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寧野要去泉州的事,在京城勛貴和官員中迅速傳開。
朋友也都過來詢問情況。
周寧野苦笑,只能說自己時運不濟,得罪了小人。
大家以為小人就是糜少卿,畢竟,糜少卿因為欺君被罷官。
他正妻提出和離,皇帝准了,帶著嫡子嫡女另立門戶,跟糜家劃清界限。
隔天,周寧野給皇上上書,請求皇上封自己母親誥命夫人。
元隆帝准了,讓禮部擬誥封信陽侯母親為信陽侯太夫人,領誥命身份,享朝廷俸祿。
周寧野在他母親誥命誥封下來後,就準備離京了。
皇帝還算有良心,給他派了一百個禁衛軍跟著,司徒微跟著保護他。
司徒微是神武衛指揮僉事,這次做了他的侍衛長。
司徒微二十四五歲,鎮國將軍司徒英的次子,司徒英是東北邊防總指揮使。
周寧野不知道司徒微身世,皇帝給了就用唄。
看了一個黃道節日就得啟程離京,他明面上帶的人不多,需要一個幕僚,桂夫子給他推薦了自己一個朋友。
他朋友是江浙人,考中過秀才文采斐然,就是運氣不好,家裡做官的本家是廢太子一脈,
廢太子謀反他那個本家被砍頭,同族的人三代不能為官。
倒霉的他正好是第三代!
他完全是被連累了。
周寧野說可以見見人,要是人品不行,他可不敢用。
桂夫子倒是可以擔保,人品絕對沒問題,於是寫了一份書信給朋友要是他有意去做幕僚,可以去泉州找周寧野。
周寧野一拖再拖,在十一月初八還是啟程離京。
本來從通州坐運河這條線過黃河進入淮河,奈何現在北方進入冬季,上凍了,坐船十多天怕給凍河面上,只能走陸路坐馬車。
周寧柯和周寧鴻要回黃安縣一趟,跟著周寧野一起離開。
鄭泰年紀小,等他再大一點在回家,免得路上凍病了,那就不好了。
周興漢因為周寧野離京,他想去黃安縣的心思也只能放下。
鄭研春夫妻帶著兩個女兒和侄子鄭泰,抱著小兒子送到侯府門口,看著周寧野帶人走遠。
周寧遠和周寧鶴周寧野他們到京城城門外,看著周寧野馬車走遠。
周寧遠騎著小毛驢糖豆,小馬駒疾風跟著周寧野走了,這次它跟另一匹馬一起拉著馬車。
小毛驢不服氣,怎麼又把它留下了。
周寧野在馬車裡聽到糖豆叫聲,無奈的嘆氣。
今天城門口也有流放犯人,周寧野看了眼,呵,有個熟人。
是哪個住在他家隔壁的糜少卿一家子,應該說是糜少卿和他的寵妾還有庶子女。
正妻和離後,元隆帝查清楚他庶女冒充嫡女是真也就算了,還貪污受賄,於是一家流放。
不過他們去的是嶺南,流放是步行,看著信陽侯走遠的馬車,糜少卿悔不當初。
真後悔招惹信陽侯,要不然他現在還是四品太常寺少卿。
周寧野不知道糜少卿後悔莫及,走到十亭,皇帝給的護衛等在那裡。
都是騎馬的漢子,雖然沒穿大內衣裳,看著也不像好惹的人。
藉口都是現成的,信陽侯膽小,多找了一些護衛。
北方天氣,十一月每天都上凍,早上天一亮就啟程,晚上天黑的又早。
趕到黃河邊上,都十一月底了。
周寧野走的是開封路段,這裡黃河兩邊凍上了,中間水流急沒凍。
河流中間都是碎冰凌,船不敢走。
周寧野看著黃河嘆氣,就說明年開春再走,皇上非不同意,這一路走到泉州,怎麼也得三個多月,桃花都謝了。
「侯爺,開封這裡船不開,只能去運河段碰碰運氣。」
周寧野點頭:「只能如此了。」
看向板著臉的江敇,周挑了挑眉,這傢伙從知道讓他跟著去泉州,就一直這德行了。
去往清口方向去過河,又要走好幾天。
下遊方向黃河面平緩,竟然凍住了。
看到附近的村民在黃河上踩著冰過河,還這懷疑自己眼睛。
黃河凍上真的能走人?
他們沒走到清口,從這裡找了一個渡口過河。
因為渡口河面上凍了好多小船,上頭搭著木板做成的木橋,直接通到河對岸。
這個法子不錯,起碼不用擔心人掉下冰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