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本富美子走了,許澈轉過身,往右邊的貴賓B區走去。
高橋美波靠在沙發上,手邊的小圓桌上擺著十幾個小的空酒杯,她的臉上已經浮起了一層明顯的紅暈。
許澈走到她面前,微微彎腰。
「高橋姐姐這是喝醉了嗎?」
高橋美波抬起眼睛看著他,眼神比剛才朦朧了不少,帶著一分誘惑。
「是的,高橋小姐喝的有點多了。」
旁邊的女服務員趕緊接話,眼睛卻一直往許澈臉上瞟,語氣裡帶著一絲藏不住的崇拜,
「不知不覺就喝了十幾杯,雖然是小杯量,但度數還是不低的。」
高橋美波靠在沙發上,看著許澈那張近在咫尺的臉。
燈光從頭頂打下來,在他眼窩和下頜壓出淺淺的暗影。
鼻樑利落挺拔,唇形生得勻稱適中,一雙眸子烏黑澄澈。
越看越滿意。
高橋美波伸出白皙的手,輕輕搭在許澈手背上。
指尖微涼,帶著一點紅酒的溫度。
「日川君。」
高橋美波像是喝醉了,又像是故意這麼說的,「我喝酒了不能開車,你送我回家吧?」
許澈低頭看著那隻搭在自己手背上的手,笑著說。
「當然可以。」
「只是高橋姐姐的貓會不會後空翻?」
高橋美波愣了一下。
她歪了歪頭,那雙丹鳳眼裡閃過一絲困惑。
「啊?」
她顯然不知道這個龍國的梗。
但高橋美波也沒糾結這個問題,她扶著沙發扶手站起來,身子微微晃了一下。
許澈伸手扶住她的胳膊,手掌托在她的小臂上,力道不輕不重。
「高橋姐姐準備我們什麼時候回家?」許澈問。
高橋美波站穩了,抬起頭看著許澈,嘴角掛著那個嫵媚的笑容。
「現在吧,也挺晚了。」
許澈扶著她往門口走,高橋美波的高跟鞋踩在地毯上,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水味飄過來,混著紅酒的氣息,在鼻尖縈繞。
兩人走到門口,高橋美波的紅色法拉利就停在路邊,車身在路燈下泛著亮眼的光。
許澈拉開副駕駛的門,扶著高橋美波坐進去,然後自己繞到駕駛座。
他剛拉開車門,還沒坐進去,眼角餘光瞥見了一個東西。
馬路對面,大概五十米開外,停著一輛黑色的豐田車。
車燈沒開,但引擎在低聲運轉,排氣管冒著一縷淡淡的白煙。
許澈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他坐進駕駛座,發動車子,並沒有急著開走。
他調整了一下後視鏡的角度,透過鏡子看了一眼後面那輛黑色豐田。
車子沒動。
但它也沒熄火。
許澈開著車往前走了兩個街區,拐了兩個彎。
那輛黑色豐田始終跟在後面,保持著五十米左右的距離。
許澈又看了一眼後視鏡,轉過頭對副駕駛的高橋美波說。
「有人跟蹤我們。」
高橋美波靠在副駕駛座上,車窗外的路燈一道一道地閃過,照在她臉上,忽明忽暗。
她聽了許澈的話,眉頭皺了一下。
十有八九是我那個同父異母的哥哥高橋雄泰派的人。
高橋家早年是沾了黑產的,雖然現在洗白了,但還是有一些灰色收入。
認識不少小日子黑幫上的人。
這是知道我不會輕易把美容交出來,所以現在要用一些手段來嗎?
