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智,則國智。」
「少年雄於天下,則大炎雄於天下。」
陳紹一邊踱步一邊朗聲吟道。
他突然話鋒一轉:
「既然少年如此重要,那若是有人蓄意把少年教成廢物,讓他們不學無術渾渾噩噩,讓他們醉生夢死胸無點墨,讓他們在學堂里嗑五石散畫春宮圖這算什麼?」
沈清辭出列,聲音清冷如刀:
「這是在毀我大炎根基。」
「這等行徑,與通敵叛國無異。」
陳紹拍了拍張二河的肩膀:
「對了,你叫什麼名字?」
張二河:???
你剛才不是喊我名字了嘛?
一國之君,不認識御史言官,這是失職。
他正要開噴,卻見陳紹又擺了擺手。
「算了,名字不重要。」
「張大人,叛國通敵,該當何罪?」
你到底認識不認識!
張二河大怒,面上卻一臉正氣:
「按大炎律,那必然是滿門抄斬,不留活口!」
「說的好啊...」
陳紹嘆氣,「朕今日心有所感,作了一篇文章,諸位大人品鑑。」
「故今日之責任,不在他人,而全在我少年。」
「......」
「美哉,我少年大炎,與天不老!壯哉,我大炎少年,與國無疆!」
陳紹一口氣背出了少年中國說全文。
聽得滿朝臣子無不嘆服。
想不到這位陛下做皇帝不行,寫書是真不錯呢。
但都是老油條,突然意識到了不太對勁。
陛下今日怎麼回事?
一直在強調這個,而且意圖很明顯。
他要做什麼?
陳紹目光在眾人臉上掃過。
「有人讓少年人不學無術,就是不想讓我大炎變強。」
「不想讓大炎變強,則就是要引北莽入城。」
「引北莽入城,就是我民族罪人。」
「諸位,以為然否?」
然!然!然!
氣氛都鋪墊到了這個地步,且如此偉正光的理由,此時誰敢反駁。
「所以,不學無術,等於民族罪人。」
「任由自家子弟荒廢學業,等於通敵叛國。」
陳紹忽然厲聲喝道:
「張二河,你可知罪!」
「啊?」
張二河一時沒反應過來。
「陛下,臣何罪之有?」
「何罪之有?你還真有臉說!」
「你兒子在鹿鳴書院,次次考試倒數第一,頂撞師長羞辱同窗,公然藐視師道,視學問如同兒戲!」
「你身為監察御史,知法犯法,讓你兒子變成了一個不學無術的廢物,一個風華正茂的少年人就這樣毀在了你的縱容之下!」
「你簡直就是民族罪人!」
「你還有臉何罪之有?」
「來人,拖出去砍了!」
張二河一臉黑人問號。
不是...腦袋有點暈,你讓我捋捋。
這到底怎麼個回事。
我兒子學習不好等於我是民族罪人?
他終於捋明白了,忙大聲求饒:
「陛下,臣...臣必會嚴加...」
可惜,白冰冰可不會再給他開口機會。
兩個如狼似虎的錦衣衛一左一右架起張二河的胳膊就往外拖。
「陛下!你這是昏君所為!臣不服!韓相!韓相救我!」
在眾人尚未反應過來之際。
殿外傳來張二河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滿殿死寂。
所有人都傻了。
他們原本真以為是一場和天子的清談。
卻沒想到突然轉變成了修羅場。
陳紹沒有坐回龍椅。他又踱到了另一名御史面前。
「你兒子倒數第二!你也是通敵叛國!砍了!」
眾大臣終於反應了過來。
「陛下!沒那麼嚴重,沒那麼嚴重啊...」
「少年人頑劣是天性,只要嚴加管教,還能改邪歸正...」
「成績不好也可能是天賦導致啊,陛下。」
白冰冰才懶得理會他們。
一擺手,須臾之間,又是一顆人頭落地。
這還不算,陳紹又走到了第三人面前。
「你兒子倒數...」
那御史噗通跪了下去。
「陛下息怒,臣教子無方,甘願領罪。」
「只是臣有一言,臣雖有過,罪不至死,請陛下念在臣多年為朝廷效力的份上,饒臣一命,臣願辭官歸鄉,永世不再踏足京城。」
朝堂鬥爭,向來如此。
沒有東山再起之機。
陳紹冷笑一聲:
「你是御史,更應該知道朕今日不是為了出氣,而是為了大炎的未來。」
「砍了!」
第四個,第五個...
陳紹殺瘋了。
一直到最後一個,不等陳紹開口,他就大喊:
「陛下,犬子名列前茅...」
白冰冰已經手起刀落。
人頭滾落在殿前。
「抱歉,沒收住手。」
大殿之中,所有人都看明白了。
死的全是御史言官,是韓操的鐵桿心腹。
是韓操弄權的第一把快刀。
他想收拾誰,這些人就會在朝堂上參誰。
黑的變白,白的變黑。
我說是你就是,我說不是你就不是。
翻雲覆雨,股掌之間。
陳紹,這是要對韓相動手了!
沒人願意在主心骨不在的時候觸他霉頭。
眾人戰戰兢兢,不敢抬頭。
......
相府。
陳淵站在那裡,氣色比昨日又好了很多。
此刻依然是大病痊癒。
面前是陳紹送來的宮女。
都是他曾經酒後寵幸過的女人。
陳淵天生好色。
這來來去去,又是打仗又是被俘的,已經很多天都沒有碰過女人了。
突然看到幾個老相好。
不由色動。
連本想好指使她們要做的事,都給拋之腦後。
他看了一眼韓操和宇文化骨,擺了擺手。
「兩位愛卿,你們先下去吧。」
兩人都是陳淵近臣,知曉他的意思。
只是提醒可莫要太過激進,便躬身告退。
門關上。
陳淵坐回了床榻,笑嘻嘻地拍了拍床邊。
「來來來,都別站著了,朕還有點舊疾,需要你們幫忙呢。」
幾個宮女互相看了一眼。
緩步靠近。
等到了陳淵身旁,突然解下了腰帶。
朝陳淵脖頸纏去。
「姐幾個,弄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