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寧野聽說張小雨說了他妻子的事,原來是身世引來的禍事。
「這麼說,你和你妻子養父一家斷親了?」
張小雨點頭,「他們要害我額婆娘,憑什麼還認他們。」
說起來張小雨就生氣,「虧額總給他家幹活,他家害額婆娘和沒出生的兒子,額沒打死他都是便宜他了。」
周寧野聽到她妻子親生父母是個舉人,「你說他姓刑,叫刑承德?」
張小雨點頭,「嗯,他們夫妻來過的家,見了額婆娘,他們長的跟額婆娘還挺像嘞。」
周寧野點頭,「那可能錯不了了。」
張小雨本來在雜貨鋪子幹活,後來他妻子瘋了,他整天要看著人,工作也辭了,有時候也干點力氣活。
短時間還可以,要是時間長了可養不了家。
周寧野想著給這傢伙安排什麼活干,讓趙珏去縣衙問問衙門裡招不招捕快。
現在捕快不入皂籍,他本人當捕快不能考科舉,兒子孫子可以科舉。
後世說的做了捕快就成了皂籍是清代的律法,明代和明以前都是良籍。
想到這裡,周寧野讓趙珏去縣衙問問,那裡可招捕快。
要是不招人,他就去長安府問問府衙可招人,長安知府被抓了,捕快也有好些被抓了,應該缺人。
張母和張家大嫂張羅飯食,張大哥的女兒張青從門外跑了回來。
她跟小夥伴玩,聽人說她家來了貴客,就跑了回來。
小丫頭才五歲,一張圓臉,大眼睛看著挺可愛的。
「咦,大哥哥原來是你來我家了呀?」
張小雨聽到侄女稱呼急忙糾正,「青青,這是小叔的朋友,按照輩分你應該叫叔叔。」
張青瞪著圓乎乎的大眼睛看著周寧野,不解道,「不是大哥哥?」
周寧野笑了,這個小丫頭比他小妹大一歲,看著軟乎乎的。
「你叫青青,我跟你小叔是兄弟,比你大一輩兒!」
張青有些懵,大一輩兒是大多少?
算了,小叔讓叫叔叔就叫叔叔吧,她不計較的。
「叔叔好。」
周寧野唉了一聲,「真乖,來叔叔給你一個見面禮。」
他從懷裡其實是從空間裡拿出一把銀豆子,放到張青手裡,「送給你拿著玩吧。」
張小雨看到了,急忙阻止,「不可以,這太貴重了。」
一把銀豆子有十多顆,這得有五兩銀子了,他們不能要。
張家大嫂看到後嚇壞了,他們家一年也掙不來這麼多銀子。
周寧野不在意道,「這不算啥,給孩子的要是你們怕她弄丟了,先給她收起來。」
「這?」
張大嫂看向張小雨,張小雨看周寧野是認真的,只能讓侄女收下。
「那就留下吧,大嫂先替青青收起來,等她大些在給她。」
小孩子拿這麼多銀子,會被人惦記上。
趙珏從衙門回來,跟周寧野說,「屬下問了知縣,知縣聽說是侯爺您介紹的人,說只要人品好,可以錄用衙役。」
衙役不是捕快,捕快需要身手好,抓賊需要跟人搏鬥,有武藝才行。
周寧野點了點頭,能做雜役也行,張小雨讀書少,要是識字多,就能介紹他去做書吏了。
「這事兒,你給他辦好了再回去,這傢伙心眼實誠,別讓人給坑了。」
趙珏道,「屬下明白。」
周寧野問張小雨想不想去衙門做事。
張小雨有些懵,「去縣衙做衙役?那個沒關係可進不去,這我可以嗎?」
周寧野笑了,「你想去我就讓人安排,不過,你要是做了衙役,可不許幹壞事。」
張小雨有些激動,「額對著城隍爺發誓,額要是做壞事讓額不得好死。」
周寧野沒想到他敢發這樣的誓言,「你不用發誓,只要你不害人,你可以干到退役。」
退役就是退休,張小雨要是在縣衙攢下人脈,他兒子還能接班。
張父聽到周寧野想讓兒子進縣衙,整個人都激動的直抹眼淚。
他兒子真是遇到貴人了,給送東西,還給兒子介紹活干,還是去衙門裡做事。
他們老張家真是祖宗顯靈了,他兒子出息了。
周寧野在張家吃了飯,就帶著譚大富和護衛離開了。
留下趙珏帶著張小雨去縣衙。
知縣對張小雨還有印象,張小雨妻子被養父母下毒險些害死,案子還是他斷的。
知縣看張小雨長的挺精神的,人也正直,能給落難的信陽侯送飯吃,證明這人心善。
就是沒有練過武藝,需要人好好帶帶,教他一些武藝。
張小雨這事辦完,趙珏才回長安城。
周寧野回去後,聽到驛館人說他家人給他送信了。
周寧野接過信件,是他弟弟筆記,上頭寫著吾兄親啟。
周寧野拆開信件,裡面寫著,大哥見字如面:
家裡收到消息知道大哥已經和靖王世子匯合,知道大哥平安弟弟很高興,大哥離家三月有餘,不知何時才能回家,爹娘和我還有大妹小妹都很想你。
…………
………
周寧遠寫了一家人很想他,還有就是提到家裡出事了,希望他早些回去。
周寧野看書信沒有明說,看來事情有些棘手。
這裡沒他事了,只要想辦法把蒲氏證據交給元銘,他可以先回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