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北邊城外那塊,有一座荒廢的古寺歸寂寺,荒蕪百餘年早就沒了僧人。
這裡傳說囚禁過大凶鬼祟,後來因何坍塌,從而荒廢無人記得。
好像是金人時期就荒廢了,荒廢真相也被掩埋在歷史中。
馬寅傑聽道士說,這裡鬼最凶,紫袍道士都打不過。
「會不會太兇了?」
太子有些猶豫:「父皇,信陽侯絕對是真的,兒臣確認。」
元隆帝也有些猶豫,萬一,萬一信陽侯真看到鬼,嚇出個好歹來………
馬寅傑低頭不語,那個鬧鬼的破寺廟他也害怕。
聽說嚇死過不少人。
元隆帝低語,「怎麼讓人過去呢?」
太子搖頭,他沒主意,別問他。
馬寅傑低著頭不看皇帝,
他才不出餿主意,要是讓信陽侯知道了上他家賣鹿鞭,他丟不起那人。
米真小心翼翼道,「皇上直接讓信陽侯去就是,就說那裡有皇上您要的東西,讓他取回來?」
太子於心不忍,「那萬一那裡真有鬼呢,還要人晚上去真出事咋辦?」
皇帝都迷信,要不然怎麼說皇帝容易相信長生不老是真的。
元隆帝想到了親侄子元銘,元銘聽到皇帝計劃,壓根沒當回事。
「不用試,他就是周寧野。」
元隆帝:「你這麼肯定?」
元銘撇嘴,「皇伯伯,捉弄人是不對的,周寧野年紀還小,他也怕鬼的,就是他殺過人,膽子大一些而已。」
「再說了,讓一個侯爺去鬧鬼的寺廟驗證他是不是真的辟邪,他又不是門神,也不是鍾馗,怎麼可能辟邪。」
元隆帝被元銘說的老臉一紅,他就是好奇傳言是不是真的。
他沒想把周寧野當門神,他又不是唐太宗,沒有搞過玄武門事變。
這件事就這樣算了,原以為沒人知道,哪知道四皇子耳目竟然聽到了消息。
;不就是把信陽侯騙到歸寂寺嘛,多大點事。
他也想看看周寧野是不是真的不怕鬼。
信陽侯府幾個孩子上下學都在一起,有好幾個護衛接送,找不到機會綁架。
於是他把目光看向周興漢夫妻。
鄭研春整天不出門,周興漢偶爾出門買點東西,帶著 他家小閨女,和薛昭。
帶的護衛更多,七八個人,打起來容易招人。
於是在尋城司的周寧鴻三個就被人盯上了。
他們三個有時候不在一起巡邏,也會值夜班,雖然巡邏的人多,總有粗心大意的時候。
於是在他們巡邏時,他們找人鬧事,巡邏隊過來制止。
「不許打架,全都抱頭蹲好。」
周寧臣周寧鴻他們十人小隊很快趕到,把人治住後,押著去往巡邏時衙門。
其他人都走了,留下周寧臣處拿著巡邏本詢問周圍人,認真做筆錄。
做完筆錄,周寧臣急忙去尋找巡邏隊,然後他被好幾個熱情的圍住了。
一個一臉的白粉的婦人拉住他,「小哥兒,我家養的雞跑了,你能不能幫我找找。」
一個健壯的大嬸,臉上也擦了許多白粉,夾著嗓子喊,
「小哥兒,我家鵝下的蛋被隔壁二狗偷撿了,他就是死不承認,我要他賠我鵝蛋。」
周寧臣聽得渾身起雞皮疙瘩。
「等等,我不是衙差,不管找雞鴨的事。」
「唉呀小哥,你是官府的人怎麼能推脫呢。」
巡邏隊人多時,他們或許會忌諱,不敢上前,就一個人,他們也無所顧忌,硬是把人拉走了。
周寧臣被幾人拉進偏僻的小街道時,掙脫幾人抓著他的手臂。
「你們是什麼人,為什麼帶我來這裡?」
幾人也不裝了,兩個假扮女人男人也不扭捏了。
四個人把周寧臣圍住:「別跟他廢話,一起動手。」
周寧臣練習了一年多武藝,又在尋城司幹了快半年了,武藝雖然還可以,到底是雙拳難敵四手。
周寧臣被幾人按住,綁了手腳扔進馬車裡帶出了城。
周寧臣被抓走了,記錄冊還在他懷裡放著,跟他一個隊的人等不到人,還挺奇怪,出來尋找。
然後打聽到周寧臣被好幾個拉去找雞和鵝了。
這事不對,周寧臣上司郭百戶急忙去找千戶:「周寧臣出事了,他被人強行拉走,這都一下午了人還沒回來。」
尋城司千戶聽完後,也感覺不對了,趕緊發動手下人去尋找。
沒多久,尋城司的人都知道了,尋城司的巡邏隊丟了個人!
