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瞎想。」
許澈側過頭，對著旁邊還在臉紅的小林千奈說了一句。
小林千奈聽到這話，身子輕輕一抖，像是被人從夢裡叫醒了一樣。
她趕緊把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甩開，用力點了點頭。
「嗨！前輩！」
說完她就低下頭，盯著面前的錯題本，一副要用功到天荒地老的架勢。
許澈看她這副樣子，也沒再多說什麼。
他靠在椅背上，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把屏幕亮度調低了一點，然後開始刷視頻。
刷的不是什麼學習資料，是美女視頻。
不對，這應該也可叫學習資料。
可以磨練堅定不移的意志。
屏幕上一個又一個櫻花妹划過去，有穿JK制服在教室裡面擺拍的，有穿和服在京都小巷子裡走路的，有穿著運動內衣在健身房裡面擼鐵的。
許澈一個一個看過去，表情很嚴肅，眉頭微微皺著，像是在思考什麼深奧的問題。
每看到一個好看的，他就在心裡狠狠批判一番。
「這個腿太短了，不行。」
「這個妝太濃了，卸了妝不知道什麼樣子。」
「這個pose太僵硬了，一點靈氣都沒有。」
「這個衣服搭配太土了，白瞎了這張臉。」
批判完了之後，手指在屏幕上點一下，收藏。
批判一個，收藏一個。
再批判一個，再收藏一個。
他可不是在玩，他這是在搞調研！
許澈有一個拍照和修圖的技能，從系統那裡拿到的。
這技能不能浪費了，得用在正地方。
小林千奈那一雙大長腿，劉海下那副楚楚可憐的小臉蛋，不拍點照片拍點視頻，簡直就是暴殄天物。
但是她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不自信，得慢慢培養。
讓她學著這些博主的樣子，多拍點好看的視頻，找到了適合自己的賽道，慢慢的人也就能自信起來了。
而且這也是許澈答應過要幫她換的工作——自媒體博主，也可以是網絡模特。
小林千奈只需要站在鏡頭前面，在許澈的鏡頭面前，展示她自己。
當然，這話現在還沒跟小林千奈說。
等考完試再告訴她。
許澈一邊批判一邊收藏，時間過得飛快。
一個小時很快就過去了。
就在他刷視頻刷得正起勁的時候，他不知道自己那張戴口罩的照片已經在學校的各個群里傳瘋了。
先是文學社的群。
小野寺優子把照片發到群里之後，群里一下子就熱鬧了。
文學社的女生現實中可能文質彬彬的，但在網上那就不一樣。
特別是只有女生群里，那顏色不比全是男生群里少。
「這是誰？這眼睛太好看了吧！」
「這個身材，這個氣質，肯定不是普通學生。」
「會不會是哪個新來的實習老師？」
「不可能，他穿的校服。」
「我們學校什麼時候有這麼帥的男生了？我怎麼從來沒見過？」
然後有人認出來了。
「這是我班上的許澈，三年二班的那個龍國留學生。」
群里安靜了兩秒，然後炸得更厲害了。
「許澈？那個追真田美雪的龍國人？」
「他上周不還是個胖子嗎？」
「你這消息也太落後了，他早就減肥成功了，上周五在學校里走的時候就變帥了。」
「但上周五也沒這麼帥吧？這照片裡的眼睛，這身材，感覺比上周又帥了一大截。」
「戴著口罩看不清全臉，但光看眼睛和身材就已經比咱們學校百分之九十九的男生強了。」
這張照片從這個群傳到那個群，從文學社傳到年級大群，又從年級大群傳到學校的八卦群。
每個群里都在討論這個戴口罩的帥哥到底是誰，到底長什麼樣，到底有沒有女朋友。
然後有人把真田美雪的名字也提出來了。
「他是真田美雪的追求者吧？我記得他追真田美雪追得很猛，天天給她帶各種吃的。」
「真田美雪也太幸福了吧，有個男生為了她從一個胖子變成這個樣子。」
「要是有人為了我減肥變成這樣，我當場就嫁了。」
「你省省吧，你有真田美雪那張臉嗎？」
「話說回來，真田美雪到底有沒有答應他啊？有沒有知道的？」
「好像沒有吧，真田美雪那種女生，追她的人多了去了，怎麼可能這麼容易就被追到手。」
「那我不是還有機會？」
「你有個屁的機會，排著隊去吧。」
…………
另一棟教學樓里，真田美雪和坂本凜正站在走廊拐角的地方。
坂本凜手裡拿著手機，屏幕上正是那張許澈戴口罩的照片。
她往下劃拉著那些評論，越看越覺得離譜。
「口罩男神？這群女生是不是瘋了？」
坂本凜的聲音又氣又酸，那張精緻的娃娃臉上寫滿了不服氣。
「明明是昨天晚上哭成狗，今天肯定生病了，臉色憔悴得不行才戴的口罩，怎麼到她們嘴裡就成了男神了？」
她用力戳了一下屏幕，把照片放大，盯著許澈那雙眼睛看。
平心而論，這雙眼睛確實挺好看的。
但她坂本凜絕對不會承認。
「這有什麼好看的？不就是戴了個口罩遮住了臉，只露出眼睛嗎？你把街上隨便一個男的拉過來戴上口罩，也是這個效果。」
坂本凜越說越氣，把手機屏幕往真田美雪那邊一遞。
「美雪你看，這群女生是不是沒見過男人？」
真田美雪靠在走廊的窗台邊上，手裡也拿著手機，也在看那張照片。
她看了一會兒，嘴角慢慢翹起來，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
確實挺好看的。
而且比她印象里上周五見到的許澈又帥了一點。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戴著口罩，讓人把注意力都集中在那雙眼睛上。
不過帥又怎麼樣？
「是啊，不過如此。」
真田美雪把手機收起來，靠在窗台上，雙手抱在胸前。
她本來身材就好，這會兒抱著胸，就顯得更加凸出了奈奈子，白皙的鎖骨更是暴露無遺。
那些覺得是男神的人，在我面前就卻哭的像被拋棄的小屁孩。
真田美雪但那雙丹鳳眼裡是得意，是驕傲，還有一種掌控一切的快感。
被別的女生奉為男神的男生，卻是她真田美雪隨意玩弄的小狗。
這種感覺，太爽了。
真田美雪想起昨天晚上打視頻電話的時候，許澈那雙眼睛裡全是淚水，臉上掛著淚痕，卻還要硬擠出笑容來跟她說「私密馬賽」。
哪怕被自己說出了真相，告訴他從一開始就是為了報復才接近他的。
可就算這樣，等她說要把視頻掛了的時候，許澈還是挽留她了。
真田美雪現在閉上眼睛，都能在耳邊迴蕩起昨天許澈帶著不舍和傷心的挽留聲。
「求求你不要掛視頻！！！」
那聲音又急又慌，像是怕再也見不到她一樣。
還是最後自己接連打擊，一句接一句地往他心口上扎，許澈才像心死掉一樣，傷心地掛了視頻。
真田美雪聽坂本凜說，昨晚許澈很晚才回家裡的，估摸著在外面喝酒。
男生不就是喜歡失戀傷心後喝酒嗎？
也不知道他昨晚掛了視頻之後，哭了多久。
眼淚流出來了很多吧？
真田美雪越想越覺得是這麼回事。
許澈今天戴口罩，肯定是因為昨晚傷心過度，臉色肯定不好看，沒臉見人，所以才用口罩遮起來。
哼，不過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