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裡耗著也無濟於事,若是後院起火,恐怕要遭前後夾擊了。」
帳中諸將同時色變,有人騰地站起來:
「陛下!不可!我等死傷萬餘,眼看就能占據這花花江山,如何能功虧一簣!」
巫行雲和赫連雲霓心意相通,見對方表情陰晴不定,便明白了,原來陛下也早有這個想法。
她目光掃過諸位將領。
「如今已經沒有資格說功虧一簣,再耗下去,可能我們要全軍覆沒。」
「糧草,軍心都是問題。」
「前方堅城難克,後方流言四起。」
「強行攻城,必敗無疑。」
「若想徹底拿下大炎,必須把後方收拾乾淨。」
「再謀南下。」
眾將士啞口無言,他們打心眼裡也知曉再攻下去,並非好事。
只是不捨得,如此潑天之功在眼前溜走。
抓了大炎皇帝,圍了他們都城,若再一舉拿下,至少可以擁有半壁江山。
這是史無前例的榮耀啊!
赫連雲霓長嘆一聲:
「也只能如此了,明日拔營北歸。」
「三軍嚴整徐徐而退,不能讓陳紹趁機偷襲,更不能讓天下人小覷了我北莽鐵騎。」
眾將士雖心有不甘,也只能單膝跪地:
「末將領命。」
巫行雲又繼續道:
「陛下,還有第二件事,可助陛下兵不血刃拿下大炎。」
「嗯?」
所有人都是眼中一亮。
「巫行雲你說話能不能不娘們唧唧的?搞得老子心情很是失落。」
「別賣關子,趕緊說啊。」
巫行雲微微拱手:
「陛下,此事機密,請屏退左右。」
眾將軍頓時大怒。
赫連雄還在養傷,在座的都是橫行一方的人物,跺跺腳草原都要震三震,哪受得了被人當面清場。
「巫行雲!你什麼意思?我等追隨陛下南征北戰,還有什麼軍機是不能聽的?」
「信不過我們?」
「陛下,這娘們鬼鬼祟祟的,肯定沒安好心。」
赫連雲霓擺了擺手,語氣不容置疑:
「都滾出去。」
眾將面面相覷,見女帝臉色認真,不敢再爭。
一個個黑著臉退出了大帳。
轉眼間,帳內只剩下了這對好閨蜜,好君臣。
「說吧,想到什麼辦法了?」女帝微微挑眉。
「陛下,請放陳淵回去。」
女帝蹙眉道:
「陳淵對我們意義非凡,有他在手,將來可以大作文章,無論是和談還是進攻都是優勢在我。」
「陛下難道還沒看明白陳紹那小子?」
「他是絲毫不顧及父子之情的,並且,他必會派出無數殺手,前來解決陳淵。」
「陳淵死在這裡,大炎再添國恨,以後更難拿下。」
「若放陳淵回去,則如溫水煮青蛙。」
「那陳紹必然不敢明目張胆殺陳淵。」
「以陳淵的個性,不過數月,必然政變。」
「屆時,才是咱們一舉拿下大炎的最好時機。」
「你確定陳淵斗得過那小子?」赫連雲霓反問。
「陳紹此人,手腕可比陳淵強太多了。」
「陳淵打仗不行,但玩弄權術卻是一把好手。」
巫行雲顯然是早就想好對策,開始侃侃而談。
「大炎是講禮法的。」
「禮法這個東西,平時不值錢,可一旦有了兩個皇帝,他就變成了刀子。」
「陳淵只要回去,朝堂上那些對陳紹不滿之人,立即就會抱團起來,圍著他轉。」
「這就是終極離間,引爆皇室內戰,製造政權雙核心。」
「陳淵若奪位成功,我軍只要南下,以雙木城之戰給他的創傷,必然會立即率眾南遷。」
「如此,將來不費一兵一卒,半壁江山唾手可得。」
「哪怕他奪權不成功,大炎也將再無寧日。」
赫連雲霓沉默片刻,沒有立即表態。
「你繼續說。」
「當然,這也不太保險,所以需要雙管齊下。」
「陳願孤身入城,散播謠言製造矛盾。」
「給這父子添把火。」
赫連雲霓立即搖頭。
「不行,這太危險了,你是朕的心腹,不容有失。」
「這件事派別人去就行。」
巫行雲微微一笑,「謀士當以身入局。」
「陛下,其他人或許領悟不到其中三昧。」
「以臣的手段,安危自然不用擔心。」
「當然,若事不可為,臣還能以美人計惑之。」
「嗯?」
赫連雲霓目光停留在巫行雲胸口之上。
看這規模,美人計自然是沒問題的。
但...她還是不太放心。
「陛下還有其他人選?」
巫行雲最後一句,殺死了她心中所有的憂慮。
北莽什麼最難得?人才!
遍地都是粗鄙武夫,沒有幾個動腦子的。
赫連雄就是最好例子。
媽的,吞了那麼多金汁還能打敗仗,也沒誰了。
赫連雲霓現在是想到他就頭疼。
「那就依你之言,切記,以自身安危為重。」
......
北莽撤軍,京師整整歡慶了三天。
和全城的歡慶截然相反,御書房內的氣氛,此時壓抑至極。
北莽撤出了數百里之後,確認安全,才讓人送信給朝堂。
陳淵已經在返回的路上。
陳紹陰沉著臉,面前是他的核心班底。
於七安,白冰冰,沈清辭,魏公公。
「這離間計也太過歹毒!這是要我們大炎陷入內鬥。」
於七安氣得吹鬍子瞪眼。
這是陽謀!
可偏偏又無法破解。
接還是不接?
接,等於二聖臨朝,早晚內亂。
不接?陛下還要臉不?
從此,就被人釘在恥辱柱了。
「接,必須接!」
沈清辭典型的直腸子,什麼都寫在臉上。
她此時已經是出離得憤怒。
「不光要接,還得大張旗鼓地接,敲鑼打鼓把太上皇迎回來。」
「陛下要站在城頭翹首以盼,給天下百姓看看。」
魏公公忙道:
「使不得,使不得啊,太上皇必然對陛下痛恨至深,若是接回來,他能放過陛下嗎?滿朝文武都跟了他幾十年,誰會支持陛下啊。」
「陛下現在就跟個泥腿子似的,可經不起風吹雨打。」
這話雖然難聽,卻也在理。
但陳紹還是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咱不會說話,少說兩句行不。
白冰冰始終酷酷的站在一旁。
少說話,多做事,只等命令。
沈清辭繼續道:
「陛下表演好你的孝子,其餘的事交給我。」
「你準備做什麼?」
沈清辭目光緊緊盯著陳紹。
片刻才警告一句:「你最好能對得起我!」
「???」
「陛下做明君,我去做逆臣!」
沈清辭語氣斬釘截鐵:
「志士仁人,無求生以害仁,有殺身以成仁。」
「我去弒君!」
PS:有觀眾老爺說更新太慢,這裡解釋一下。
我還有一本正在更新,進行百萬書測,可能很快就完結了。
(嘻嘻,無聊的可以去看看,短劇也出了)
下個月,這本會漸入暴走模式。
日6000如同喝水,8000小菜一碟。
10000也有可能。
20000當我沒說。
沒辦法,那本要混全勤保溫飽,這本這個月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