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興漢這些天瘦了好多,身體也折騰的不輕,透著病體初愈的虛弱神態。
就拉肚子來說,就算是武松拉上半個月也得跪,周寧遠不會弒父,只是不想他爹出去被人算計,就是人虛了這是真的。
整個侯府都在周寧遠掌控中,周興漢的一舉一動他都知曉,要是真有啥小心思,也會在萌芽中被掐滅。
周寧遠年紀小,閱歷少,許多事或許不太明白,可是他聽周寧野話。
周寧野說了,為了他們家過得好,不能讓他爹納妾生庶子,不能讓他爹身旁有別的女人,他照做就是。
真被發現了………
周寧遠想到這裡嘴角勾起,自有大哥頂著,他就是聽話而已。
抓周這天,周寧遠給交情好的人送了請帖,因為不是休沐日,來的多是各家夫人。
梁峰的妻子帶著孩子來的,她去年生的雙胞胎帶來了,有九個月大了,兩個男孩長的一模一樣吸引了各家夫人目光。
歸遠侯夫人和武寧侯夫人來了,太子讓楊英過來,送了周歲禮。
到了吉時,抓周開始,搭好的抓周台子上擺滿了東西。
有書本,有金,銀,玉器,算盤,毛筆,硯台,書,刀,印章,還有小孩玩具。
周寧遠眉頭皺了皺,「誰放的玩具?」
秦管家搖頭,「不是下人放的,可能是哪個客人放進去的。」
周寧遠咬了咬牙,「盯好了有人再放東西就攔住。」
小孩抓周,家裡人準備的都是寓意好的東西,像筆墨紙硯就是期盼孩子讀書好。
放上匕首和小劍寓意愛好武藝,以後走武將途徑,抓了玩具這些寓意長大一事無成只會吃喝玩樂。
孩子抓周,家人不會把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放上去的,小孩子知道什麼,都是看著稀罕就會拿起來玩。
有不懷好意的人故意把寓意不好的東西帶進來,放進抓周物品里,讓主家有火發不出。
抓周宴快開始了,常國公帶著安平侯庶弟來了。
不但來了,還把那個婢女帶來了,說是送給周老太爺解悶玩的。
這也就算了,安平侯庶弟拿出一盒胭脂,還有一個嗩吶放在抓周禮台上。
「這東西不賴,也許信陽侯弟弟喜歡呢。」
安平侯庶弟舉動,讓本來熱鬧異常的大廳歡笑聲停了下來。
周興漢夫妻氣的臉色鐵青,周興漢要發火,被常國公拉住了。
「大喜的日子,及時到了,莫要因為他誤了小公子的抓周。」
周寧遠走過來,桂夫子低聲道,「莫要被人牽著走。」
周寧遠點頭,「夫子,我曉得,他這是要信陽侯府丟人,成為京城笑話。」
桂夫子知道,就是知道才更氣憤。
大家都在看信陽侯家人怎麼應對,就看到周寧遠走過去,把胭脂盒子和嗩吶拿了起來,全都塞到安平侯庶弟懷裡。
「蔡六爺,你的東西收好,別到處亂丟,信陽侯府不收垃圾,你還是拿回去給你蔡家子孫用吧。」
噗嗤,有人笑了起來,這個周二郎可以呀,直接給把東西摔回去了。
蔡六爺被周寧遠這樣說,看其他人神色鄙夷的看他,頓時惱羞成怒,
「周二郎,你年紀小別口無遮攔,這是我一片心意,或許你弟弟喜歡呢。」
說完又想把手裡東西放回抓周台上,哪知道被周寧遠死死地按住了手腕,他不信邪使勁掙了掙還是無法把手拿開。
周寧遠才十歲有這麼大手勁兒?
