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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章 兵臨城下,赫連雲霓,WCNM!

2026-07-30 17:06:38 作者: 絕對槍感

  ......

  散朝之後,百官各自歸位。

  不管是因為陳紹的殺人立威還是真的大軍壓境有了危機感,總之,幹活效率翻倍。

  往日裡磨磨蹭蹭的六部衙門,戶部調糧,工部運械,兵部點兵,沒人再敢推諉扯皮。

  至少,表面上是同仇敵愾的架勢。

  就連韓操,都忙裡忙外奔波不息。

  翌日拂曉。

  陳紹已經和於七安早早出現在了城樓上。

  守城的準備,已經在力所能及範圍內做到面面俱到。

  剩下的,就不是任何人能隨意決定的了。

  城樓正中,郭道長正在布置法壇。

  法壇三層,底層按八卦方位插了八面玄黃旗。

  中間香爐,銅鏡,桃木劍,一個不少。

  各種符籙掛滿。

  郭道長身披鶴氅,手持玉如意,腳踏禹步,口中念念有詞。

  有模有樣。

  頗有幾分仙風道骨的模樣。

  陳紹和於七安兩人在一旁靜靜的看著他裝逼。

  忽然,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沈清辭提著裙擺衝上城樓。

  那精緻圓潤的臉蛋因為疾走而微微漲紅。

  剛踏上城樓,她抬頭一看。

  果然,一個老道正在那裡跳大神。

  沈清辭差點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這個陛下怎麼神一陣鬼一陣的!

  「陛下!」

  

  沈清辭俏臉帶煞:「你又在搞什麼名堂!」

  「讓你當明君,不是讓你當神棍!」

  「你弄這個野道士在城頭做法,全城百姓都在看,你是嫌昏君的名號還不夠響亮?」

  這個問題,陳紹真的認真思考過。

  在這種沒有科學的年代,怪力亂神恰恰成為了百姓的精神寄託。

  就是前世的皇帝,也都會給自己來個響亮的名號。

  比如嘉靖,號稱:

  【太上大羅天仙紫極長生聖智昭靈統三元證應玉虛總掌五雷大真人玄都境萬壽帝君】

  對,就是這麼拉風。

  宋徽宗的官方尊號也是:

  【玉京金闕七寶元台紫薇靈寶至真玉宸明皇大道君】

  拓跋燾,李隆基,朱厚照,甚至連元朝那異族順帝,都給自己弄了個:

  【玉宸館佩瓊花第一洞煙霞小仙】

  這叫軍政道三合一!

  他們做得,自己怎麼做不得?

  陳紹沒有回答她,旁邊的於七安則拉了拉這位暴躁帝師的衣袖。

  「沈先生,別問了。」

  「為什麼不問?你個濃眉大眼的於七安也被洗腦了?」

  「不是被洗腦,是陛下...他真會啊。」

  沈清辭瞪大了眼睛。

  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反覆打量了幾眼於七安,確認沒有被奪舍,她更是狐疑。

  「若不是知曉你於七安的為人,我現在就罵人了,到底怎麼回事,你們兩個在搞什麼鬼?」

  陳紹不好說,但於七安絕對不是亂來的人。

  沈清辭的語氣也緩了很多。

  於七安正要解釋。

  忽然,北方大地傳來了轟隆隆的雷聲。

  不,是馬蹄聲!

  眾人全部朝北方望去。

  卻見地平線之上,一堵黑色長牆正在緩緩推進。

  北莽大軍,五萬鐵騎滾滾而來。

  當先一面猩紅大纛,上繡金狼嘯月,正是北莽女帝的王旗。

  城頭之上守軍一陣騷亂,好在於七安經驗老到,幾句話穩住了局勢。

  陳紹都緊張得,下意識握緊雙拳。


  他哪見過這種陣仗。

  唯獨法壇上的郭道長,表情如春風和煦,毫無波瀾。

  讓陳紹都懷疑,這傢伙該不會真的有兩把刷子吧。

  還是說入戲太深,自己把自己給騙了?

  北莽鐵騎在距離城牆一箭之處停住。

  五萬人齊勒馬,馬蹄幾乎成為一線。

  紀律嚴明,足見赫連雲霓帶兵之有方。

  中軍陣中,一匹通體雪白的涼州駿馬緩步出列。

  馬上之人銀甲高馬尾。

  猩紅披風在晨風中獵獵飛揚。

  胸口將銀甲撐得鼓鼓囊囊。

  她一手提韁,一手提槍。

  狹長的鳳眸微微眯起。

  抬頭打量這座巍峨的城池。

  赫連雲霓此時心中已是豪情萬丈。

  大炎都城,就在眼前。

  他即將立下整個草原,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不世之功。

  慶安帝在手,五萬無敵鐵騎,加上大炎早就腐朽。

  還有那城頭之上高高立起的法壇...

  這座屹立千年的古城,已然是她的囊中之物。

  赫連雲霓目光最後停留在陳紹身上。

  呵,那日駕著驢車狼狽逃離的場景浮現眼前。

  「沒想到,這小子竟然還能登基,且有模有樣的。」

  赫連雲霓心中感慨一聲。

  接著,大聲道:

  「陳紹聽好!」

  「朕,奉天命而來,大炎皇室殘暴不仁屠戮忠良,早已失德於天。」

  「五十萬大軍頃刻瓦解,便是天意昭昭。」

  「大炎國祚已盡,天命歸於朕身!」

  「朕念你年幼無知,給你一條生路,今日你若開城投降,朕保你宗廟不毀,保一城百姓性命。」

  「你若執迷不悟,大軍破城之後,三日不封刀!」

  五萬鐵騎齊齊以刀擊盾,聲如雷鳴,震得城頭旌旗都在抖。

  陳紹扶著箭垛,居高臨下打量著這位北莽女帝。

  真想說一聲,開門,放沈清辭。

  但那不太對。

  罵人這個活,該他來做。

  這北莽女帝還道是個什麼人物。

  原來也不過如此,也就胸口多了兩斤肉罷了。

  「赫連雲霓!」

  陳紹厲聲喝道:

  「朕本以為,北莽女帝,草原之鳳,必懷雄韜偉略,方敢興兵南犯。」

  「豈料今日陣前一聽,儘是些狼子野心不知廉恥的胡言!」

  「爾塞外蠻族,逐水草而居,食生肉飲腥血,不通禮教,不敬先賢。」

  「中原衣冠三千年,詩書傳家,爾等不過趁我朝內亂,竊據邊疆,便敢妄稱天命加身?可笑!」

  「一個外族女子,竟敢在陣前妄議中原國祚?你可知羞恥二字如何寫?」

  「今日我大炎君臣上下一心,百姓同仇敵愾,這座京城,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逆賊!」

  「速速退兵,尚可保全性命,若執迷不悟,朕必親斬爾頭,懸於北門,以告天下!」

  於七安在旁拉了拉陳紹。

  低聲道:

  「陛下,差不多得了,赫連雲霓心性沉穩,激將法恐怕對她無用。」

  「現在應該讓郭老道出場,引誘他們攻城。」

  那不一定。

  這得看怎麼罵。

  陳紹又朝著赫連雲霓補了一句。

  「赫連雲霓,WCN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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