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心公主退了魏宣的婚事,這件事轟動了整個京城。
當初文心公主相中了魏宣長相俊美,非君不嫁。
嫻妃請求皇上賜婚,這才把魏宣和文心公主婚事定下來。
沒想到魏宣一朝毀容,文心公主立刻退婚,這也太絕情了。
不過,誰讓人家是公主呢,沒人敢說三道四。
就是京城裡長的好看的,有出息的青年才俊,都趕緊定了親。
文心公主退婚後,就開始重新物色駙馬。
她這人喜歡長得好看的,身份還得是高門子弟,要配得上她才行。
勛貴高門裡不缺長的好看的,就是才華橫溢的沒幾個罷了。
文不成武不就的勛貴子弟誰家都有,用來巴結皇室,以後也沒人敢輕易動自己家族。
長的好看的也不少,魏宣能在京城揚名,是因為魏宣才華出眾,十八歲已經有秀才功名。
周寧野對這些不感興趣,他關心的是,魏宣的臉什麼時候好。
最好是等到文心公主訂婚,魏宣再閃亮出場。
周寧野去了常國公府,探病看望魏宣,常國公不情不願的的接待了他。
等下人都退下去,周寧野低聲問常國,「你給你兒子用了什麼,這麼久了還不好?」
常國公嚇一跳,往外看了一眼,低聲道,「你別胡說八道,那是意外。」
周寧野翻個白眼,「嘁,你也就騙一下別人,你兒子不過起個疹子,值得你跑去找我鬧,還鬧得打官司?」
常國公哼了一聲,「你以為我不知道是你做的手腳,你險些毀了我兒子。」
「你兒子出疹子和我什麼關係,倒是國公爺利用我利用的徹底,令公子以後科舉入仕可喜可賀。」
常國公笑容不達眼底,「侯爺敢說,你對著我兒揮舞的那一袖子啥都沒撒?」
「你空口無憑。」
「得了吧,我兒子跟我說,感覺你撒了什麼東西,有點迷眼。」
周寧野翻個白眼,「他自己迷眼與我何干,倒是你硬把這件事往我身上扯,給我惹來殺身之禍。」
「………」
「你還讓文心公主記恨我,讓她闖侯府。」
「周信陽,你只是猜測。」
「魏常公,你說要是文心公主知道真相後,會不會給常國公府使絆子。」
「你想威脅我?」
「不敢,就是怕自己那天不小心說漏嘴。」
你個老東西,讓你坑我。
我也坑你一回。
常國公握緊了拳頭又鬆開,他知道信陽侯不會亂說,就是不能堵,要是萬一這傢伙說了呢!
「信陽侯素來有分寸,不知道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很簡單,你害我險些被皇上降罪,國公爺覺得應該怎麼賠償呢?」
常國公眼珠轉了轉,「你們家底薄,不如給銀子?」
周寧野笑了,「銀子我可以自己掙,我要國公爺的一個人情。」
「啥?」
常國公有些不願意,往往人情最難還,還不如現在就提出來。
周寧野目的達到,滿意的離開常國公府。
周寧野回去後,跟周寧遠說了這事,也讓弟弟記得,自己不在京城時,遇到事都有哪些關係能用。
周寧遠很聽話,也很聰明,一些事和人物關係只要給他說明白,他就能很好的掌控,並且為自己所用。
九月下旬,天氣冷了起來。
小孩子都穿上了薄冬衣。
黃安縣送來信件,有好幾封,除了周寧鴻幾個人的家書外,還有一封族長寫的書信。
信里提到,周興山二兒子周寧北和周小旺,在鄰村借用侯府本家的名頭,糾集了一群地痞。
一開始還是小來小去的欺負人,後來,看侯府名頭實在好用,還沒人敢管,就開始為非作歹。
「原來管事說的最好還是去一趟黃安縣是為了周興山一家。」
想到這裡接著往下看。