周寧遠看他震驚神情,用力搡了他一下,蔡六被推的後退兩步人才站穩。
周寧遠鄙夷看他一眼,「蔡六爺,我記得我沒給你送帖子,也沒給安平侯府送帖子。
你這不請自來本來就失了禮數,還想著攪亂我弟弟抓周宴,我倒是想知道,這是你的意思還是安平侯的意思?」
蔡六爺臉色變了變,小看這個周寧遠了,沒想到他竟然當眾翻臉。
可是今天他就是讓信陽侯府難堪的,雖然是他們故意為之,可也不能承認。
蔡六爺想到這裡笑了,「周二郎誤會了這是我開的一個小玩笑,當不得真。」
周寧遠聽到他這麼說,挑了挑眉,拿出手絹擦了擦手指,然後把手絹扔在地上。
這讓蔡六看的心頭火氣噌噌直竄,「你什麼意思?」
周寧遠彈了彈袖子,「抓了不乾淨的東西,當然要擦乾淨。
蔡六爺既然不請自來,那就去酒宴上坐著等開席就是,我還要招待親朋好友。
鬼荊啊,好好招待蔡六爺,別讓人說咱們信陽侯府小家子氣。」
鬼荊應是,一把攔住蔡六爺的肩頭,「唉呀蔡六爺酒席在那邊呢,小的這就帶您過去。」
說完也不管蔡六爺如何反應把人給拖走了。
眾人從頭到尾看下來沒人說話,在坐的人誰人不是玲瓏心。
就是沒想到周寧遠年紀小,面對蔡六爺羞辱給輕鬆化解,不但壓制住對方的囂張,還反擊了回去。
該說不說,周寧遠很是讓人意外。
徐景看著周寧遠,心裡是羨慕的,換成他……
想到這裡他知道自己做不到,可能還要被蔡六羞辱。
周寧遠不動聲色的把抓周台子上的玩具給收了,對秦管家道,「及時到了,讓人把小弟抱過來。」
周寧淮被抱了出來,他今天穿的一身紅色衣服,胖乎乎的打扮的像個福娃娃。
被放在抓周台上後他眼睛亮了起來,好多好玩的。
周興漢和鄭研春在另一頭看著他,「寶寶,選毛筆,把那本書給娘好不好?」
周寧遠也看著他,「拿論語書以後考狀元。」
周圍夫人和其他人也都喊,有的喊抓元寶,以後不缺錢花,有的說抓寶劍,以後做大將軍。
周寧淮有些害怕,怎麼這麼多不認識的人啊!
看看二哥,在看看對面的爹娘,看看滿地的玩具,眼睛亮了起來。
抓書給爹娘,抓毛筆給二哥,他們可喜歡了。
周小樹朝著一路攔路虎爬去,略過金銀珠寶,看向論語書,抓起來,又看到毛筆,這個拿不下了怎麼辦?
看了看自己衣服,把毛筆往自己衣服里裝,別說還真插進懷了。
帶著毛筆和書本往前爬,然後周小樹發現一個二哥每天都玩的玩具。
一把寶劍!
他每天都看二哥拿著玩就是不給他摸,今天竟然擺到他面前了。
爬過去,一把抓起寶劍,開心的流著哈喇子笑的合不攏嘴。
看一眼二哥要得書,不能放棄,他要拿給二哥,於是他拿起寶劍扔了書,撿起書喜歡的寶劍又掉了。
最後急得啊啊直喊,誰來幫幫他呀,他拿不了這麼多!
周寧淮拿起毛筆和書眾人都開口誇他,「這孩子以後定是個愛讀書的,你看他論語拿起來就捨不得放下。」
眾人看他把毛筆放進衣服里揣著,笑了起來,「哎呦還知道藏起來。」
等到看到他拿起寶劍,眾人驚呼,「了不得,以後這孩子莫不是文武全才?」
「長的虎頭虎腦的,也許能做大將軍呢。」
看禮的都是交好的朋友家眷,都是撿著好聽的說,也算是期盼這孩子將來成才就。
看胖娃娃愁的直喊,大家笑壞了,紛紛勸他放下一個。
放下,不可能。
放下了二哥就不給糖吃了!
看沒人幫他,胖娃娃下定決心。
周寧淮抓著論語書拖著寶劍,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一步一步走向周寧遠。
被周寧遠接住後,胖娃娃鬆了一口氣,嘿呦,可累死他了。
為了把哥哥和爹娘喜歡毛筆和書拿給他們,他都學會走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