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紹卻將手一擺,「大人好意,貧道心領了。」
「只是天下未定,何以家為?」
「等我們共創大業,拯救黎民於倒懸之後,再論兒女私情不遲。」
嘶——
這句話硬生生地把陳紹個人魅力又提高兩成。
畢竟...這可是霍去病留下的經典名言啊。
「好一個天下未定,何以家為!」
「仙師果然非常人也!」
滿座高朋均是撫掌盛讚。
唯獨那還正羞澀的少女,差點一個踉蹌栽倒了過去。
什麼意思?
他沒看上我?
陳紹還真沒看上他,成熟男人都應該理解曹孟德的。
當然主要是陳紹志不在此,馬上要干你全家了,哪會有這種心思。
「仙師,快快落座,咱們好好喝上一杯。」
陳紹已經完全沉浸在絕世高人的角色扮演中。
又是搖了搖頭。
「貧道方外之人,並不好酒水。」
「今日登門,只是以連弩圖紙和三卷聽書尋求登天之人。」
「眼下天賜良機就擺在諸位大人面前。」
「大人若是敢,盧龍從此一飛沖天,城外數萬黃巾軍也將併入盧龍,功成之日,就是貧道隱退之時。」
「大人若是不敢,貧道也不耽誤時間,會立即離開盧龍,另尋他人。」
蕭衍下意識一愣,「仙師還有人選...」
「劍南節度使韓威,坐鎮巴蜀,此地四面天險,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內有千里沃野,稻可三熟,鹽鐵自足,是除盧龍之外的上上之選。」
共擊朝廷,這畢竟是大事。
蕭衍身為節度,又是蕭氏的代言人,不得不慎重。
當下他立即屏退所有人。
只留下了族中長老。
死纏爛打讓陳紹先取出天書一觀。
三卷天書陳紹可記不得多少東西。
但這個和古人類似的時代,畢竟眼界局限。
陳紹隨手畫了AK,沙漠之鷹,以及寫了點前世常用的醫學知識,和化學周期表。
看得眾人又是驚嘆又是雲裡霧裡。
當即表示和陳紹干票大的——奇襲鐵拳軍。
只是時間,地點還需陳紹和朝廷通信。
盧龍這邊,只需提前練兵,準備隨時出征。
陳紹再三要求,消息一定要絕密,不然很可能泄露或者軍心動盪。
......
宴席散場已是深夜。
陳紹在下人的引領下,正準備出府。
忽然一個梳著雙髻的小丫鬟小跑著追了上來。
「仙師請留步,我家夫人有請。」
陳紹微微一怔,想了一下,便跟著小丫鬟前去。
進了夫人的閨房,小丫鬟識趣地退走,順手帶上了房門。
夫人已經脫掉了禮服,換了家常褙子。
髮鬢拆了,青絲半挽半披,看上去很有風情。
正趴在桌邊。
或許是胸前太過沉甸,直接放在了桌上,減輕壓力。
陳紹規規矩矩地拱手一揖:
「貧道見過夫人。
「仙師不必多禮。」
美婦人上下打量陳紹,忽然嫣然一笑。
「我叫沈月盈,你喚我月盈便是,莫要夫人長夫人短的,這裡又沒有外人。」
老子不是外人?陳紹笑道:
「不知夫人喚貧道前來,所為何事?」
沈月盈見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模樣,倒也不惱。
幽幽一嘆:
「倒也沒什麼大事,只是小女托我問仙師一句,方才在宴席上,仙師拒絕得那麼乾脆,是看不上她麼...」
「天下未定,何以家為?貧道此生以救民濟世為己任,兒女私情,暫且無心理會。」
沈月盈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笑得花枝微顫。
差點把桌子壓塌。
「仙師啊仙師,你就別拿那套場面話來糊弄我了。」
「方才在宴席上你說這句話的時候,分明不誠實,是假的。」
誒?
陳紹心中微微一凜,這女人有點聰明了。
他面色不動聲色,只是微微一笑,改口道:
「夫人好眼力,既然瞞不過夫人,貧道便說實話了。」
「貧道早年曾有個青梅竹馬,跟一個富家公子跑了,貧道那時便立下重誓,此生絕不娶妻。」
「婉拒令愛,並非令愛不好,實在是貧道心結未解,大仇未報。」
「這還差不多,仙師這種血氣方剛俊俏倜儻的男子,又怎會沒點兒女之情呢。」
她說著說著,突然爬到了榻上。
擺了個瑜伽姿勢,屬於貓牛式中的牛式。
四肢跪姿,塌腰、抬頭、翹臀。
「夫人這是做什麼!」
陳紹以袖掩面。
「仙師方才在宴席上說,連推拿按摩都學究天人。」
「我這脊椎一直疼得厲害,不知仙師能否...救救小女子之疾...」
陳紹左右看了看,一臉尷尬。
這裡面的暗示,他豈能不懂。
大家族的主母,這麼急不可耐的?
「仙師不必擔憂,我與蕭衍分居已十餘年了,這院子是我獨居之處,平日裡連他都不會來,更不會有下人敢擅闖。」
我特麼是看這個呢?
「夫人誤會了,貧道不是那個意思,貧道是看看有沒有地縫可以鑽進去。」
「貧道軍務繁忙,暫無力替夫人排憂解難,告辭。」
陳紹轉身欲走,一雙手卻從後面環住了他的腰。
沈月盈整個人像一團溫軟的雲彩般貼了上來。
她嬌嗔道:
「仙師方才說青梅被人奪走,你...你想報仇嗎?」
「報什麼仇?」陳紹沒聽明白。
「也奪了別人...別人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