遼城大營,雖有足足兩萬人,但主將已死,群龍無首,各營之間無法有效協同。
被陳紹帶領八百人殺得暈頭轉向。
吸引了大部分的火力。
城頭守軍力量薄弱,廖化率領將近四萬大軍,兵不血刃就拿下了城防。
這個時候倒是凸顯出了他的特性。
無人可用時,能發揮出非一般的能力。
廖化臨危不亂,讓人先徹底接手城防,關閉城門,做好防控,這才帶人沖向了敵軍大營。
...
大營之中,短暫的混亂之後,遼城軍也慢慢回過神來。
他們畢竟是河東最精銳之師。
對方再厲害,也只有八百人而已。
有老將翻身上馬,舉著刀在亂軍中來回馳騁。
聲音穿透廝殺聲。
「絆馬索!給老子放絆馬索!」
「把他從駱駝上打下來,圍死他!」
士兵們恍然大悟。
幾根粗麻繩被從輜重車裡拽出來,開始朝陳紹衝鋒的方向布置。
更多的遼城守軍從兩側包抄過來,盾牌手在前,長矛手在後,步步為營,將包圍圈一點一點收緊。
陳紹駱駝雖然不懼絆馬索,但身後的八百人卻不行。
殺人雖然比殺豬簡單,但敵軍已經不再像剛才那樣四散奔逃,而是接陣對抗。
人力有窮時,再這樣下去還真就不好說了。
典韋已經渾身是血,開始拎倆人,現在都拎一個人了。
邢道融人暫時沒事,臉上卻全是大巴掌印子。
那些士兵,死前都要扇他...
「殺!」
也就在陳紹翹首以盼等待援軍之時。
廖化沒讓他失望。
他一馬當先,帶著密密麻麻的鐵拳軍,如決堤洪水沖了過來。
人未至聲先至。
「陛下!末將廖化,救駕來遲!」
陳紹一抹臉上的血,在駝背上放聲大笑:
「不遲!正好!」
「廖化,封住四周,不准放走一個!」
鐵拳軍人多,又是突然壓上,加上劉思遠已死,遼城軍精銳歸精銳,可卻不是機器,當下也是被沖的四分五裂,慘叫聲不斷。
突圍不是,打又打不過。
這種絕望真的讓人窒息。
沒用多久,就再也無人掙扎,丟盔棄甲開始投降。
又過一兩個時辰,天子大旗,插滿了遼城。
......
陳紹千里奇襲蓼城,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拿下了遼城。
整個河東最為倚仗的兩座重城,就這麼全部丟失。
消息一出,天下驚。
北莽。
赫連雲霓正在王庭大帳中與一眾部落首領議事。
帳中坐滿了膀大腰圓的草原漢子。
披獸皮,跨彎刀。
七嘴八舌的在討論陳紹此舉。
結論出奇的一致。
「陛下,陳紹親自帶兵去了河東,京城空虛,這正是南下的大好時機!」
「如今我們兵強馬壯,整合草原部落,可隨意徵集二十萬大軍,五萬尚且能殺得他們片甲不留,二十萬還不是所向披靡?」
尤其是一些年輕的將領,更是恨不得立即翻身上馬揮鞭南下。
赫連雲霓卻很是平靜。
任憑他們吵得再凶也不著急。
能夠討論,是好事。
最怕死氣沉沉背地裡誰不服誰,天天內鬥。
等了好一會,她才緩緩開口:
「你們請戰之心,朕能理解。」
「但現在還不是我們出手的時候,讓他們再打一會。」
「王元濟不是軟柿子,陳紹想要吞下河東,沒那麼容易。」
「若朕所料不錯,陳紹若不能快速拿下,必將深陷泥潭,進退兩難。」
「屆時,才是咱們出兵的最好時機。」
「當然,在南下之前,必須先解決盧龍這個心腹大患。」
「武宋不是蕭衍,我們南下他可不會袖手旁觀。」
「若等大軍出征,他從後方偷襲斷了我們的糧道和退路,後果不堪設想。」
說到這,女帝冷笑一聲:
「他陳紹會閃電突襲,朕也會,這次,朕將御駕親征拔了這顆牙齒。」
......
京城。
沈清辭等人依舊跪在宮門外。
百官已經到達了體力極限,可這一跪下去,就不能再起來。
總不能回去吃個飯泡個澡,美美的睡上一覺,第二天再來打卡死諫吧?
那不合適。
頭暈眼花,膝蓋腫脹,搖搖欲墜。
但嘴中卻還在反覆念叨:
陛下,臣死諫...
宮門依舊緊閉,白冰冰還是按刀而立,冷若冰霜。
不允許任何人踏入一步。
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傳來。
於七安翻身下馬大步流星朝宮門走來。
多日操勞,又黑了幾分,更顯風塵僕僕,但臉上卻帶著壓不住的喜色。
他看見宮門前跪了一地的文武百官。
扯著嗓子大喊:
「都在這兒跪著做什麼呢?」
沈清辭瞬間明白,這是要攤牌了。
看來前線傳回來了好消息。
但做戲要做到底,她可不想被人群起而毆之。
旋即冷笑一聲:
「於大將軍可算來了,你平日裡裝得像個諍臣,關鍵時刻卻連面都不露,陛下沉迷女色荒廢朝政,你在府里睡得安穩嗎?」
於七安靠了過去,低聲道:
「沈大人,別演了。」
接著他面朝百官,朗聲道:
「諸位,陛下早就不在宮裡了,剛到的軍報,陛下親率大軍走小路翻山越嶺摸到河東鼻子底下,連下蓼城、遼城兩座重鎮。」
於七安說完,去把沈清辭扶了起來。
「沈大人沒事吧?」
沈清辭帶著護膝,懷裡藏的都是美食,自然問題不大。
她淡淡道:
「膝蓋微麻。」
「但你於大人要麻煩了。」
於七安一怔,我麻煩什麼?
此時,百官全都錯愕地看著於七安。
「於大人似乎早就知道陛下不在宮中?」
於七安這種人,當初就敢跟隻手遮天的韓操在朝堂硬剛,陛下若是如此,死諫之人怎麼會無他?
於七安看著眾人模樣,就感覺神清氣爽。
脫口而出:
「不錯,本官早就知曉。」
當即就有人振臂一呼,「諸位同僚,此賊害我等險些喪命,今日又在這說風涼話,此時不打,更待何時?」
更有人忍不住爆出粗口:
「干他娘的於七安!」
於七安這才反應過來沈清辭說的自己要麻煩了是什麼意思。
他再也顧不上其他,拔腿就跑。
「別讓這個混球逃了!」
「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廟。」
「聖人曰:棍棒底下出孝子!」
............
紅果上了個同名漫劇,無聊的可以瞅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