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生平大小戰鬥不知道經歷了多少次,第一次生出這種武力感。
那一拳頭捶過來的時候,她明明聽到了風聲,明明覺得自己可以輕易扛住。
卻偏偏如同石磙撞背!
這是什麼拳力?
可這個女人畢竟是武力值146的超級狠人。
秦凌霜深吸一口氣,掙紮起身,推開一旁扶她的幫眾。
雙手畫圓做了個收勢。
氣色竟已好轉很多。
「剛才...是我大意了,沒有閃。」
秦凌霜知道自己在耍賴,可沒辦法,她是真的不服氣。
「再來一次,這次你我正面相搏。」
陳紹無所謂的點了點頭。
「也好。」
兩人再度重新站好,這次秦凌霜不再負手而立。
而是面朝陳紹,雙手交疊做了個類似詠春的起勢。
「請。」
「請。」
陳紹毫不猶豫,一杯子砸了過去。
......
俄頃——
秦凌霜目光呆滯的和陳紹對坐。
陳紹拿起她的手在贈送文書上按了手印。
接著朝秦凌霜拱了拱手:
「大當家的於危難中挺身而出,朕代大炎百姓謝了。」
「五千匹戰馬,在北莽攻城之前,必須通過你的渠道護送進京。」
「當然,不是我不信任大當家的,實在是局勢危急,在戰馬到來之前,還希望秦大當家的,能在宮中養病。」
黑風寨眾人頓時就不樂意了。
這招他們太熟悉了,這是綁票。
正要掀桌子之時,秦凌霜卻搖了搖頭。
她長嘆一聲:
「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我秦凌霜雖是馬匪卻也是豪傑,願賭服輸。」
眾人雖心不甘,卻也不敢執拗。
向天只能帶著人灰溜溜的離開,去運送戰馬。
......
相府,書房。
宇文化骨一腳踹開房門,怒氣沖沖地闖了進來,指著韓操的鼻子破口大罵。
「韓操!你個老匹夫!」
自打把女兒送進宮後,他越想越是難受。
可事情已經如此,心中怒火無法發泄,便風風火火的前來相府出氣。
「都是你想的爛招!搞什麼美人計!」
「害的老子被女兒罵了個狗血淋頭!」
「女兒還進了宮,老子這輩子都沒這麼窩囊過!」
他越說越氣,進屋之後就是一陣咔咔亂摔。
「韓操,老子告訴你,明珠要是有什麼閃失,要是被那小子欺負了,老子帶兵踏平你這破府!」
韓操端坐太師椅上,慢悠悠地抿了口茶,眼皮都沒抬。
和這種莽夫大吵大鬧,有辱斯文,有失身份。
「你慌什麼,你女兒進了宮,我女兒也進了宮,這是太后懿旨,老夫能有什麼辦法?」
但一想到宇文家的腦子,他就有些控制不住面部表情。
嘴角勾起一抹幸災樂禍的笑。
「不過大將軍,你那女兒憨里憨氣的,大字不識幾個,整天就知道耍槍弄棒。」
「以陳紹那小子的手段,你這次真的可能賠了女兒又折兵啊。」
「去你大爺的。」
說自己女兒,宇文化骨就忍不住反唇相譏。
「就你女兒好?我女兒至少也有防身手段,你女兒呢?只能任人宰割!」
「哈哈!」
韓操放下茶盞,捋著鬍鬚,得意之色溢於言表。
「我家清婉知書達理,秀外慧中聰慧過人。」
「少年人對這樣的姑娘根本沒有抵抗力的。」
「不是老夫吹牛,只需一日,他必然已經是服服帖帖。」
「你想想看,夜深人靜紅袖添香,素手研墨柔聲細語地念幾句詩。」
「他陳紹從此見了老夫都得叫爹。」
宇文化骨聽得頭皮發麻。
好像還真是這樣,至少他自己,對這樣的都沒什麼抵抗力。
更何況是未經人事的陳紹?
要是韓清婉拿捏了陳紹,那可就大事不妙了。
早知如此,當初不如直接答應他,讓自己女兒一人進宮得了。
這種小綠茶,一旦發展起來,就是太后都可能拿她沒有辦法。
宇文化骨心中懊惱。
正要無能狂怒幾句。
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韓清婉的貼身丫鬟在管家的帶領下跌跌撞撞的進了書房。
氣喘吁吁的跪在韓操面前。
「老爺...」
「小姐呢?」韓操狐疑。
他剛才雖跟宇文化骨嘚瑟,但也是同樣懊悔不已。
所以一大早就命令丫鬟把女兒接回來,只要女兒不想待在深宮。
「老爺...小姐她...她讓奴婢回來傳話,說...說她回不來了。」
韓操一怔,旋即勃然大怒。
「什麼意思?什麼是她回不來了!那陳紹難道敢強行留她?反了天了!」
「不不不。」
丫鬟連忙擺手。
「小姐說...說她...她好像愛上陳紹了。」
「小姐還讓帶話...讓老爺跟二皇子說一聲,二皇子是個好人,是她韓清婉不配...希望二皇子能得配良緣。」
韓操聞言,身子晃了晃。
差點直接倒了過去。
還好宇文大將軍是個練家子眼疾手快,扶住了他。
宇文化骨哈哈大笑:
「小丫頭,說清楚,你家小姐到底是愛上陳紹了,還是愛上陳紹了?」
丫鬟頭一歪,一臉黑人問號。
這不一樣嗎?
「去去去,啥都不懂。」
宇文化骨擺手攆人。
...
房間裡,又只剩下了兩人。
宇文化骨哈哈大笑,笑聲震得房樑上的灰都簌簌往下掉。
他一邊扶著韓操,一邊捧腹大笑。
「哈哈哈!」
「我的相國大人哎,這就是你教導出來的好女兒?」
「秀外慧中,知書達理?」
「昨日才送進宮,一晚上就被人給睡服了?」
「沒想到這些溫婉賢惠的女子,竟然都是這副德行?」
「真是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啊。」
「你女兒進宮到底是去臥底還是去資敵了?」
「你又該如何跟二皇子交代?」
「滾!」韓操的臉色早已陰沉的可擰水。
宇文化骨說的雖然刺耳,可...似乎真的是事實。
他實在無法想通,昨晚還和二皇子愛的你死我活,還誓死不從的女兒,怎麼突然變成了這個樣子!
難道真的...
哎!哎!哎!
丟人!丟人啊!
我相國府書香門第,怎麼出了這麼個孽障!
宇文化骨仍是意猶未盡。
咧著大嘴,兀自大笑。
「不過,韓相國你也別生氣,這女兒家的心思,真的很難猜的。」
「尤其你家教太嚴,處處都以大家閨秀來約束她,她很容易產生叛逆心的。」
「韓相熟讀聖賢難道沒有聽說過一句話,天真爛漫是吾師,這養女兒啊,就得解放天性,像老夫那樣,任其自由野蠻成長,絕不壓抑其個性。」
宇文化骨孜孜不倦的傳授自己的育女經。
突然,門外傳來一聲更急促的腳步聲。
「大將軍,大事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