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擁十萬精銳的一代梟雄就此殞命。
數萬河東軍跪在河灘上,以頭搶地。
「大帥...」
陳紹望著對面的場景,心中也是五味雜陳。
王元濟是個很會帶兵的人,也很得軍心。
可惜他碰到了自己,可惜他像個犟種心高氣傲。
這種人一旦有了自己先入為主的概念之後,幾頭驢都拉不回來。
他還是骨子裡就看不上自己,覺得陳家之人都是陳淵之流...
「不能為我所用,可惜...」
當然,可惜歸可惜,正事還得繼續。
陳紹朝著對面大聲喊道:
「人死不能復生。」
「朕會命人打造木筏接你們渡河,願意跟著朕乾的,有肉吃,願意回鄉的,有盤纏,朕絕不為難。」
這三日的功夫,大軍也早開始打造木筏。
數量不多,但助他們渡河湊活湊活還是夠用。
有那體力尚存的河東兵,索性解下腰帶把自己掛在原先那鐵索橋的殘索上,咬著牙一點一點往對岸爬。
廖化早已命人架起了幾十口大鍋,肉湯翻滾香味撲鼻。
他又充分發揮了他【無人可用,可為上將】的特性。
手段剛柔並濟,恩威並施。
將近十萬大軍的善後工作,一個人就能夠肩負起來。
幾碗熱湯下肚,幾句暖人心窩的話語。
不少士兵蹲在那裡嚎啕大哭,也有不少無聲告別。
整整一夜,對岸才漸漸空了。
廖化拿著名冊來匯報之時,聲音都飄了。
原本出征的六萬鐵拳軍,一仗下來...數量翻倍了。
「陛下真是英名蓋世,這...打仗真的越打越肥...」
陳紹給了廖化一腳,「肥什麼肥,人吃馬嚼的。」
「最近一段時間,你就留在河東收攏一下當地散兵,如何?」
廖化大喜,這可是相當於封疆大吏的地位啊。
他忙不迭磕頭謝恩,又稟報導:
「陛下,河東王嚷嚷著要見您呢。」
「什麼河東王?」
陳紹一愣,旋即拍了拍腦門。
哦,是陳景啊。
陳景被帶過來之時,在陳紹面前瞬間就跪了下去。
「六弟...饒命啊...」
陳紹居高臨下地看了他一會,看得陳景頭皮發麻,這才親手把他扶了起來。
溫聲道:
「大皇兄這是說的什麼話?兄弟之間,從來沒有隔夜仇,你對不住朕不打緊,朕還能對不住你不成?」
「朕還是那句話,你始終都是朕最看重之人。」
陳景抬起頭來,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皇兄,你有人君之相!」
「啊?」
陳景再次跪了下去,汗如雨下。
「六弟...是我做的不對...你要殺的話...」
陳紹也真想一刀把他剁了,才來了幾天,就被人忽悠著造反。
還什麼【奉天靖難】,你是那塊料嗎?
想給你安穩富貴,你都拿不住。
但現在河東局勢不穩,還需要他...來把那些心懷叵測之人吸引出來。
「別說胡話了,兄弟都是朕的手足,朕怎麼會自斷手足,從今天起,你還鎮守河東,廖化會輔佐於你。」
「等河東無事,朕再接你進京。」
「皇兄,朕和你是一家人,這江山說到底都是咱們的天下,可莫要再被人利用。」
陳景聽得眼眶發紅,渾身顫抖。
「六...六弟...」
「皇兄今年多大了?」陳紹忽然沒頭沒腦地問了一句。
陳景不知何意,唏噓了一句歲月蹉跎。
「哎,過了年就滿三十了。」
三十?三十號啊。
陳紹聽完,面色再次舒展。
「皇兄,朕膝下尚無一子,如今更是南征北戰,沒有時間批量造娃,大炎不可一日無儲君。」
「論長論親,這太子之位,都非你莫屬。」
「也省的你老是覺得朕在害你。」
沒有個名分,陳景的確老生出一種錯覺:總有皇帝要害朕。
陳紹拍了拍他的肩膀,又是聞言寬慰了一陣。
【豈有三十年太子】,若這位皇兄這1年的時間,沒有任何長進,那...
此時,這時陳紹腦海中叮的一聲響,久違的系統提示音彈了出來。
【叮,河東大局已定,藩鎮再折一翼,恭喜宿主在千古一帝的路上又邁出一步,獲得十連抽,是/否抽獎?】
陳紹精神一振,面上卻不動聲色。
朝廖化擺擺手道:
「帶太子殿下去梳洗,吃口熱飯。」
接著心中才默念一聲:抽!
第一幅畫面亮起。
一間昏暗的宮室,角落擺著一隻半人高的陶製便桶。
一個身穿春秋時期諸侯冠服的中年男人正蹲坐在便桶上,面色青白,雙手抓著身側的竹杖,整個人搖搖欲墜。
「尼瑪的...過過過!」
陳紹噁心得夠嗆,給自己看人如廁啊?
這系統可真夠變態的。
【叮,恭喜宿主抽中帝卡,獲得詞條:馬桶逃生。】
【馬桶逃生:在廁所里你絕不會死,總能化險為夷。
註:茅房,旱廁,恭桶,排水溝等地皆可觸發。】
哦,陳紹恍然大悟。
原來是晉景公,早知道看下去了。
這可是是史上第一個掉進茅坑淹死的大佬。
《左傳·成公十年》記載:
「將食,張,如廁,陷而卒。」
這個詞條...還真得感謝系統老爺高抬貴手了。
若是上廁所有一定機率淹死,那可真的是...
第二幅畫面。
夜黑風高,一個身著龍袍之人站在房頂上感慨。
「皇帝只是工作,當小偷才是人生理想。」
【叮,恭喜宿主抽中帝卡,獲得詞條:梁上君子。】
【梁上君子:擁有該詞條,會精通盜竊之術,手段老辣,從不走空。】
「......」
陳紹嘴角一抽,下一個下一個。
第三幅畫面。
開屏暴擊,三個大字:鴻門宴!
昏暗燈光下,劉邦緩緩走入。
他身子謙卑,可身後竟隱隱有一道龍影盤踞,相貌更是左龍右蛟,盡顯帝王之相。
潛龍雖未騰淵,卻已有真龍之姿。
鏡頭一轉,對準項羽。
他往那一坐,泰山壓頂的霸王之氣,輕鬆壓制龍影。
「啊,是關中王來了。」
【叮,恭喜宿主抽中將卡,獲得詞條:我見過龍!】
【我見過龍:縱使你龍象盡顯,我自不懼,無人能在氣質上壓倒你。】
陳紹一臉黑線,這就是【我見過龍】?
哪怕你給個降龍十八掌都行啊,操!
第四幅畫面。
燭火通明,墨香滿室。
一座極宏偉的藏書樓中,白髮老翰林們席地而坐,伏案抄寫。
几案上堆滿了從天下各地徵集來的孤本殘卷。
校勘,編目,低聲誦讀,提筆批註,一道道工序有條不紊。
畫面一轉,一部包金裹緞的巨典緩緩合攏,封面四個大字若隱若現:
永樂大典。
【叮,恭喜宿主抽中帝卡,獲得詞條:永樂大典(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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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 喜歡花生衣的梁光宜 大佬的靈感膠囊)