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陽光在地上灑下一片一片的光影。
青山大學的校門口，男女女女女有人打著哈欠，有人低頭刷手機，有人和旁邊的同學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就在這時，一個戴著白色醫用口罩的男生從校門口走了進來。
他一個人單手插兜，步伐不快不慢。
深藍色的校服西裝外套穿在他身上，肩線剛好撐起來，腰身收得恰到好處。
白色襯衫的領口扣得整整齊齊，領帶打得一絲不苟。
校服褲子筆挺，褲腳看著有點短了露出點腳脖子，但走起路來帶著一股利落的節奏。
一米八四捨五入一米九的身形，在一群小日子男生里顯得格外突出。
周圍的男生大多是駝著背、縮著肩膀、拖著步子走路的，看起來懶懶散散的。
戴白色口罩的男生往人群里一站，光是那個氣場就差了十萬八千里。
具體差多遠呢？
這麼形容吧，就像光芒四射的八路軍戰士站在一群猥瑣的小鬼子當中一樣顯眼。
雖然口罩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和一頭清爽的黑色碎發。
但光是那雙眼睛，就夠讓人多看兩眼的了。
晨光照在男生的側臉上，額前幾縷碎發被風吹起來，露出光潔的額頭。
門口那條大道上，不少女生注意到他了。
一個抱著課本的短髮女生腳步頓了一下，胳膊肘捅了捅旁邊的同伴。
「哎哎，你看那個男生。」
「哪個？」
「就那個，戴口罩的，個子高高的那個。眼睛好漂亮，身材也好好，走路好有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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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伴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正好看見那個戴口罩的男生從櫻花樹下走過。
陽光灑在他身上，整個人好像散發了金光。
「我們學校什麼時候有這麼帥的男生了？光看眼睛和身材就覺得好帥。」
「不知道啊，戴口罩看不清臉。但是他走路的樣子好帥，像模特走秀一樣。」
不少注意到的女生眼睛一直黏在那個男生身上，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教學樓拐角。
校門口大道的櫻花樹下，兩個女生正站在那裡。
其中一個女生正站在櫻花樹下，一手扶著書包帶子，一手比了個V字，對著前面笑。
另一個女生蹲在前面幾步遠的地方，手裡舉著一台單眼相機，鏡頭對準櫻花樹下的女生。
「對對對，就是這個姿勢，笑自然一點。」
蹲著的女生叫小野寺優子，身高一米五五，是標準的小日子女生身材。
她扎著雙馬尾，眯著一隻眼睛，另一隻眼睛貼在取景器上，手指按在快門上。
「咔嚓咔嚓」連拍了好幾張，小野寺優子滿意地點了點頭，正準備讓女生換個姿勢。
就在這時，她的餘光掃到了一個身影。
校門口那邊，一個戴著白色口罩的男生正朝這邊走過來。
小野寺優子的手指頓了一下。
她透過取景器，看到那個男生的側臉。
口罩遮住了下半張臉，但那雙眼睛和挺拔的身姿，讓她的手指幾乎是本能地轉了一下鏡頭。
「咔嚓。」
快門按了下去。
照片定格在男生轉過頭看了這邊一眼的那一瞬間。
小野寺優子放下相機，抬頭看向那個男生。
他已經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腳步沒有停頓，好像剛才那一眼只是隨意掃了一下。
那個背影很快消失在人群里，但小野寺優子還保持著舉著相機的姿勢，眼睛直直地盯著那個方向。
