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澈拿著發卡往前湊了湊,動作輕柔地幫她別在頭髮上。
手指碰到她髮絲的時候,坂本惠子的頭皮微微發麻。
少年後退半步,歪頭看了看自己的傑作,笑著夸道:
「惠子阿姨,真是又年輕又美,在外面說是我妹妹都不為過。」
他微微彎著腰,雙手不太自然地垂在身前,姿勢有點奇怪。
「按摩結束了,我先上樓了,惠子阿姨早點休息。」
說完,轉身就往樓梯口走,步子邁得又小又快,上半身微微弓著,屁股往後撅了一點,姿勢有點像蹩腳企鵝。
坂本惠子躺在沙發上,一動沒動。
看著他踩著木質樓梯咚咚咚跑上去,聽見閣樓的門被推開又被關上。
「咔嚓」一聲。
然後整個一樓就安靜下來了。
坂本惠子躺在米色的布藝沙發上,針織開衫還亂糟糟地掛在身上,半邊肩膀露在外面。
她仰面躺著,盯著天花板上的燈。
暖黃色的燈光照在她臉上,她那張精緻的娃娃臉上紅暈不但沒消退,反而燒得更厲害了,整個人白裡透紅,嬌艷欲滴。
「我剛剛——」
她伸手捂住自己的臉。
手指碰到臉上的皮膚,燙得嚇人。
「我剛剛居然想睡了阿澈!」
「他爹媽都沒了,寄宿在我家裡,我卻想睡他……」
「我真是變態!真正的變態!」
坂本惠子捂住臉,聲音地從指縫裡漏出來。
在沙發上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沙發墊里,雙肩微微顫抖。
「坂本惠子你完了……」
「你完了你完了……」
她念叨了幾遍,又翻回來,仰面看著天花板,腦子裡全是剛才許澈那乾淨的笑容,還有他那句「惠子阿姨又年輕又美」。
還有許澈最後那個彎腰夾腿的走路姿勢。
坂本惠子是過來人。
她當然知道那是什麼意思。
許澈不正常了,彎腰夾腿是為了擋住。
他說撿發卡,是給兩個人找台階下。
坂本惠子非常清楚自己的魅力,特別是動情時候,沒想到許澈都能在最後一刻忍住……
她慢慢坐起來,雙手撐著沙發墊,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散開的頭髮。
珍珠髮夾歪歪斜斜地別在頭髮上。
抬手摸了摸髮夾。
「明明那麼年輕,自制力卻那麼強。」
想著許澈最後那個企鵝一樣的走路姿勢,坂本惠子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卡哇伊內……」
從沙發上站起來,針織開衫從肩膀上滑下去,露出光滑白皙的肩頭。
彎腰把掉在地上的沙發墊子拍了拍,整理整齊。
客廳收拾完,關了燈,踩著木質樓梯上樓。
木質樓梯發出輕微的吱呀聲,每踩一步,坂本惠子都想起許澈剛才從這樓梯上跑上去的樣子。
推開二樓的門,走廊里安安靜靜的。
大女兒合子的房門關著,一周才可能回來一次。
小女兒凜的房門也關著,門縫裡也沒有光,是睡覺了嗎?
應該沒聽到什麼吧?
坂本惠子輕手輕腳地走進自己的臥室,把門反鎖上。
臥室不大,一張雙人床,一個梳妝檯,一個大衣櫃。
站在梳妝檯前,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鏡子裡映出一個臉蛋酡紅、頭髮微微散亂的女人。
幾縷碎發粘在臉頰上,眼眸帶著一絲沒退乾淨的水光,嘴唇比平時紅潤了幾分。
針織開衫歪歪斜斜地掛在身上,裡面的黑色吊帶被汗浸濕,貼在皮膚上,胸口那個位置被撐起一大片。
坂本惠子抬起手,慢慢脫掉針織開衫,又脫掉吊帶。
鏡子裡映出一具保養得極好的身體。
皮膚白得像牛奶,在暖光下泛著柔和的色澤。
鎖骨很明顯,肩膀圓潤光滑。
腰很細,沒有一絲贅肉。
她看著鏡子裡充滿魅力的自己。
「阿澈,可真是一個真正的正人君子呢。我果然沒看錯人。」
欣賞了一些會兒完美的身材,坂本惠子轉身走進主臥自帶的浴室。
熱水從花灑里衝下來,打在她身上,她閉著眼睛仰起頭,讓水沖刷著臉上的紅暈。
水珠順著她的脖頸往下滑,滑過鎖骨,滑過胸脯,滑過腰腹,順著腿一路往下。
沖了二十分鐘,才關掉花灑。
擦乾身體,圍上浴巾,走出浴室。
坂本惠子沒有躺上床。
而是走到衣櫃旁邊的一個矮櫃前。
矮櫃最下面那層抽屜上了鎖。
她從梳妝檯的抽屜里摸出一把銀色的小鑰匙,蹲下身把鎖打開,拉開抽屜。
抽屜里整整齊齊地碼放著各種
像是在超市貨架前挑東西的顧客。
最後停在一個最喜歡的顏色
「今天就選你了……」
坂本惠子拿了出來,關上抽屜,重新鎖好。
然後解掉浴巾,鑽進了被窩,長舒口氣。
……
一個小時後。
坂本惠子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
被子不知道什麼時候被蹬到了地上。
她盯著天花板上的燈,眼神渙散迷離。
身上全是汗,粘粘的,頭髮濕漉漉地貼在臉側。
「又得洗澡,換床單……」
坂本惠子慢慢坐起來,嘆了口氣。
起身,走進浴室,花灑的水聲再次響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