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一片寂靜,周圍也沒有半點爆響。
台下眾人目光死死鎖定陳紹拳頭,目瞪口呆。
雷呢?
陳紹也是無語,這還不夠裝逼嗎?
媽的,再來!
陳紹面不改色,再次高喊:
「誅邪不侵,雷公助我!」
依舊是毫無動靜。
台下人已經開始交頭接耳指指點點。
張涼心中只覺可笑。
這雷電是怎麼來的,誰有他門清。
還真有人妄圖舉著拳頭就召喚雷電啊。
「學藝不精,就不要拿來賣弄。」
「我太平道術哪一種不是要日積月累的練習,要想人前顯聖,就必須人後遭罪,年輕人...」
陳紹壓根不理他。
不就裝逼嘛,一次不行接著就是。
「九天玄剎,化為神雷,煌煌天威,聽我號令!」
沒反應?再來!
「天不生我陳紹,道法萬古長夜!」
陳紹猛地仰起頭,用盡全身力氣嘶吼一聲:
「雷!來!」
笑死...張涼將軍直搖頭。
「不知通玄妙法,任你叫破喉嚨...」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下一刻面色大變,從驚恐到惶恐到哀嚎只用了一瞬間。
草!他真會啊!
只見一條粗雷從天而降。
又快又疾。
粗雷周圍還縈繞著一條條青色小雷,如同青蛇吐信。
正中陳紹頭頂。
轟!
雷電過後,陳紹安然無恙。
陳紹趕緊朝著赫連雄的方向看去。
只見對方一瞬間蜷縮起身子,臉龐迅速發黑,嘴中吐了幾口黑煙,躺在地上打滾。
哈哈!
陳紹大喜,這聲活爹沒有白叫。
這不算完,他又朝天怒吼一聲:
「讓雷電來的更猛烈吧!」
轟!
又是一道雷電劈下。
陳紹依舊紋絲不動,站在那裡周身雷光繚繞,衣袍被雷光炸得獵獵作響。
連腳下的木板都噼里啪啦的冒著黑煙。
他身邊的人,卻沒有那麼幸運。
雷電雖然幾乎全部集火在陳紹身上,但環繞的青色小雷,卻朝著他的周圍無差別轟下。
威力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大,但砸在普通人身上也夠喝一壺的。
尤其是離他最近的張涼。
道袍燒掉半截,仙風道骨的老臉被劈成了黑炭。
頭髮根根豎起,迎風飄。
縷縷青煙從頭頂冒出,整個人站在那裡如抖動的木雞。
「諸位,看看是否真雷?」
陳紹縱身一躍,落入人群之中。
朝著剛剛支持張涼的那波人走去。
走到哪,雷落到哪。
一時間,整個台下雞飛狗跳,黃巾軍被雷炸得落花流水。
當然更多是來源於對未知的恐懼。
雷的威力並沒有那麼大的。
人擠人,人踩人。
甚至有人乾脆跪在那裡。
明明沒有被雷波及,卻在高喊:
「陛下!快收了神通吧!」
陳紹逛了一大圈,才帶著雷光回到了法壇之上。
雷光消散,法壇之上已經是東倒西歪。
下面更是跪了一地。
他望著已經有些不能自理的張涼,低聲笑道:
「將軍,菜就要多練啊。」
這時,海銳又沖了過來。
陳紹沒有靠近他,他倒是完好無損。
海瑞朝著台下眾人大聲道:
「張將軍學藝不精,不能在雷中沐浴,怪不得旁人,先帶去療傷。」
「等等。」
陳紹阻止了前來扶住張將軍的玄機子。
「朕也頗通符水之道,可藥到病除。」
他連雷都召喚了出來,還跟洗澡一樣,現在說他能撒豆成兵都有人信。
區區治病救人而已。
連裝神弄鬼,知曉黃巾秘密的玄機子都肅然起敬:
「陛下不計前嫌,佩服,還請施展道法,救我家將軍一命。」
「好說。」
陳紹找了一張黃紙點著,紙灰倒入碗中。
覺得不太夠,又吐裡面一口痰。
「大聖真君之靈液!急急如律令!」
隨口胡謅了一句,端著酒往張涼嘴中灌。
可憐張將軍早就被電得舌頭髮麻,只能唔...唔...地拼命抵抗。
「諱疾忌醫這是...再掙扎只能用童子聖水了。」
張涼立即老實,不再掙扎。
一碗水灌下去,差點直接嗝屁。
旁邊玄機將軍卻是大喜過望「」
「多謝陛下!」
然後從懷中摸出了幾兩銀子趁人不注意偷偷塞給了陳紹。
「陛下可否賜我聖水?」
這...
可以是可以,但當著眾人的面尿...
我陳紹,還要臉呢。
陳紹一臉黑線。
「你這點貢品,神仙也難辦事啊,下次吧,下次一定。」
玄機大喜,讓人帶著人公將軍下去。
這時海瑞又道:
「我黃巾軍願賭服輸,按照約定,送陛下出營。」
陳紹整了整衣襟,朝海瑞微微頷首。
在眾人敬仰的目光中走下法壇朝著外面而去。
海銳親自帶人,在人群中撥開一條通道。
陳紹走的極慢,跟每一個人點頭點致意。
看上去雲淡風輕的。
心裡卻在狂喊,這不留朕嗎?這幾手下來還不夠納頭便拜嗎?
「瞧你,黃巾都戴歪了。」
陳紹給一個士兵重新系好的頭戴。
「這誰的鞋子?」
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訴他們一個事實:朕要走了啊。
離出口越來越近,他的心情反而越來越沉。
不是吧...他們道心都這麼穩的?
就在他即將跨出的那一刻,終於,身後傳來了一個年輕的聲音。
「尊敬的太上大羅天仙紫極長生聖智昭靈統三元證應玉虛總掌五雷大真人玄都境大聖帝君,請留步!」
陳紹立即停住了腳步,回頭望去。
只見一個年輕壯碩的漢子正從人群擠過,朝著這邊而來。
在陳紹面前跪倒在地:
「陛下!我們想跟您混!」
「您才是真正的天神下凡!」
陳紹的第一反應是,好一個馬屁精啊。
自己隨口編的稱號自己都不記得,他竟然能一字不漏地復刻。
「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鋁布。」
陳紹一怔,下意識問了句:
「你的小貂蟬在哪呢?」
鋁布一臉迷茫,然後低頭看看。
「我的貂蟬在腰上啊,不然呢?」
滾滾滾。
陳紹擺了擺手,自己為何要多此一問。
「為什麼要跟著朕混?」
「布飄零半生,只恨未逢明主,公若不棄,布願...」
滾滾滾,陳紹阻止了他接下來的話。
鋁布哪可能放過如此機會。
當即振臂一呼:
「人公將軍的道法不如陛下,誰的道法高我們就跟著誰!」
「陛下,還請收了我們!」
他這一嗓子,把周圍還在發愣的黃巾兵全喊醒了。
是啊,這位才是道法的神啊。
隨即,整個黃巾軍又沸騰了起來。
「我們都是陛下的信徒。」
「陛下何以忍心拋棄我們?」
「陛下,求您了!」
諸如此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