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不笑了不笑了。」
真田美雪擺擺手，臉上的笑意還是沒收住，
「放心吧凜，今天晚上我就讓他哭出來。」
坂本凜哼了一聲，雙手抱在胸前。
「你準備怎麼做，就打視頻嗎？這真的能行嗎？確定不去當面？」
「打視頻安全一點。」
真田美雪收起笑容，換上了一副認真的表情。
「你要知道，男生在愛情中很容易情緒失控失去理智的。當面說分手，有的男生會做出很極端的事。」
「尤其是一個剛失戀的死肥宅。他要是當場發瘋，對我們兩個女生來說太危險了。」
坂本凜想了想，覺得有道理。
許澈那個死胖子最近不太正常，先是減肥成功了，又變得牙尖嘴利的，要是當面告訴他真相，他說不定真能幹出什麼過激的事來。
「好吧……」
真田美雪拿起桌上那塊草莓蛋糕的盤子，把最後一點奶油刮乾淨送進嘴裡，然後盤子放到一邊，拿紙巾擦了擦手。
「好了，我吃完了。」
「在等我要補個妝。」
說著，真田美雪從包里掏出一個小小的化妝包，拉開拉鏈，把裡面的東西一樣一樣擺在矮桌上。
粉餅、腮紅、眼影盤、口紅、小鏡子，整整齊齊地排了一排。
坂本凜點了點頭，安安靜靜地坐在對面看著她。
真田美雪拿起小鏡子，對著自己的臉仔細端詳了一下。
鏡子裡那張臉本來就是標準的狐媚相，瓜子臉，尖下巴，丹鳳眼，鼻樑小巧高挺，嘴唇飽滿豐潤。
不用化妝就已經夠勾人了。
但她還是拿起粉餅，開始往臉上撲粉。
先是把原本的口紅擦掉，重新塗了一層淡一點的唇釉，讓嘴唇看起來沒有那麼飽滿。
然後在臉頰上掃了一層淡淡的腮紅，比平時的顏色稍微重一點，從顴骨往太陽穴的方向斜著掃上去。
又在鼻尖上也點了一點點腮紅，輕輕暈開。
最後真田美雪在眼睛下面補了一點淡淡的紅色眼影，讓眼眶看起來微微泛紅。
整個過程很細緻，大概花了二十分鐘。
「好了，差不多了。」
真田美雪放下手裡的化妝刷，對著鏡子左右轉了轉臉，又拿起小鏡子從不同角度照了照，滿意地點了點頭。
鏡子裡的那張臉，比剛才多了幾分柔弱和憔悴。
臉頰泛著不正常的紅暈，眼眶微微泛紅，嘴唇的顏色淡了不少，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喝了酒。
再加上那雙天生就帶著三分媚意的丹鳳眼，又媚又脆弱，讓人看了就忍不住想把她抱在懷裡安慰。
坂本凜歪著頭看了半天，終於忍不住問。
「美雪，你為什麼要畫這個妝？」
真田美雪把小鏡子放下，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那個笑容在醉酒妝的襯托下，顯得又甜又苦，看起來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酒後的真話更傷人一點。」
她一邊說一邊拿起手機，手指在屏幕上劃拉著，打開line找到許澈的頭像。
「你想啊，我現在這個狀態給他打視頻，他一看我喝醉了，再看我哭了，心裡肯定慌得不行。
這時候我再跟他說那些話，每一句都像是酒後吐真言。」
坂本凜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而且……」
真田美雪頓了一下，抬起頭看著坂本凜，丹鳳眼裡閃過一絲狡黠的光。
「到時候萬一他受不了刺激，做了什麼過激的事，或者說了什麼難聽的話，我也可以說。」
「我喝醉了，什麼都不記得了。」
坂本凜愣了一下。
還有這種操作？
真田美雪笑了笑，低下頭繼續擺弄手機。
不過她心裡真正的想法，比她嘴上說的要多一層。
許澈那個龍國來的馴馬男，其實還是不錯的。
雖然不知道他以前抽了什麼風，那副死肥宅的樣子看著確實讓人倒胃口。
但最近不知道怎麼回事，突然就瘦下來了。
而且說實話，瘦下來之後那顏值，那個身材，那種氣質……
真田美雪想起前幾天在青山大學裡看到許澈的樣子。
穿著白色的校服襯衫，黑色的校服褲子，單手插兜從走廊里走過去。
那張臉瘦下來之後稜角分明，鼻樑高挺，下頜線利落得像是用刀刻出來的。
眉眼之間有一種說不上來的英氣，跟之前那個窩窩囊囊的死肥宅完全不像同一個人。
真田美雪承認，現在的許澈追自己的話，還是蠻不錯的。
所以這趴過完之後，以後還能繼續釣。
到時候就可以說那天晚上是喝醉了，說的都是胡話，不算數的。
有這句「我喝醉了」兜底，進可攻退可守，怎麼都不會虧。
坂本凜自然不知道真田美雪心裡這些小九九。
她只當是閨蜜要幫自己出氣，滿心期待地看著真田美雪拿起手機。
「凜，你信不信等我說出真相要掛視頻時，他會求我別掛。」
真田美雪晃了晃手裡的手機，丹鳳眼裡帶著十足的自信。
「我信！你快打吧！」
坂本凜重重點頭。
她等這一天等了整整一周了，從那天被許澈罵她比不過母猴子時！
等的就是看許澈那張得意的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真田美雪深吸了一口氣，調整了一下表情。
把嘴唇微微張開一點，讓眼神變得渙散一些，整個人往後靠在椅背上，擺出一副微醺的姿態。
然後她點開了許澈的line頭像，按下視頻通話鍵。
手機屏幕亮起來，發出嘟嘟嘟的等待音。
坂本凜緊張地盯著手機屏幕，雙手在桌子下面攥緊了百褶裙的裙擺。
包間裡安安靜靜的，只聽得見手機里傳來的嘟嘟聲。
一下。
兩下。
三下。
……
響到第七聲的時候，屏幕閃了一下。
接通了。
畫面里出現了一個人的臉。
那張臉剛進入畫面的時候，坂本凜和真田美雪都愣了一下。
屏幕上出現的那張臉……
鼻樑高挺，眉眼英氣，皮膚白皙乾淨得像是用美顏濾鏡拍出來的一樣。
背後好像是靠在床頭。
那張臉在屏幕里看起來……
真田美雪咽了口口水。
雖然她已經知道許澈變帥了，但這兩天沒見，怎麼又帥了一截？
感覺比青山學院裡最受歡迎的男生還要帥了……
不過她很快就把這念頭壓下去。
帥歸帥，今天這齣戲還是得唱完。
反正以後有的是機會。
許澈看著屏幕里真田美雪那張畫著醉酒妝的臉，眨了眨眼睛，聲音裡帶著關切。
「美雪醬？你怎麼了？」
真田美雪沒有馬上回答，而是微微低下頭，讓頭髮從兩側垂下來擋住半邊臉。
栗色的捲髮遮住了她的臉，只露出一個尖尖的下巴和紅紅的鼻尖。
「許澈……」
「我……我有些話想跟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