周族長說:等周氏族人聽到消息,周寧北一家已經憑藉信陽侯大伯的名頭搬去了縣城。
他們找過去時,周寧北正在大街上調戲兩家婦女。
周氏族人大怒,把人給罵了一頓,說他們已經跟栓子家斷親,就不能再借侯府名頭。
還在縣城大街上,說了周興山和信陽侯一家斷親緣由。
本以為他們被揭穿,不敢再借信陽侯名頭,哪知道,周興山竟然讓周寧北把周氏其他族人也拉下水。
周氏族人氣壞了,找過去後周寧北還說他們,用周寧野名頭就能吃香的喝辣的過上好日子,他們憑什麼不用。
屢教不改下,為了怕周興山給周氏族人惹來禍患,不得已找來全族人,開祠堂把周興山一家人都給除族了。
其他人看族裡真的把周興山一家給除族,嚇得都老實了。
周憲章很是自責,說:你自封侯對族人頗多照顧,出錢出糧幫族人在他鄉立足謀生。然族裡沒把族人約束好,險些給你招來禍患。
周憲章給家族人重新定了族規,還把族規也給送來了。
周寧野看了一遍,其實,只要人還跟以前一樣不犯法,那是啥事沒有,就怕人飄了,仗著身後家族有人撐腰,胡作非為。
不過,周寧野沒在黃安安過家,老家乾佑縣這裡,他留了管事盯著那些親戚。
就是黃安縣這裡,需要族裡自己管。
周寧野看著書信沉思,族裡這就沉不住氣了,幾十年後得膨脹成什麼樣?
看來今年過年得讓周寧鴻和周寧柯回去一趟了。
周氏一族不得不敲打敲打,他們在京城舉步維艱,族人在後邊扯後腿。
要是被御史言官彈劾,他這信陽侯也別當了。
當天晚上,周寧野把周家人都叫到一起,說了黃安縣族長來信。
周寧鴻、周寧柯、周寧羽、周寧鶴、周寧臣、周寧遠、周興漢、周寧雪、鄭研春、周小妹也湊了過來。
周寧野說完後看向眾人。
「周興山一家足夠無恥,我早就給他們家斷親,他還敢打著我的名頭出去招搖撞騙,為非作歹。」
他看向周興漢,「爹,周興山被族裡除族,他這是罪有應得,當年錢氏那一棍子險些打死我,你也別想著什麼兄弟情,我二伯三伯既然同意了,你不許替他向族長求情。」
周興漢還沒表態,周寧遠就開口了,「對啊爹,當初大哥昏迷了一天,要是大哥沒了,我跟兩個妹妹也活不成。」
周寧雪也點頭道:「就是,當初我們快要餓死了,他們不借糧食,想打死大哥,還搶我們抓的魚,想要餓死我們,太壞了。」
周小妹一臉懵懂,她沒記憶,不知道周興山是誰,不過這不妨礙她同仇敵愾。
「不能原諒,他們,他們不給我奶喝。」
周寧鴻幾個聽到栓子兄妹幾個話,一時也有些不好意思。
當年在村里,誰家也不富裕,周興漢夫妻失蹤時間正是春三月,青黃不接的季節,家家都是勒緊褲腰帶過日子。
他們一開始也沒注意周寧野家裡,等到注意到人,還是周寧野買了一隻奶羊回來轟動了全村。
周寧鶴知道,他從小跟周寧野一起玩,這些事知道的很清楚。
周興漢白了周寧野一眼,「我還沒糊塗到兄弟和仇人分不清的地步,當初周興山分家就想不給我糧食和分家銀,早就面和心不和,他做什麼事我都不意外。」
說到這裡他對周寧野道:「栓子,要不然年底我跟寧柯寧鴻回去一趟,也見見你二伯和三伯他們。」
周寧鴻幾個看向周寧野,他們出來兩年了,不想家是不可能。
周寧野有些無語:「爹,年底天氣寒冷,你要是路上凍病了咋辦?」
雖然這個爹他不待見,就像周興漢說的一樣,這是從小一把屎一把尿把他養大的親爹。
他嘴上說的再狠,也不想自己親爹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