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十二點的時候，許澈的手機震了一下。
他拿起來一看，小林千奈發了條消息。
「前輩，我醒了。」
後面跟了個小兔子揉眼睛的表情包。
許澈靠在椅背上，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幾個字。
「醒了就起來吃點東西。」
那邊秒回。
「嗯嗯，我已經吃了。」
然後過了兩秒，又發過來一條。
「前輩，要不要來我住的地方？幫我複習昨天的內容。」
後面還跟了個小心翼翼的表情。
許澈看著這條消息，嘴角翹了一下。
複習昨天的內容？
許澈覺得小林千奈最想複習的科目是——接吻。
「不了，這次我來安排吧。」
小林千奈那邊幾乎是秒回。
「好的，前輩。」
許澈把手機收起來，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旁邊坂本凜還趴在餐桌邊上，手裡握著筆，眼睛卻一直往他這邊瞟。
從坂本合子走了之後，她就一直這副樣子。
寫兩筆，偷看許澈一眼，再寫兩筆，再偷看一眼。
許澈把手機揣進口袋，走到餐桌旁邊，低頭看了一眼坂本凜面前的卷子。
兩個小時，選擇題做了八道，錯了五道。
填空題寫了兩道，解答題一道沒寫。
卷子空白的地方比寫了的地方還多。
坂本凜仰起頭，看著許澈，嘴唇動了動：
「你看什麼看？」
「看你怎麼在一張卷子上寫出這麼多錯誤答案的。」
許澈用手指點了點卷子上的一道選擇題，
「這道題，選C，你選了A。這道題，選B，你選了D。這道題，選A，你選了C。這個是根號二，這道是三。」
他低頭看著坂本凜，臉上的表情不解，
「你是怎麼做到的？四個選項，你能精準地避開所有正確答案。」
坂本凜的臉一下子紅了。
「我……我認真寫了！而且你也不教我！」
「我只收了監督錢。再說了現在學習還得人教，你不會用手機拍嗎？」
「要你管啊！我就是想靠自己腦子。」
你也有腦子？
「算了，反正是你自己的事。」
許澈把卷子放回桌上，「今日學習到此結束。」
坂本凜愣了一下，看了看牆上的掛鍾，又看了看許澈，臉上露出興奮之色。
「結束了？」
「對。我會給合子姐說，你很認真地學了兩個小時。」
坂本凜這才反應過來，瞪大了眼睛：「你坐兩個小時就賺一千六日元？」
「嫌貴？」
許澈低頭看著她，嘴角翹了翹，「這可是合子姐自己說的。而且和做兩個小時比起來，這點錢根本就是白菜價。」
坂本凜張了張嘴。
什麼意思？
她還沒反應過來，許澈臉上的表情忽然變得深情起來，聲音也比剛才溫柔了幾分。
「而且這些錢我都得花到美雪身上的。」
許澈看著坂本凜，那雙眼睛裡盛滿了溫柔，
「你最好的朋友。這樣你應該會好受點吧？畢竟沒有花在外人身上。」
坂本凜整個人僵住了。
在我身上賺錢，然後花到我閨蜜身上？
這死胖子……這死胖子他……
坂本凜拳頭都捏緊了，指節捏得發白，胸口那兩團跟著劇烈起伏了好幾下。
她咬著牙，嘴唇抖了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好了凜同學，我要出門了。」
許澈沖她笑了笑，那個笑容燦爛得晃眼。
轉過身，大步往玄關走。
坂本凜瞪著他的背影，等他轉過身去，她才猛地舉起兩隻手，對著許澈的後背狠狠揮舞了好幾下。
攥緊的拳頭在空中亂砸，像是在打一個看不見的沙包。
死胖子！
死胖子死胖子死胖子！
回應她的只有一聲關門的動靜。
砰——！
客廳里安靜下。
在心裏面用最狠毒的方式狠狠懲罰了一下許澈。
坐在許澈臉上狠狠地憋死他！
嗯，就是渴不死。
想玩這些，坂本凜心情這才好點，走到沙發邊上，小心翼翼地側著身子坐下去，屁股剛碰到沙發墊就嘶了一聲，趕緊把重心挪到另一邊。
「死胖子……都怪你……」
靠在沙發靠背上，掏出手機，打開line，找到真田美雪的頭像，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敲字。
「美雪，你準備好了嗎？今天晚上，一定要讓他知道真相！」
過了幾秒，對方回了一條消息。
「嗯，準備好了。」
坂本凜看著這條消息，嘴角翹起來。
死胖子，你等著。
今天晚上，我看你還能不能笑得這麼燦爛。
……
「前輩，我們是去哪裡複習啊？」
下午兩點，太陽正掛在頭頂上，曬得人睜不開眼。
小林千奈跟在許澈身後，兩人剛從電車上下來，拐進了一個離學校不遠的小區。
小區看著挺新的，樓下有個小花園，幾個老頭老太太坐在長椅上聊天曬太陽。
許澈頭也不回地說了句：「跟著我就行了。」
小林千奈「哦」了一聲，乖乖跟在後面，時不時左右看看。
她左手還纏著白紗布，藏在袖子裡，右手握著書包帶子。
兩人進了單元樓，坐電梯上了八樓。
電梯門打開，走廊里舖著淺灰色的地毯，牆上貼著淡黃色的壁紙，看著就比小林千奈住的那棟老舊公寓高了好幾個檔次。
許澈走到最裡面那扇門前面，從口袋裡掏出鑰匙，插進鎖眼裡一轉，咔噠一聲，門開了。
他推開門，走進去，小林千奈跟在他身後，小心翼翼地跨過門檻。
一進門，小林千奈就愣住了。
玄關很寬敞，地上鋪著淺色的木地板，踩上去咯吱輕響。
往裡走是一個大客廳，客廳里擺著一張米白色的布藝沙發，沙發前面是張玻璃茶几。
牆上掛著一台液晶電視，電視旁邊的角落裡立著一盆綠蘿，綠油油的葉子垂下來，看著生機勃勃。
客廳連著陽台，陽台的玻璃門半開著，陽光從外面照進來，把整個客廳照得亮堂堂的。
白色的紗簾被風吹得輕輕飄起來，空氣里有一股淡淡的香味。
廚房是開放式的，檯面上乾乾淨淨的，灶台、水槽、抽油煙機都是新的，旁邊還擺著一個雙開門的冰箱。
小林千奈站在客廳中間，張著嘴巴，看了一圈又一圈，眼睛都看不過來了。
她這輩子還沒住過這麼好的房子。
「這以後是你住的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