梁峰氣的拍桌子,「豈有此理這是打我梁峰的臉呢,我尋城司的人也敢出手,他們真是活膩歪了。」
周寧野下課後聽到下人來報,周寧臣巡邏時人不見了。
周寧野………
請假出了國字監,下人又送來一個信封,上頭寫著,人在城北歸寂寺。
歸寂寺?
那是什麼地方?
周寧野還真不知道歸寂寺傳說,他得到消息後有些狐疑。
「歸寂寺,這地方一聽就是個寺廟,他們把人送進寺廟去幹嘛?」
帶著不解去找梁峰,把書信遞給梁峰道:「我剛出國字監,就有人給我送過來,你看是真是假?」
梁峰看到地址後,臉色變了:「城北歸寂寺,那個鬧鬼的破寺廟?」
周寧野愣住:「歸寂寺鬧鬼?」
梁峰把歸寂寺的事說了一遍:「不知道鬧鬼是真是假,那裡荒廢了一百多年了,只剩殘垣斷壁,他們把人綁去那裡做什麼?」
周寧野看看天色:「那裡真的鬧鬼?」
梁峰搖頭:「我也沒去過,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不過鬼神這東西還是不要招惹的好。」
周寧野神色變了:「壞了,周寧臣怕鬼!」
梁峰揉揉鼻子開口:「我也怕鬼。」
「你怕什麼鬼,你都殺多少人了,殺人你都不怕,何況是鬼,有什麼好怕的。」
梁峰無力吐槽:「你當誰都跟你一樣,敢睡城隍廟。」
周寧野出了尋城司府衙,上馬車去往城北歸寂寺。
他對梁峰道:「點上三百人把那個破寺廟圍起來,別到時候我進去交贖金,他們從另一邊跑了。」
梁峰點頭:「放心吧,調動三百人的權利我還是有的。」
梁峰點了三百人,朝著歸寂寺趕去。
城北歸寂寺裡頭,幾個人把周寧臣扔進破寺廟裡頭,然後急忙往外跑。
歸寂寺白天來,都能感覺到這裡寒冷陰森,進來心裡就毛毛的。
他們對著四處空地拜了拜,嘴裡還碎碎念:「各位鬼神大能,實在無意冒犯,要是怪罪,你就怪這個人吧。」
周寧臣翻個白眼,他嘴被堵住了,無法開口。
這裡人只敢把堵嘴的布拽了出來,繩子不敢解開。
「小子,這裡是歸寂寺,你應該也知道,現在我們走了,你自求多福吧!」
周寧臣聽說這裡是歸寂寺,眼睛都瞪圓了。
「臥槽,殺人不過頭點地,你們竟然把我扔到這裡,你們這群混蛋。」
幾人不在乎道:「我們本來就是收錢辦事,小子只能願你自己倒霉。」
幾人說完,不管周寧臣怎罵他們,轉身就走。
再不走,天就黑了,他們還怕鬼呢。
周寧臣破口大罵:「我咒你們走不出歸寂寺,跟我一起被困在這裡等死。」
幾個綁匪跑的飛快,一會兒就看不見人了。
周寧臣氣的想踹東西,奈何腳被綁著,只能在地上扭幾下。
他看著漸漸暗下來的天色,心裡一陣發毛,不會真的有鬼吧。
天色徹底黑下來前,周寧臣聽到一陣腳步聲,他抬頭一看,是那幾個綁匪。
這幾人狼狽不堪,像是受到大驚嚇,一個個臉色慘白。
周寧臣:「你們怎麼又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