「優子？怎麼了？」站在櫻花樹下的模特女生也湊了過來。
她叫佐藤梨花，個子也是小小的，扎著兩條麻花辮，臉上帶著點嬰兒肥。
小野寺優子回過神來，低頭看了看相機屏幕上的那張照片，咽了口口水。
「梨花快來看。」
佐藤梨花湊過來，兩個腦袋擠在一起盯著相機屏幕上那張照片。
照片裡，那個男生正側頭看向鏡頭。
一頭黑色碎發清爽利落，額前幾縷髮絲被風吹起來。
眉毛有型，眉骨突出。
鼻樑從側面看又高又挺。
眼睛在晨光下泛著一層淡淡的光澤，那是多麼一雙好看的眼睛啊！
白色口罩遮住了下半張臉，但光是露出來的上半張臉，就已經夠讓人心裡痒痒的了。
肩寬腿長身姿挺拔，跟周圍那些駝背縮肩的男生完全不是一個畫風。
「這個戴口罩的男生，眼睛好漂亮。感覺好帥，身材也好好，好挺拔。」
佐藤梨花抬起頭，眼睛還黏在相機屏幕上，
「我們學校什麼時候有這麼個口罩帥哥了，以前怎麼沒見過？這身材，這眼睛，光看上半張臉就覺得肯定很帥。」
小野寺優子沒有回答，她又低頭看了一眼相機屏幕，嘴角慢慢翹起來。
「你有沒有注意到，他剛剛好像往我們這邊看了。」
佐藤梨花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他剛才是不是看我了？啊！我感覺我斯了。」
小野寺優子鄙視地看了她一眼：「你矜持一點行不行？」
「我就是斯了怎麼了？」
佐藤梨花理直氣壯。
小野寺優子笑了一下，晃了晃手裡的相機：
「還好我第一時間拍下來了他的照片，等會兒發你，回家自己對著Q，不用謝我。」
佐藤梨花也不氣惱，她和優子平時說話一直都是這個調調，早就習慣了。
「還得等回家嗎？你現在發我，等會兒我就去廁所。」
小野寺優子瞪大了眼睛，上下打量了佐藤梨花一眼。
「真饑渴啊。」
佐藤梨花嘿嘿笑了兩聲，又湊過來看相機屏幕。
小野寺優子把照片放大，放大，再放大，直到那個男生整個人占滿了屏幕。
照片拍得很清晰。
那個男生正好往這邊看，鏡頭剛好捕捉到了他的正面。
那雙眼睛可以看得清清楚楚，睫毛又黑又密，眼窩微凹，眉骨高挺，額前清爽的黑色碎發被風吹得微微飄起來。
小野寺優子盯著照片看了好一會兒，咽了咽口水。
「等會我們組隊去廁所吧。」
佐藤梨花愣了一下，然後咯咯笑起來，用小拳頭錘了優子肩膀一下：「你不是說我饑渴嗎？」
「我錯了。」小野寺優子把相機抱在懷裡，臉上浮起兩團紅暈，「我現在跟你一樣饑渴。」
「我們把這張照片發到學校各個群里問問他是誰吧，我好想看看他口罩下面的臉是什麼樣子。」
「我也想知道，感覺肯定很帥。這眼睛，這身材，如果下半張臉不拉胯的話，肯定是校草級別的。」
佐藤梨花說到這裡，雙手合十，仰頭看著天空，「老天保佑，千萬不要是個口罩殺手。」
小野寺優子已經開始在手機上操作了，把照片從相機傳到手機上，然後點開學校的幾個群聊。
「先發到文學社的群里問問，然後發到年級大群，再發到學校的八卦群。」
佐藤梨花在旁邊看著她手指飛快地打字，補充道：
「多發幾個群，肯定有人知道他是誰。長成這樣的男生，就算是戴著口罩，也不可能默默無聞。」
小野寺優子點了點頭，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點著。
叮咚，叮咚，叮咚。
三條消息連著發到了三個不同的群里。
照片下面配了一行字。
「有人知道這位口罩帥哥是誰嗎？求名字！求班級！求line號！」
發完消息，小野寺優子把手機揣進口袋，深吸了一口氣。
「等著吧，很快就能知道他是誰了。」
佐藤梨花點了點頭，又看了一眼校門口的方向，那個男生早就走得沒影了。
但她腦子裡還印著那雙眼睛。
那雙平靜的、好看的、讓人看了就忘不掉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