遊了。
———
京城,周寧野走後,家裡又恢復了平靜,該上學的上學,該上職的上職。
休沐日,周寧遠跟同學約好,上午去打馬球,然後他看著小毛驢猶豫了。
要是他出門不帶糖豆,糖豆肯定鬧脾氣,要是騎著糖豆去打馬球……
那不是打馬球,那是蹴鞠。
玩驢鞠的是一些小女孩,騎馬不安全,就發明了驢鞠。
唐宋就有,就是,他要是騎著驢去,他那些同學怎麼看他,會不會認為他胡鬧?
糖豆看著周寧遠,大有你敢騎馬,我就哭給你看的架勢。
周寧遠嘆氣搖頭,「帶一匹備用馬,我騎著糖豆去。」
周寧雪跑過來,聽到打馬球,她也想去,「二哥我也去。」
周寧遠看著她和鄭泰兩個,在看看周寧鶴,「那就都去。」
幾人一聽高興的跳了起來,周寧鶴也鬆了一口氣,整天讀書,放假還得在家讀書,桂夫子講的課再好,也想休息一天。
周寧遠和周寧鶴一個騎馬,一個騎驢,周寧雪和鄭泰坐馬車,興致勃勃出門玩。
周小妹知道了,哭著跑過來,她也要去。
周寧遠為難,小妹能去,關鍵是,小妹小尾巴薛昭也在。
薛昭要是出事,他們信陽侯府可擔不起這個責任。
周寧遠哄小妹,「小妹在家跟薛昭玩,二哥回來跟你帶好吃的,好不好?」
周小妹搖頭,「不好,二哥好久沒帶小妹出去了。」
周寧遠看時間快到了,只能讓把人帶人。
木香和伺候薛昭的宮女錢瑩也帶上,還有周寧雪的丫頭楊大妞。
馬球場,周寧遠同學看著周寧遠帶的人,愣住了。
「周寧遠,你這是打馬球還是看孩子?」
周寧遠牽著小毛驢走過去,「我妹和我堂哥表弟他們想看我打馬球,我就都帶來了,等會他們坐在觀眾席,不會妨礙我們。」
賀陵川看他牽著一頭驢,震驚道,「寧遠,你怎麼騎了一頭驢?」
周寧遠介紹道,「這是我家驢子糖豆,是我從小養大的。」
糖豆長的個子不比馬矮多少,它已經快要成年,要是在農村,拉犁拉車拉磨少不了。
在侯府,就啥活不乾的養著。
賀陵川,「你不會真的要騎驢打馬球吧,那是驢鞠,不是馬球。」
周寧遠笑,「我知道,我不是還小嘛,騎馬太高了。」
說完還摸了摸糖豆腦袋,心裡卻在吐槽:不騎驢,驢子會生氣,寵著唄,總不能讓它去拉磨。
他們是一起過過苦日子的,沒道理他家發達了,就把糖豆出的力忘了。
沐風走了過來,他比周寧野大兩歲。
「我說周寧遠,打馬球你騎驢,跑的跟不上可別說我們搶你球。」
周寧遠搖頭,「不會,大家盡情玩。」
同學圍了過來,看向周寧雪身旁,一個梳著小總角的小女孩。
穿著一身藕粉色小裙子,頭上戴著絨花,長的粉雕玉琢的。
眨巴著大眼睛好奇的的看著他們。
「周寧遠,他們是你妹妹?」
周寧遠給同學介紹,「這是我家人,堂哥周寧鶴,我大妹,我小妹,我表弟鄭泰。」
「哇,周寧遠這就是你小妹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