許澈握著方向盤,目光看著前方,語氣平靜地問:「需要我幫你甩開他嗎?」
高橋美波轉過頭看著許澈,紅暈的臉上浮現一個嫵媚的笑容
借著酒勁,她伸出手指,在許澈握著方向盤的手背上輕輕劃了一下。
「如果你能做到,那今晚你想帶我去哪都可以。」
許澈低頭看了一眼手背上那根白皙的手指。
「坐穩了。」
他單手握住方向盤,腳底下油門直接踩到底。
紅色法拉利的引擎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像一頭被吵醒的野獸,整輛車猛地竄了出去。
強烈的推背感把高橋美波整個人按在副駕駛座上。
她不但沒害怕,反而興奮地叫了一聲。
「啊!好快!就是這樣!」
許澈眼睛盯著前方,手上動作不停。
駕駛技術max的buff加持下,方向盤在他手裡就像自己身體的一部分。
不對,應該說就像自己的右手一樣,想怎麼導就怎麼導。
掛擋、打方向、踩油門、點剎車,每個動作都行雲流水,一點多餘的操作都沒有。
紅色法拉利在夜晚的街道上左穿右插,輪胎在地面上擦出尖銳的聲響。
後面的黑色豐田也跟著加速,但明顯跟不上許澈的節奏。
許澈看了一眼後視鏡,那輛豐田還在後面死咬著不放,但距離已經從五十米拉到了快三百米。
前面是一個十字路口,綠燈剛好跳到黃燈。
正常人的反應是踩剎車。
許澈的反應是踩油門。
紅色法拉利在黃燈變紅燈的前一秒衝過了路口。
很快有車左右通過,後面的黑色豐田被攔了下來。
許澈看了一眼後視鏡,那輛黑色豐田被紅燈卡在路口對面,車頭還在往前沖了一下才停住。
「甩開了?」
高橋美波從副駕駛座上探過頭來,往後視鏡里看了一眼。
後面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
但她根本沒在意那輛豐田跟沒跟上來。
她轉過頭看著許澈,臉上因為酒精和興奮泛起一層薄紅。
「別停!繼續開!再快點!」
許澈看了她一眼。
這女人是真不怕。
或者說,她是真的很享受這種刺激。
「快點!再快點!」
車頂被打開,高橋美波一隻手抓著扶手,另一隻手在空中揮舞,那頭大波浪捲髮被風吹得亂七八糟,她也顧不上撥。
許澈笑了一聲。
行,你想快,那就快。
他一腳油門踩到底。
法拉利的時速表指針猛地往右打,從六十跳到八十,從八十跳到一百,從一百跳到一百二。
還在往上飆。
窗外的街景開始模糊,路燈變成了一條條拉長的光線,兩邊的建築飛速往後退。
高橋美波整個人靠在椅背上,風吹在她臉上,把她頭髮全吹到後面去了。
「哈哈哈哈哈!好爽!」
她笑著轉過頭,看著許澈。
風吹得許澈的頭髮微微飄起來,路燈的光一道一道打在他臉上。
那張側臉,稜角分明,眉眼英氣,專注地盯著前方。
高橋美波看著這張側臉,心跳又快了兩拍。
這個男人開車的樣子,太帥了。
她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前面右轉!」
高橋美波突然伸手指著前方,「上高速!往郊外開!」
許澈單手打方向盤,法拉利在路口甩出一個漂亮的弧線,輪胎尖叫了一聲,穩穩地拐上了匝道。
上了高速,車更少了。
許澈把油門踩得更深。
時速表從一百六跳到一百八,從一百八跳到兩百二十。
整輛車像一道紅色的閃電,在夜色中劃出一條紅色的光影。
高橋美波靠在椅背上,風吹得她眼睛都快睜不開了,但她還是不肯讓許澈把車窗升起來。
「我在郊外有一套別墅!」
她轉過頭,聲音被風吹散了一半,但許澈還是聽清了。
「去那裡!」
她把別墅的地址報了出來。
許澈在腦子裡過了一遍路線,點了點頭。
腳底下油門又往下踩了一點。
法拉利的引擎聲變得更加高亢,時速表指針穩穩地停在了二百三。
她咯咯地笑起來,笑聲被風撕成碎片,飄散在夜色里。
許澈握著方向盤,眼睛盯著前方,嘴角帶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
車子駛出市區,周圍的燈光越來越少,路兩邊從高樓變成了田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