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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8章 皇帝的誘惑!

2026-07-30 17:14:23 作者: 絕對槍感

  蕭衍微微一愣,隨即回憶。

  酒已過三巡,這是要和自己談正事了。

  他也好奇,黃巾軍為何突然找上了門來。

  還帶著這麼多兵馬。

  蕭衍朝著領舞的舞姬使了個眼色,又屏退左右。

  親自關上了門。

  陳紹也擺了擺手,讓鋁布和海銳下去。

  屋內就剩下兩人。

  蕭衍淡淡一笑:

  「將軍此番前來,想必不止是為了喝酒看舞,此地只有你我二人,但說無妨。」

  「蕭大人果然快人快語。」

  陳紹道:

  「剛好我這人也不愛繞彎子,是個直腸子,有話就直說了。」

  「蕭大人也知道,我黃巾軍的主要勢力就在北方。」

  蕭衍點點頭,北方多戰火,又占據著靠天吃飯的廣大平原。

  一旦天公不作美或者打仗,北方就是首當其衝。

  自然也是最亂。

  黃巾以北方起家,收攏難民,這是天下共知之事。

  「如今我們黃巾勢力愈發強大,整個北方大地已經遍布黃巾。」

  「可盧龍鎮,卻偏偏卡在我們的咽喉里,這讓我們這些本地的幫會很難做啊,蕭大人。」

  蕭衍心中咯噔一下。

  就知道,好事不登門。

  黃巾軍膨脹了啊,這是想找封疆大吏收保護費了?

  但他多有涵養,面色不變,淡淡道:

  「將軍此言差矣,盧龍一鎮,不過是替朝廷守著北邊的門戶,除了對抗異族,從不擋任何人的路。」

  

  「黃巾的弟兄們若是想借道,只管派人來知會一聲,蕭某絕不刁難,你我兩家井水不犯河水,何必傷了和氣?」

  「井水不犯河水?蕭大人乃一方大吏,應該比貧道更知曉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的道理吧?」

  「哦,原來你們黃巾軍是打的這個心。」

  蕭衍語氣也不溫和了,冷冷一笑。

  「這是欺我盧龍無人?」

  陳紹將他的反應盡收眼底,忽然哈哈大笑。

  臉上那股咄咄逼人的氣勢瞬間收斂得乾乾淨淨。

  此人的涵養看來都是裝的。

  這才哪到哪,就生氣了。

  「蕭大人別緊張,適才相戲耳。」

  「只是想看看大人的膽識,如今一看,蕭大人當真為當世英雄。」

  傻叉!蕭衍心中罵了一句。

  泥腿子,戲尼瑪呢,還學儒生弔文呢,你家鎖頭壞了啊,你配嗎!

  他搖了搖頭,帶著幾分無可奈何的嗔怪:

  「將軍可真會開玩笑。」

  陳紹從懷中取出一份文書。

  遞給了他。

  壓低聲音道:

  「蕭大人,實不相瞞,我此番前來,全是因為這份東西。」

  「大炎新君陳紹已經秘密接觸了我們人公將軍,準備和我黃巾共謀盧龍,蕭大人自己看吧。」

  蕭衍展開文書,目光掃過那一行行工整的館閣體。

  「好字,沒有二十年的苦練寫不出來。」

  「我的蕭大人啊,你就別管字好壞了。」

  真是對牛彈琴啊,蕭衍心中鄙夷。

  這字一看已經自成一體,再假以時日成為名家是板上釘釘。

  泥腿子懂個屁!

  可看向後面內容,他臉色卻肉眼可見地變白。

  這封密信措辭極其露骨。

  陳紹以天子之名,許諾黃巾軍若出兵夾擊盧龍。

  並許諾白銀八十萬兩,糧草一百萬擔。

  盧龍一鎮交由黃巾掌管五年,其間賦稅自收、兵馬自養,朝廷絕不干涉。

  字是出自大家之手,大印是真的。


  蕭衍最擅此道,一眼定真假。

  這大印的細微紋路他都倒背如流,如假包換。

  唯一奇怪的就是朝廷中人為何沒有打招呼。

  他踉蹌著後退一步。

  整個人滑坐在太師椅上。

  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他...他為何要對盧龍動手?我蕭衍坐鎮燕雲十餘年,從無逾矩之舉,兢兢業業守護北大門,為何要致我於死地?」

  「蕭大人是真不明白還是裝不明白?」

  陳紹冷笑一聲,「北莽圍城,他陳紹連發數道勤王詔書,盧龍手握數萬大軍,若是繞至北莽後方,北莽不攻自破。」

  「蕭大人一兵未發,以當今陛下那睚眥必報的性子,他會放過你嗎?」

  蕭衍額頭上的汗珠滾落下來。

  但很快冷靜了下來。

  黃巾既然找上門來,說明此事還有很大的緩轉餘地。

  想到此,他平復了一下心情,頷首道:

  「將軍既然帶著這封信來找我,想必另有所圖,不妨打開天窗說亮話。」

  「大人果然痛快!」

  陳紹笑道:

  「我們黃巾是收了朝廷的錢,數目也不少。」

  「但我們卻不是朝廷的狗,這件事到底如何發展,還得看蕭大人的誠意夠不夠。」

  「密信上的數目,他陳紹可以給,我盧龍也能給,將軍覺得如何?」

  「那我們還不如和朝廷合作,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盧龍對上朝廷可沒有半點勝算。」

  「兩倍!」

  蕭衍伸出兩根手指,「可現貨!」

  「好好好!」

  陳紹猛地一拍桌子。

  「蕭大人果然爽快,你若真能兌現兩倍,黃巾軍願送上大人一份厚禮!」

  「嗯?」

  「我的蕭大人啊。」

  陳紹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

  沒想到,還有這個好處。

  本來只是想詐唬一下蕭衍,逼他和自己合作。

  這蕭家盤踞此地多年,家底可真殷實,媽的,寫的少了。

  「如今朝廷鐵拳軍正在朝這裡進發,蕭大人,你就不想直接拿下他們,趁勢進京,挾天子以令諸侯?」

  「以一鎮之地伐天下,蕭家恐怕要為蕭大人單開族譜了!」

  「啊?」

  【大演講家】乃三個詞條合成,效果不可同日而語。

  陳紹這番話,落在蕭衍的耳中是極具蠱惑性。

  和黃巾夾擊朝廷大軍,趁機入主京師,號令天下。

  歷史上這種事情實在是太多了。

  這一瞬間,蕭衍在詞條的作用下,仿佛已經看到了他劍履上殿夜宿龍床,天子太后瑟瑟發抖的模樣。

  如同陷入幻境一樣,蕭衍站在那裡,痴痴地笑。

  許久...

  才聽到旁邊玄機將軍:

  蕭大人?

  蕭大人?

  「啊?」

  蕭衍如夢初醒,擦了擦嘴角口水。

  「玄機將軍剛剛說什麼?」

  「我...貧道說蕭大人要不要考慮共擊朝廷?朝廷的行軍路線,貧道可是一清二楚。」

  蕭衍深深地看了陳紹一眼。

  並沒有立即表態。

  此事事關重大,他要和家族之人商議。

  想了一下,他緩緩道:

  「朝廷大軍還有多久能到?」




  「還有時間,不如我們先給玄機將軍交付報酬,再詳談此事。」

  陳紹佯作沉思。

  「可。」

  「玄機大人先行去點驗財物,蕭某今晚在府中設家宴,好好款待一下大人。」


  家宴,無論在哪個時代,代表的意義都不一樣。

  這是由公轉私的橄欖枝。

  看來這蕭家,還真的野心勃勃啊。

  陳紹立即點頭答應。

  兩人又寒暄幾句,各自分別。

  ...

  陳紹離了衙門,立即開始分配任務。

  「海先生,你立即出城帶幾百黃巾軍前來點驗財物。」

  「所有財物清點後,秘密運往京城,交給於七安,你親自帶隊!」

  「哪來的錢?」

  海銳和鋁布同時一怔。

  「來不及解釋了,任務艱巨,全拜託先生了。」

  海銳也不再多問,重重點頭:

  「定不辱命!」

  「鋁布。」

  「陛下,任務再艱巨,布都不會皺一下眉頭,哪怕...」

  「打住,你立即帶領大軍三千精兵,前往此地以南三百里的上方谷。」

  「掛朝廷旗幟,多壘灶坑,做出朝廷大軍駐紮的假象,千萬不能露出馬腳。」

  「末將領命!陛下放一萬個心!」

  鋁布這種人,就是雙刃劍。

  他覺得你是他靠山的時候,是真賣命啊。

  嘴巴也是真的甜。

  但他覺得大丈夫豈能久居人下的時候...那也會毫不猶豫地叛變,甚至捅人。

  這個階段,是最好用的時候。

  陳紹又取來紙筆,親自寫了一封密信交給海銳。

  「派人八百里加急送到京城錦衣衛指揮使白冰冰的手中。」

  「定不辱命。」

  任務一件件交代完畢,兩人正要離去。

  陳紹突然又拉住海銳。

  「等等,先生再寫一道詔書,朕有用。」

  很快,海銳一蹴而就。

  【蕭公久鎮燕雲,屏藩北疆,勞苦功高,朕心甚慰。

  然蕭卿年事已高,朝廷體恤老臣,欲擇其賢子立為世子,以安盧龍軍民之心。

  蕭公之子蕭景垚,文武兼資深肖其父,朕特冊封其為盧龍節度副使,待其父告老之日,正式承襲節度使之職,欽此。】

  歘。

  皇帝大印蓋了上去。

  蕭衍三子,唯獨蕭景垚為庶出。

  陳紹的用意也很明顯,就是分化。

  想用蕭景垚暫時維穩。

  這種社會,最是講究嫡庶之分。

  庶出不如狗。

  地位怎麼說呢?有很多例子佐證。

  袁術曾點評過袁紹:家奴罷了。

  就連曹操的一大堆兒子,出名的...

  也就...操,丕,真,爽。

  這種庶子,最是不受待見。

  皇帝詔書的誘惑,他受得了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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